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月20日，上午九点。
凌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三份文件。一份是艾瑞克那份架构优化方案，一份是李默查出来的代码对比，一份是那张微软专利的复印件。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叠在一起，放进了抽屉。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李默推门进来。他看起来没睡好，黑眼圈很严重。
“凌总。”
凌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默坐下。
“江枫在哪儿？”
“在上海。昨天晚上还跟我通电话，资料库那边有个问题要处理。”
“让他儘快飞过来。”
李默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
凌云没回答，他从抽屉里把那三份文件拿出来，放在桌上。李默看了一眼，没动。
“现在有个事，只有你和他能做。”凌云看著他，“你们两个，帮我弄一套代码。”
“什么代码？”
“一套『升级版』的星辰系统核心代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下一代版本，实际上……”
凌云顿了一下，“实际上要加一个彩蛋，只要一条指令被调用，就能触发这个彩蛋，就能证明是代码是我们的，就能证明我们的代码被盗用。”
李默没说话，他看著凌云，等他说完。
“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李默的声音很轻，“但这事风险很大。”
“我知道。”
“万一艾瑞克发现了……”
“他不会发现的。”
李默沉默了几秒。
“那江枫那边……”
“他来配合你。你俩一起做。代码分开写，最后你合併。除了你们两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默点点头。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一周之內。”
李默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订票，让江枫儘快到。”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凌总。”
“嗯？”
“艾瑞克那边……”
凌云看著他，“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李默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下午三点。江枫到了。
他看起来比李默还累，飞机上估计没睡。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打著哈欠。
“凌总。”
“坐。”
江枫在李默旁边坐下。李默已经在那儿了，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都黑著。
凌云看著他们两个，“李默跟你说了吗？”
“说了。”江枫揉揉眼睛，“做一套带彩蛋的代码。”
“有难度吗？”
江枫想了想，“代码本身不难，难的是怎么不让別人发现。”
“所以才找你们俩。”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们两个分开写，李默负责合併。代码里加的东西，要让专业的人看不出来，但用的时候会暴露。”
江枫和李默对视了一眼，“凌总，”江枫说，“你打算加什么？”
凌云转过身，“彩蛋。”
“彩蛋？”
“对。”凌云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比如说，某个底层函数，执行到特定次数的时候，会弹出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的是『星辰代码专属，盗用者无耻至极！』。”
他把便签纸推到两人面前。
“正常跑，弹不出来。必须大量调用，在高负载下才会触发，触发后，发一条指令才会弹出对话框。微软拿到我们的代码，肯定会跑压力测试，测试就会触发，但是不会弹出，只要指令一发出，就能弹出对话框。”
李默看著那张便签纸，“这个思路可以。但得有隱蔽性，不能让他们一看代码就发现。”
“所以交给你们。”凌云看著他们俩，“你们两个，一个懂系统底层，一个懂资料库和算法，这事只有你们能干。”
江枫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口袋，“明白了。”
“时间一周。够吗？”
江枫看李默，李默看江枫。
“够。”李默说。
凌云点点头。
“那就这样。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开始。”
下午四点，凌云打电话给菲奥娜，“进来一下。”
菲奥娜推门进来，“凌总。”
“上海的星辰研究院，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菲奥娜愣了一下，然后翻开手里的小本子。
“办公楼已经装修好了，设备这周到位。团队正在组建，计划下个月开始运转。”
“人员呢？”
“国內那边在招，目前有二十多个人，都是李默和江枫挑的。”
凌云点点头，“艾瑞克最近有事吗？”
菲奥娜的手停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怎么了？”
“让他去一趟上海。”
菲奥娜看著他，“现在？”
“嗯。就说那边技术需要支持，让他去待一个月。”
菲奥娜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出发。”
菲奥娜点点头，合上本子。
“还有一件事。艾瑞克的代码库权限，暂时给他关掉。”
菲奥娜的手一颤，“在中国他也没法登录这边的代码库，网络不通。”凌云说，“但为了保险起见，权限关掉。就说系统升级，暂时冻结访问。”
菲奥娜沉默了几秒，“好的，我明白了。”
晚上七点，艾瑞克敲门进来，“老板，听菲奥娜说，你安排我去上海？”
凌云从电脑前抬起头，“嗯。那边研究院刚建起来，技术团队需要有人带。你去待一个月，帮他们搭架子。”
艾瑞克愣了一下，“一个月？”
“一个月。那边问题多，你经验丰富。”
艾瑞克站在那里，没说话。
“怎么，有事？”
“没，没事。”艾瑞克摇摇头，“就是家里那边……我妻子最近一直身体不好，经常神经性昏厥，医院里一直也没查出来问题。”
“你可以带著你妻子，去一趟上海，中医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艾瑞克点点头，“行，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他转身要走。
“艾瑞克。”凌云看著他，“那边条件可能没这边好，辛苦你了。”
艾瑞克笑了笑，“没事。”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凌云看著那扇门，看了很久。
晚上九点。凌云还坐在办公室里。
菲奥娜推门进来，“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嗯。”
“代码库的权限也关了。系统那边说是临时维护，需要一周时间。”
“他知道了吗？”
“刚才试了一下，登录不上。发消息问我，我说在维护。”
凌云点点头。
凌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三份文件。一份是艾瑞克那份架构优化方案，一份是李默查出来的代码对比，一份是那张微软专利的复印件。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们叠在一起，放进了抽屉。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李默推门进来。他看起来没睡好，黑眼圈很严重。
“凌总。”
凌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默坐下。
“江枫在哪儿？”
“在上海。昨天晚上还跟我通电话，资料库那边有个问题要处理。”
“让他儘快飞过来。”
李默愣了一下，“什么事这么急？”
凌云没回答，他从抽屉里把那三份文件拿出来，放在桌上。李默看了一眼，没动。
“现在有个事，只有你和他能做。”凌云看著他，“你们两个，帮我弄一套代码。”
“什么代码？”
“一套『升级版』的星辰系统核心代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下一代版本，实际上……”
凌云顿了一下，“实际上要加一个彩蛋，只要一条指令被调用，就能触发这个彩蛋，就能证明是代码是我们的，就能证明我们的代码被盗用。”
李默没说话，他看著凌云，等他说完。
“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李默的声音很轻，“但这事风险很大。”
“我知道。”
“万一艾瑞克发现了……”
“他不会发现的。”
李默沉默了几秒。
“那江枫那边……”
“他来配合你。你俩一起做。代码分开写，最后你合併。除了你们两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默点点头。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一周之內。”
李默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订票，让江枫儘快到。”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凌总。”
“嗯？”
“艾瑞克那边……”
凌云看著他，“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李默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下午三点。江枫到了。
他看起来比李默还累，飞机上估计没睡。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打著哈欠。
“凌总。”
“坐。”
江枫在李默旁边坐下。李默已经在那儿了，桌上放著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都黑著。
凌云看著他们两个，“李默跟你说了吗？”
“说了。”江枫揉揉眼睛，“做一套带彩蛋的代码。”
“有难度吗？”
江枫想了想，“代码本身不难，难的是怎么不让別人发现。”
“所以才找你们俩。”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你们两个分开写，李默负责合併。代码里加的东西，要让专业的人看不出来，但用的时候会暴露。”
江枫和李默对视了一眼，“凌总，”江枫说，“你打算加什么？”
凌云转过身，“彩蛋。”
“彩蛋？”
“对。”凌云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字，“比如说，某个底层函数，执行到特定次数的时候，会弹出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的是『星辰代码专属，盗用者无耻至极！』。”
他把便签纸推到两人面前。
“正常跑，弹不出来。必须大量调用，在高负载下才会触发，触发后，发一条指令才会弹出对话框。微软拿到我们的代码，肯定会跑压力测试，测试就会触发，但是不会弹出，只要指令一发出，就能弹出对话框。”
李默看著那张便签纸，“这个思路可以。但得有隱蔽性，不能让他们一看代码就发现。”
“所以交给你们。”凌云看著他们俩，“你们两个，一个懂系统底层，一个懂资料库和算法，这事只有你们能干。”
江枫把便签纸折起来，放进口袋，“明白了。”
“时间一周。够吗？”
江枫看李默，李默看江枫。
“够。”李默说。
凌云点点头。
“那就这样。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开始。”
下午四点，凌云打电话给菲奥娜，“进来一下。”
菲奥娜推门进来，“凌总。”
“上海的星辰研究院，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菲奥娜愣了一下，然后翻开手里的小本子。
“办公楼已经装修好了，设备这周到位。团队正在组建，计划下个月开始运转。”
“人员呢？”
“国內那边在招，目前有二十多个人，都是李默和江枫挑的。”
凌云点点头，“艾瑞克最近有事吗？”
菲奥娜的手停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怎么了？”
“让他去一趟上海。”
菲奥娜看著他，“现在？”
“嗯。就说那边技术需要支持，让他去待一个月。”
菲奥娜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出发。”
菲奥娜点点头，合上本子。
“还有一件事。艾瑞克的代码库权限，暂时给他关掉。”
菲奥娜的手一颤，“在中国他也没法登录这边的代码库，网络不通。”凌云说，“但为了保险起见，权限关掉。就说系统升级，暂时冻结访问。”
菲奥娜沉默了几秒，“好的，我明白了。”
晚上七点，艾瑞克敲门进来，“老板，听菲奥娜说，你安排我去上海？”
凌云从电脑前抬起头，“嗯。那边研究院刚建起来，技术团队需要有人带。你去待一个月，帮他们搭架子。”
艾瑞克愣了一下，“一个月？”
“一个月。那边问题多，你经验丰富。”
艾瑞克站在那里，没说话。
“怎么，有事？”
“没，没事。”艾瑞克摇摇头，“就是家里那边……我妻子最近一直身体不好，经常神经性昏厥，医院里一直也没查出来问题。”
“你可以带著你妻子，去一趟上海，中医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艾瑞克点点头，“行，那我回去收拾一下。”
他转身要走。
“艾瑞克。”凌云看著他，“那边条件可能没这边好，辛苦你了。”
艾瑞克笑了笑，“没事。”
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凌云看著那扇门，看了很久。
晚上九点。凌云还坐在办公室里。
菲奥娜推门进来，“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
“嗯。”
“代码库的权限也关了。系统那边说是临时维护，需要一周时间。”
“他知道了吗？”
“刚才试了一下，登录不上。发消息问我，我说在维护。”
凌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