一旁侍立的貂蝉,瞧著他二人这般情深意浓的模样,心底艷羡万分,不觉间便红了脸颊。
    一顿火锅用完,曹节將顾城的计策牢牢记在心中,借著回娘家探亲的由头,步履匆匆赶往司空府去面见曹操。
    顾城亲自將她送到了宅院大门之外。
    他刚一转身,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触发隱居任务,时长共计两个月,请宿主自行选择隱居地点。”
    下蔡,濮阳,郯城,三座城池的样貌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顾城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系统任务成功触发,就意味著又有丰厚的奖励要到手了。
    下蔡地处袁术的辖地之內,紧挨著寿春城,向来是是非不断的地方,自然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了。
    郯城位於徐州境內,正处在吕布的掌控范围之內。
    虽说徐州眼下还算安稳,但相较於许都来说,终究还是属於敌对阵营的地盘,能不去便儘量不去。
    濮阳坐落在兗州地界,处在曹操的绝对掌控之中,对比下来是最为安稳稳妥的去处。
    “看来,得去兗州地界住上两个月了。”
    顾城转身回到院中,当即便把貂蝉和周泰叫了过来,打算吩咐他们提前为远行做好准备。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泰便先上前拱手道:“立恆啊,我想跟你告几天假,回一趟下蔡的老家。”
    “回下蔡?这是为何?”顾城开口问道。
    “袁术自立为帝之后,在淮南地界横徵暴敛,下蔡也没能逃过,我在老家还有不少亲族,如今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眼下淮南又陷入了战乱之中,战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蔓延到下蔡,我放心不下那些亲族,便想回去一趟,把他们都接到许都来安顿。”
    周泰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其中的缘由。
    顾城顿时恍然大悟,这才猛然想起,周泰本就是下蔡人氏。
    他和周泰之间,既有主臣的名分界限,又有过命的兄弟情谊,周泰要回去解救自家的亲人,他哪里有不准的道理。
    “他正好要回下蔡,系统给出的三座城池里,刚好也有下蔡,这倒是赶巧了…”
    心念飞速一转,顾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抬手拍了拍周泰的肩膀,欣然笑著说道:“幼平不必忧心,我便亲自陪你走一趟下蔡,把你的亲族们,全都接回来!”
    周泰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感激与惊诧,不由自主地看向顾城。“立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下蔡是是非之地,我绝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满心的感激过后,周泰却还是断然拒绝了。
    顾城笑著说道:“怎么,幼平,你难道连护我周全的信心,都没有吗?”
    “我周泰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然要护得立恆你的周全。”
    周泰脸上满是郑重之色,却又接著说道:“只是,凡事总有意外,万一真叫我们给碰上了呢。”
    “放心吧幼平,我也没有你想像中那般不堪一击。”
    顾城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冷冽的锋芒,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骤然间加重了力道。
    “咔!”
    周泰的肩骨传来一阵脆响,瞬间涌起一阵剧痛。
    “他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周泰心中又惊又骇,本能地猛地一抖肩膀,便想要將这只手甩开。
    可谁曾想,他这一下抖肩,足足用了七成的力道,竟愣是甩不开顾城的手指。
    周泰脸色骤然一变,只能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这一下发力,顾城那如同铁钳一般的五指,才堪堪被他震开。
    周泰上上下下打量著顾城,心里的惊诧简直无以復加。
    顾城语气平淡地开口:“怎么样,幼平,现在你还担心吗?”
    周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嘆服道:“原来立恆你竟是深藏不露,这下我便彻底放心了,你想去下蔡,咱们便一同前去便是。”
    展露过自身的实力,成功说服了周泰之后,顾城便吩咐他们即刻收拾行装。
    而在同一时间,曹节已经坐著马车进入了许都,抵达了司空府门前。
    府中花园的石亭之內,曹操正与戏志才商议著淮南的当前局势。
    “孙策和吕布二人,已然如立恆此前所料,和袁术彻底翻脸开战,袁术如今已是腹背受敌,局势岌岌可危。”
    “我们只需等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袁术遭受重创之后,再挥师南下,一举拿下寿春城,收復淮南全境便是。”
    戏志才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为曹操勾勒著后续的战略布局。
    曹操对此深以为然,缓缓点了点头。
    “女儿见过父亲。”
    曹节缓步走入石亭,上前躬身行礼。
    曹操笑呵呵地招了招手道:“节儿来了,快些过来坐。”
    曹节便走入亭中坐了下来。
    “节儿,你这个时候回府,莫非你那夫君,又有什么高见要讲?”
    曹操一眼便瞧出了几分端倪。
    曹节便开口说道:“方才我与夫君一同用饭时,隨口閒聊了几句,夫君他说吕布和孙策都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他二人绝不会和袁术拼个你死我活,反倒让父亲你坐收渔翁之利。”
    曹操和戏志才皆是眼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顾城的这番判断,和他二人方才的谋划,竟是截然相反。
    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戏志才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自嘲著说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吕布身边有陈宫辅佐,孙策帐下有周瑜谋划,这二人都是当世顶尖的智谋之士,有他二人在一旁筹谋,吕布和孙策確实不会和袁术血拼到底。”
    “这么说来,咱们想坐收渔翁之利,一举诛灭袁术的计策,多半是行不通了。”
    曹操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
    曹节却又接著开口:“不过,夫君还说了一条计策,可快速攻破寿春,一举灭掉袁术。”
    “当真!”
    曹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满脸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立恆他定然有奇谋妙计,节儿你快些说来听听。”
    曹节当即便將顾城所说的,如何从潁水顺流疾驰而下,奇袭下蔡,再挥师渡过淮水,出其不意合围寿春的计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曹操听完之后,当即快步扑到了地图跟前,目光在淮南地界的方向来回扫视。
    “妙啊,立恆公子此计当真是神妙至极!”
    戏志才也是欣喜万分,由衷感慨道:“立恆公子竟把袁术的兵马部署,营寨虚实底细,都洞悉得一清二楚,司空,属下以为此计万全可行!”
    “砰!”
    曹操一掌拍在地图上,放声大笑道:“我这乘龙快婿,当真是谋圣再世,上天待我曹操实在是不薄啊!”
    他猛然转过身,一摆手厉声喝道:“传我將令,即刻暗中集结兵马,我要亲率大军,沿潁水顺流南下,直取下蔡城!”
    “诺!”
    戏志才欣然拱手领命。
    將顾城的计策完整转述之后,曹节便鬆了一口气,起身想要告辞离开。
    临別的时候。
    曹节却又开口问道:“父亲,如今女儿已经嫁与了立恆,他已是咱们曹家的女婿,父亲打算何时挑明身份,女儿这般一直瞒著他,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你说的也有道理,总这么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立恆聪慧过人,早晚会被他看出其中的破绽。”
    曹操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低头沉吟著没有应声。
    过了半晌之后。
    曹操开口说道:“这样吧,节儿你先去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他是否有出仕为官的想法,如果有的话,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女儿明白了。”
    曹节躬身福了一礼,便告退离开了。
    她离开许都,回到顾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刚一走进大门,曹节便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院中的马车早已备好,貂蝉正指挥著府里的婢女和家僕们,往车上搬装各类细软行李。
    曹节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夫君,咱们这是要出远门吗?”
    顾城语气平淡地说道:“幼平要回一趟下蔡老家,我听说那里的山水风光不错,所以便打算陪他一同去住些日子,夫人你也收拾准备一下吧,咱们稍后便动身出发。”
    “去下蔡?”
    曹节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开口道:“下蔡是袁术的地盘,万一那曹司空率军打过去了,那里岂不是就成了战乱之地,咱们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夫人是想多了,奇袭下蔡那不过是我隨口说说罢了,那曹司空未必能想到这一层,仗是打不起来的。”
    顾城却满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曹节顿时满肚子的话,却半句也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告诉顾城,你的老丈人就是那位曹司空,他偏偏就用了你出的计策,马上就要发兵攻打下蔡了。
    顾城见她面带顾虑,便开口说道:“夫人若是不想去的话,留在府里看家也好,我最多两个月便回来了。”
    曹节满心无奈,咬了咬红润的唇瓣之后,毅然决然地说道:“你我夫妻一体,岂能轻易分开,夫君就算是要去刀山火海,妾身也要陪在你身边。”
    “傻丫头,说的这么严重,咱们不过是去游山玩水罢了,別胡思乱想。”
    顾城伸出指尖,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这般亲昵的小动作,顿时让曹节的脸颊泛起红晕,含羞低头笑了起来。
    当天下午。
    顾城便带著几十名护卫隨从,从许县登船,沿著潁水顺流南下而去。
    船行两日之后,便抵达了汝阴县的地界,距离下蔡城已经不足百里。
    眼看天色就要黑了,顾城便吩咐商船靠岸,就在原地歇宿一夜,等明日天亮之后再继续行船。
    顾城刚一踏上河滩,忽然之间,耳边便传来了一声震耳的虎啸。
    紧隨其后的,还有阵阵悽厉的哀嚎声,也跟著传了过来。
    “保护公子和夫人!”
    周泰瞬间警觉起来,当即拔刀出鞘,率领护卫们挡在了顾城和曹节的身前。
    顾城心里起了好奇,便让曹节等女眷先回到船上等候,他自己则带著周泰等几人,拨开岸边的苇丛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岸边的小路上停著一辆马车,周围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个人,身上个个都带著伤、掛了彩。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名虎背熊腰,满脸黑髯的壮汉,正赤手空拳和一只猛虎搏斗。
    那只吊睛猛虎,足足有几百斤重,竟被那壮汉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壮汉腾出一只拳头,朝著猛虎的脑袋狠狠砸去,痛得那猛虎嗷嗷直叫。
    “此人竟能徒手搏虎,好一身惊人的身手啊!”
    顾城忍不住开口喝彩道。
    周泰也忍不住嘖嘖讚嘆道:“那猛虎被他按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此人的力气竟在我之上!”
    就在他二人讚嘆的功夫,那猛虎已经被打得头骨爆裂,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没了性命。
    就在这时。
    树林里猛地窜出第二只猛虎,一声震天咆哮,朝著那壮汉的身后便猛扑了上去。“小心!”
    顾城厉声开口示警,来不及多想,腰间的龙泉剑瞬间出鞘,朝著半空中的猛虎便奋力飞掷而去。
    “嗖!”
    龙泉剑破空飞过十几步的距离,在半空中精准地刺中了虎腹。
    他的力量本就极强,龙泉剑又是削铁如泥的锋利宝剑,一瞬间竟直接將虎腹彻底贯穿。
    那猛虎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在半空中轰然坠落在地。
    周泰满脸惊诧地回头看向顾城,显然完全没有料到,他竟还有这等惊人的本事。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打虎的壮汉才猛然警觉,猛地回头望去,正瞧见那猛虎中剑坠落在地。
    壮汉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纵身一跃跳起身来,朝著四周扫了一眼,厉声大喝道:“是何人出手相助许某?”
    许某?
    顾城上下打量著那壮汉,眼珠转了几转,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久闻许褚许仲康乃是当世虎士,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顾城笑著走出了苇丛,迈步上前相见。
    许褚脸上微微变色,拱手行礼道:“这位公子,如何知晓在下的姓名?”
    顾城淡淡一笑说道:“这淮汝一带的地界上,能徒手搏杀猛虎的,除了你许仲康之外,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许褚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脑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许褚的名號,难道竟传得这么远了么。”
    话音刚刚落下。
    许褚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朝著马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母亲,母亲——”
    紧隨其后,马车里便传来了许褚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顾城跟著快步上前,就看到一位老妇人正躺在马车之中,一动不动,瞧著样子竟像是已经没了呼吸。
    “许兄快让开,我来看看!”
    顾城不容分说,直接伸手推开了许褚,上前为那老妇人诊视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