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的嗡嗡声，和窗外雪花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
凌云站在窗边，王德贵看著他，等了几秒。
“凌总，”他说，“那个杨鹏，是异想集团的销售。他上面还有区域经理，叫吴勇。这事儿，是他们两个一起策划的。”
凌云转过身，“有证据吗？”
王德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陈建的口供。”他说，“我让人去找他，一开始他还硬气，我的人跟他聊了聊，他就全说了。这是他说的话，有人录了音，有人签了字。”
凌云接过信封，没打开。
“还有，”王德贵说，“那个杨鹏，他那天开的车，是异想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公车。车牌號我都查到了。”
凌云点点头。
“王哥，”他说，“谢了。”
王德贵摆摆手。
“凌总，”他说，“你帮过我，我记著。这点小事，应该的。”
凌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
“赵虎，”他说，“去查一下，异想集团的销售杨鹏，还有他的区域经理吴勇。今天下班前，我要知道他们住哪儿，平时去哪儿，跟谁来往。”
“明白。”
下午两点。
“凌总，那个杨鹏，查到了，他住在秦淮区，一个小区里。”赵虎说，“晚上经常去一家酒吧，就在新街口那边。他那个区域经理吴勇，住得离他不远。”
凌云点点头。
“晚上去会会他们。”
晚上八点，南京，新街口。
一家酒吧门口，霓虹灯闪著彩色的光。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门开开合合，有人进进出出。
凌云坐在对面的车里，看著那扇门，赵虎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杨鹏七点半进去的。”他说，“一般要玩到十一点才出来。”
凌云没说话，看著那扇门，看著进进出出的人。有人在门口抽菸，有人搂著姑娘进去，有人歪歪倒倒出来。
八点半，门又开了。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掏出烟点上。他个子不高，有点胖，头髮梳得很整齐，在霓虹灯下闪著光。
凌云盯著他，杨鹏。
他抽完烟，转身又进去了。
凌云推开车门。
“凌总？”赵虎愣了一下。
“你等著。”凌云说。
他穿过马路，走进酒吧。
里面灯光昏暗，音乐震得人耳朵疼。舞池里有人在扭动，卡座上有人喝酒。他扫了一圈，看见杨鹏坐在吧檯边，正在和调酒师说话。
凌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杨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又转回去。
“来杯威士忌。”凌云对调酒师说。
调酒师倒了一杯，推过来。
凌云端起杯，喝了一口。
杨鹏在旁边和调酒师聊著天，说著什么笑话，笑得很大声。
凌云放下杯子，转过头，“杨鹏？”
杨鹏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凌云点点头，“能聊两句吗？”
杨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著普通的羽绒服，看著不像警察，也不像混混，“你是？”
“赵卫国的朋友。”
杨鹏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想走。
凌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別急，聊两句。”
杨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凌云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他生疼。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找个安静的地方。”凌云说。
他拉著杨鹏往外走，吧檯后面的调酒师看了一眼，没管。
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杨鹏打了个哆嗦。
凌云拉著他走到旁边的巷子里，巷子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杨鹏靠在墙上，喘著气。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还在抖。
凌云看著他，“陈建，认识吗？”
杨鹏的脸白了，“我不认识……”
“不认识？”凌云说，“昨天你去医院看他，还给他送果篮，今天就不认识了？”
杨鹏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他面前。
“这是陈建的口供。”他说，“他说你教他碰瓷赵卫国，还给他摄像机，让他录证据，他说是你策划的。”
杨鹏的眼睛瞪大了，“他……他胡说！我什么都没做！”
凌云收起纸，“那你去跟警察说。”他转身往外走。
“哎！”杨鹏追上来，“你等等！”
凌云停住。
杨鹏站在他面前，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你……你想要什么？”
凌云看著他，“实话。”
杨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可以不说。”凌云说，“那我就把这份口供交给警察。警察会查。查到你头上，你想想后果。”
杨鹏的腿软了一下，“我……我说。”
他靠著墙，慢慢蹲下去。
“是……是吴勇的主意。”他说，声音很低，“他知道陈建的事后，说这是个机会，让陈建去碰瓷赵卫国，让赵卫国进去呆两年。我……我就是跑腿的。”
“摄像机呢？”
“我买的。”杨鹏说，“在电子市场，五百块。”
“录像呢？”
“在我电脑里。”杨鹏说，“吴勇说留著，以后有用。”
凌云转身就走。
“哎！”杨鹏在后面喊，“你……你不报警吧？”
凌云没理他，径直走出巷子，赵虎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凌云拉开车门，坐进去。
“凌总？”赵虎看著他。
“去吴勇家。”凌云说。
晚上九点半，秦淮区，某小区。
吴勇家住六楼，凌云敲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开门，穿著睡衣，戴著眼镜。
“你找谁？”
“你是吴勇？”
“是我。你是哪位？”
凌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吴勇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凌云在沙发上坐下，“坐下聊聊。”
吴勇站在门口，看著跟进来的赵虎，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赵卫国的朋友。”凌云说。
吴勇的脸色也白了，他慢慢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离凌云远远的。
“我……我不认识赵卫国。”
凌云看著他，“杨鹏全说了。”
吴勇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建的事，你的主意。”凌云说，“碰瓷赵卫国，敲一笔钱。摄像机是杨鹏买的，录像在他电脑里。”
吴勇的脸越来越白。
“你……你们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发抖。
凌云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吴勇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这……这是……”
“陈建的口供。”凌云说，“他说的比杨鹏还详细。”
吴勇的手开始抖。
“你……你要报警？”
凌云看著他，“你说呢？”
吴勇的嘴唇哆嗦著，“我……我可以赔钱。赔多少都行，別报警。”
凌云站起来，“你赔？”他走到门口，回头看著吴勇，“你赔得起吗？”
吴勇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凌云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赵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凌总，”他说，“现在怎么办？”
凌云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
“王哥，”他说，“明天一早，带陈建去公安局，让他提和解。”
凌云站在窗边，王德贵看著他，等了几秒。
“凌总，”他说，“那个杨鹏，是异想集团的销售。他上面还有区域经理，叫吴勇。这事儿，是他们两个一起策划的。”
凌云转过身，“有证据吗？”
王德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陈建的口供。”他说，“我让人去找他，一开始他还硬气，我的人跟他聊了聊，他就全说了。这是他说的话，有人录了音，有人签了字。”
凌云接过信封，没打开。
“还有，”王德贵说，“那个杨鹏，他那天开的车，是异想集团南京分公司的公车。车牌號我都查到了。”
凌云点点头。
“王哥，”他说，“谢了。”
王德贵摆摆手。
“凌总，”他说，“你帮过我，我记著。这点小事，应该的。”
凌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
“赵虎，”他说，“去查一下，异想集团的销售杨鹏，还有他的区域经理吴勇。今天下班前，我要知道他们住哪儿，平时去哪儿，跟谁来往。”
“明白。”
下午两点。
“凌总，那个杨鹏，查到了，他住在秦淮区，一个小区里。”赵虎说，“晚上经常去一家酒吧，就在新街口那边。他那个区域经理吴勇，住得离他不远。”
凌云点点头。
“晚上去会会他们。”
晚上八点，南京，新街口。
一家酒吧门口，霓虹灯闪著彩色的光。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门开开合合，有人进进出出。
凌云坐在对面的车里，看著那扇门，赵虎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杨鹏七点半进去的。”他说，“一般要玩到十一点才出来。”
凌云没说话，看著那扇门，看著进进出出的人。有人在门口抽菸，有人搂著姑娘进去，有人歪歪倒倒出来。
八点半，门又开了。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掏出烟点上。他个子不高，有点胖，头髮梳得很整齐，在霓虹灯下闪著光。
凌云盯著他，杨鹏。
他抽完烟，转身又进去了。
凌云推开车门。
“凌总？”赵虎愣了一下。
“你等著。”凌云说。
他穿过马路，走进酒吧。
里面灯光昏暗，音乐震得人耳朵疼。舞池里有人在扭动，卡座上有人喝酒。他扫了一圈，看见杨鹏坐在吧檯边，正在和调酒师说话。
凌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杨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又转回去。
“来杯威士忌。”凌云对调酒师说。
调酒师倒了一杯，推过来。
凌云端起杯，喝了一口。
杨鹏在旁边和调酒师聊著天，说著什么笑话，笑得很大声。
凌云放下杯子，转过头，“杨鹏？”
杨鹏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凌云点点头，“能聊两句吗？”
杨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穿著普通的羽绒服，看著不像警察，也不像混混，“你是？”
“赵卫国的朋友。”
杨鹏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想走。
凌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別急，聊两句。”
杨鹏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凌云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他生疼。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找个安静的地方。”凌云说。
他拉著杨鹏往外走，吧檯后面的调酒师看了一眼，没管。
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杨鹏打了个哆嗦。
凌云拉著他走到旁边的巷子里，巷子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
杨鹏靠在墙上，喘著气。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还在抖。
凌云看著他，“陈建，认识吗？”
杨鹏的脸白了，“我不认识……”
“不认识？”凌云说，“昨天你去医院看他，还给他送果篮，今天就不认识了？”
杨鹏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凌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到他面前。
“这是陈建的口供。”他说，“他说你教他碰瓷赵卫国，还给他摄像机，让他录证据，他说是你策划的。”
杨鹏的眼睛瞪大了，“他……他胡说！我什么都没做！”
凌云收起纸，“那你去跟警察说。”他转身往外走。
“哎！”杨鹏追上来，“你等等！”
凌云停住。
杨鹏站在他面前，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你……你想要什么？”
凌云看著他，“实话。”
杨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可以不说。”凌云说，“那我就把这份口供交给警察。警察会查。查到你头上，你想想后果。”
杨鹏的腿软了一下，“我……我说。”
他靠著墙，慢慢蹲下去。
“是……是吴勇的主意。”他说，声音很低，“他知道陈建的事后，说这是个机会，让陈建去碰瓷赵卫国，让赵卫国进去呆两年。我……我就是跑腿的。”
“摄像机呢？”
“我买的。”杨鹏说，“在电子市场，五百块。”
“录像呢？”
“在我电脑里。”杨鹏说，“吴勇说留著，以后有用。”
凌云转身就走。
“哎！”杨鹏在后面喊，“你……你不报警吧？”
凌云没理他，径直走出巷子，赵虎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凌云拉开车门，坐进去。
“凌总？”赵虎看著他。
“去吴勇家。”凌云说。
晚上九点半，秦淮区，某小区。
吴勇家住六楼，凌云敲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来开门，穿著睡衣，戴著眼镜。
“你找谁？”
“你是吴勇？”
“是我。你是哪位？”
凌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吴勇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凌云在沙发上坐下，“坐下聊聊。”
吴勇站在门口，看著跟进来的赵虎，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赵卫国的朋友。”凌云说。
吴勇的脸色也白了，他慢慢走过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离凌云远远的。
“我……我不认识赵卫国。”
凌云看著他，“杨鹏全说了。”
吴勇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陈建的事，你的主意。”凌云说，“碰瓷赵卫国，敲一笔钱。摄像机是杨鹏买的，录像在他电脑里。”
吴勇的脸越来越白。
“你……你们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发抖。
凌云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吴勇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这……这是……”
“陈建的口供。”凌云说，“他说的比杨鹏还详细。”
吴勇的手开始抖。
“你……你要报警？”
凌云看著他，“你说呢？”
吴勇的嘴唇哆嗦著，“我……我可以赔钱。赔多少都行，別报警。”
凌云站起来，“你赔？”他走到门口，回头看著吴勇，“你赔得起吗？”
吴勇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凌云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赵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凌总，”他说，“现在怎么办？”
凌云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
“王哥，”他说，“明天一早，带陈建去公安局，让他提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