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月25日，晚上七点。
星火集团会议室里，灯全开著，白花花的，有点刺眼。长桌上摆著几台星火m1，还有几台三星和苹果的mp3，还有几份列印出来的销售报表。
凌云坐在主位，面前摊著那几份报表。李默、马保国、赵卫国、陈忠明坐在两侧。
凌云先开口。他说：“一周，卖了15万台。线上预售又加了一万台，还没上架就订完了。这个结果，不错。但不是最好。最好是什么？是供不应求。我们现在供不应求，但还不够。不够是因为產能不够，產能不够是因为我们没想到会卖这么好。”
他拿起一份报表，念了几个数字。“线上渠道，占比百分之四十；线下渠道，占比百分之六十。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城市占了百分之五十，成都、重庆、武汉、南京、杭州、瀋阳、西安、济南，八个城市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线城市需求大，二三线城市需求也不小。”
“下一步，渠道要下沉。不是只开十二家店，是开到三十家，五十家，一百家。不是只在一线城市，是在二三线城市也开。用户在哪，店就开在哪。开不了店，就找代理商。”
赵卫国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他抬起头，问：“凌总，渠道下沉要钱。钱从哪来？”
凌云说：“前期的投入，集团出资，后期的投入需要从產品销售利润中出。”
赵卫国点点头。
凌云看著李默，说：“產品这边，下一步怎么走？”
李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念了起来。“m1的市场反馈，主要有几点。第一，外壳容易刮花。白色金属漆，硬度不够，放口袋里跟钥匙摩擦，几天就有划痕。建议换成磨砂金属，不喷漆，或者喷透明漆。第二，按键手感偏硬，用户用久了手指疼。建议换成轻触开关，行程短一点，力度小一点。第三，电池续航標称十二小时，实际使用不到十小时。用户听歌音量偏大，耗电快。建议加大电池容量，或者优化电源管理。第四，耳机线太细，容易缠在一起。建议换成扁线，或者配一个收纳盒。”
凌云问他：“这些问题，多久能改？”
李默说：“外壳，两周。按键，两周。电池，三个月。耳机线，隨时可以改。不是大问题。”
凌云说：“那就改。m2，三月份出。m1继续卖，m2要高配价格更贵。m1卖1499，m2卖1999。不是用户买不起，是我们要有產品层次分布。”
李默点点头。
凌云看著马保国，说：“產能呢？月底能到多少？”
马保国说：“现在一天6000台。月底能到8000台。下个月能到10000台。工人够，设备够，原料够。就是快闪记忆体，供应有点紧。三星那边涨价了，说產能不足。我们自己產的快闪记忆体良率还没上来，成本高。先用著，等良率上来了，成本就下来了。”
凌云问他：“我们自己產的快闪记忆体，良率多少？”
马保国说：“百分之八十五。三星是百分之九十五。差十个点。不是技术问题，是设备问题。设备老了，精度不够。新设备下个月到，换了良率就能上来。”
凌云说：“好。”
他看了一圈，凌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星火m1復盘会”。写完，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今天这个会，不光是为了復盘。是为了下一步。下一步，m2。m2不是m1的升级版，是m1的开源版。”
会议室里安静了。马保国放下水杯，李默抬起头，赵卫国把手机放下，陈忠明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看著凌云。
凌云说：“m1的软硬体方案，全部开源。硬体设计图、pcb板图、bom清单、外壳模具图纸、软体原始码、驱动程序、应用软体，全部公开。放在星火开源社区上，谁都能看，谁都能下载，谁都能改，谁都能用。不收费，不授权，不限制。隨便用。”
马保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说：“凌总，开源了，別人拿去用，我们自己还怎么卖？”
凌云看著他，说：“別人用了，我们的晶片、快闪记忆体、屏幕、电池就卖出去了。我们做的是上游產业链。上游赚的钱，比下游多。晶片、快闪记忆体、屏幕、电池、外壳，这些是核心。mp3成品不是核心，是终端。终端会过时，核心不会过时。过时了，可以升级。升级了，继续卖。这是正循环。”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圈。
“星火m1的公版方案，谁拿去都能生產。小厂、小作坊、山寨厂，都能做。他们做了，贴自己的牌子，卖自己的价格。他们卖得越多，我们的晶片卖得越多。晶片卖得越多，成本就越低。成本越低，价格就越低。价格越低，用户就越多。用户越多，市场就越大。市场越大，需求就越大。需求越大，我们的上游產业链就越强。”
李默举手了。“凌总，开源协议用哪种？”
凌云说：“gpl。用了我们的代码，他们的代码也得公开，不公开就是侵权。”
李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赵卫国举手了。“凌总，他们用了我们的公版，贴自己的牌子，卖得比我们便宜，我们怎么办？”
凌云说：“我们也卖。我们卖1499，他们卖800。用户买他们的，不买我们的。用户不傻，谁便宜买谁。但用户会知道，他们的mp3用的是星火的晶片，星火的方案，星火的开源技术。知道这个，就知道了星火。知道了星火，就会关注星火。关注了星火，就会买星火的其他產品。其他產品，电脑、笔记本、u盘、键盘、滑鼠，这些是我们的利润来源。mp3不是利润来源，是入口。入口不赚钱，入口后面的东西才赚钱。这是网际网路思维。不是硬体思维。硬体思维过时了，网际网路思维才是未来。”
赵卫国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忠明举手了。“凌总，开源以后，技术支持怎么办？小厂用了我们的方案，出了问题找谁？找我们？我们不支持，他们骂我们。我们支持，人力不够。”
凌云说：“社区。星火开源社区。他们的问题在社区里提，社区里的人回答。不是我们回答，是社区回答。社区里有工程师、开发者、爱好者，他们愿意回答。回答了，就有积分。积分多了，就有奖励。奖励多了，就有动力。动力多了，就回答更多。这是正循环。不需要我们专门派人。”
陈忠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凌云走回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了一圈，说：“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那就这样。李默负责开源方案整理，月底前上传到社区。赵卫国负责m2销售，三月份上市。马保国负责產能爬坡，月底到8000台一天。陈忠明负责统筹。各管一摊，每周报进度。”
星火集团会议室里，灯全开著，白花花的，有点刺眼。长桌上摆著几台星火m1，还有几台三星和苹果的mp3，还有几份列印出来的销售报表。
凌云坐在主位，面前摊著那几份报表。李默、马保国、赵卫国、陈忠明坐在两侧。
凌云先开口。他说：“一周，卖了15万台。线上预售又加了一万台，还没上架就订完了。这个结果，不错。但不是最好。最好是什么？是供不应求。我们现在供不应求，但还不够。不够是因为產能不够，產能不够是因为我们没想到会卖这么好。”
他拿起一份报表，念了几个数字。“线上渠道，占比百分之四十；线下渠道，占比百分之六十。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城市占了百分之五十，成都、重庆、武汉、南京、杭州、瀋阳、西安、济南，八个城市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线城市需求大，二三线城市需求也不小。”
“下一步，渠道要下沉。不是只开十二家店，是开到三十家，五十家，一百家。不是只在一线城市，是在二三线城市也开。用户在哪，店就开在哪。开不了店，就找代理商。”
赵卫国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他抬起头，问：“凌总，渠道下沉要钱。钱从哪来？”
凌云说：“前期的投入，集团出资，后期的投入需要从產品销售利润中出。”
赵卫国点点头。
凌云看著李默，说：“產品这边，下一步怎么走？”
李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念了起来。“m1的市场反馈，主要有几点。第一，外壳容易刮花。白色金属漆，硬度不够，放口袋里跟钥匙摩擦，几天就有划痕。建议换成磨砂金属，不喷漆，或者喷透明漆。第二，按键手感偏硬，用户用久了手指疼。建议换成轻触开关，行程短一点，力度小一点。第三，电池续航標称十二小时，实际使用不到十小时。用户听歌音量偏大，耗电快。建议加大电池容量，或者优化电源管理。第四，耳机线太细，容易缠在一起。建议换成扁线，或者配一个收纳盒。”
凌云问他：“这些问题，多久能改？”
李默说：“外壳，两周。按键，两周。电池，三个月。耳机线，隨时可以改。不是大问题。”
凌云说：“那就改。m2，三月份出。m1继续卖，m2要高配价格更贵。m1卖1499，m2卖1999。不是用户买不起，是我们要有產品层次分布。”
李默点点头。
凌云看著马保国，说：“產能呢？月底能到多少？”
马保国说：“现在一天6000台。月底能到8000台。下个月能到10000台。工人够，设备够，原料够。就是快闪记忆体，供应有点紧。三星那边涨价了，说產能不足。我们自己產的快闪记忆体良率还没上来，成本高。先用著，等良率上来了，成本就下来了。”
凌云问他：“我们自己產的快闪记忆体，良率多少？”
马保国说：“百分之八十五。三星是百分之九十五。差十个点。不是技术问题，是设备问题。设备老了，精度不够。新设备下个月到，换了良率就能上来。”
凌云说：“好。”
他看了一圈，凌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星火m1復盘会”。写完，转过身，看著所有人。
“今天这个会，不光是为了復盘。是为了下一步。下一步，m2。m2不是m1的升级版，是m1的开源版。”
会议室里安静了。马保国放下水杯，李默抬起头，赵卫国把手机放下，陈忠明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所有人都看著凌云。
凌云说：“m1的软硬体方案，全部开源。硬体设计图、pcb板图、bom清单、外壳模具图纸、软体原始码、驱动程序、应用软体，全部公开。放在星火开源社区上，谁都能看，谁都能下载，谁都能改，谁都能用。不收费，不授权，不限制。隨便用。”
马保国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他说：“凌总，开源了，別人拿去用，我们自己还怎么卖？”
凌云看著他，说：“別人用了，我们的晶片、快闪记忆体、屏幕、电池就卖出去了。我们做的是上游產业链。上游赚的钱，比下游多。晶片、快闪记忆体、屏幕、电池、外壳，这些是核心。mp3成品不是核心，是终端。终端会过时，核心不会过时。过时了，可以升级。升级了，继续卖。这是正循环。”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圈。
“星火m1的公版方案，谁拿去都能生產。小厂、小作坊、山寨厂，都能做。他们做了，贴自己的牌子，卖自己的价格。他们卖得越多，我们的晶片卖得越多。晶片卖得越多，成本就越低。成本越低，价格就越低。价格越低，用户就越多。用户越多，市场就越大。市场越大，需求就越大。需求越大，我们的上游產业链就越强。”
李默举手了。“凌总，开源协议用哪种？”
凌云说：“gpl。用了我们的代码，他们的代码也得公开，不公开就是侵权。”
李默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赵卫国举手了。“凌总，他们用了我们的公版，贴自己的牌子，卖得比我们便宜，我们怎么办？”
凌云说：“我们也卖。我们卖1499，他们卖800。用户买他们的，不买我们的。用户不傻，谁便宜买谁。但用户会知道，他们的mp3用的是星火的晶片，星火的方案，星火的开源技术。知道这个，就知道了星火。知道了星火，就会关注星火。关注了星火，就会买星火的其他產品。其他產品，电脑、笔记本、u盘、键盘、滑鼠，这些是我们的利润来源。mp3不是利润来源，是入口。入口不赚钱，入口后面的东西才赚钱。这是网际网路思维。不是硬体思维。硬体思维过时了，网际网路思维才是未来。”
赵卫国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忠明举手了。“凌总，开源以后，技术支持怎么办？小厂用了我们的方案，出了问题找谁？找我们？我们不支持，他们骂我们。我们支持，人力不够。”
凌云说：“社区。星火开源社区。他们的问题在社区里提，社区里的人回答。不是我们回答，是社区回答。社区里有工程师、开发者、爱好者，他们愿意回答。回答了，就有积分。积分多了，就有奖励。奖励多了，就有动力。动力多了，就回答更多。这是正循环。不需要我们专门派人。”
陈忠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凌云走回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了一圈，说：“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说：“那就这样。李默负责开源方案整理，月底前上传到社区。赵卫国负责m2销售，三月份上市。马保国负责產能爬坡，月底到8000台一天。陈忠明负责统筹。各管一摊，每周报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