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性伴侣，工作更能带给我满足感。”
戴尔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掩饰一下尷尬。
“凌，”他说，“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拉皮条。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在美国，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顿了顿，“如果你是美国公民，你能得到的会更多，有些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所有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资源，你都可以享有。”
凌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入了籍，”戴尔说，“就什么都有了。公司做大了，不用怕被查。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签证。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拦著。所有你需要的资源，只要是这个星球上有的，你都有资格得到。”
他往前倾了倾身。
“凌，我是为你好，很多东西，你都还没有接触过，也没有享受过，所以你觉著工作能带给你快感，当你成为我们这个圈子的一份子，你就会发现你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凌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已经不那么烈了，冰块化了一些，酒味淡了一点。他放下杯子，看著戴尔。
“戴尔，”他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上心？”
戴尔愣了一下。
“什么？”
“入籍的事。”凌云说，“上次摩根的人也说过。”
戴尔的表情变了一点，就那么一瞬间，然后很快恢復了正常。
“摩根的人也问了？”戴尔问。
“嗯。温斯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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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点点头，没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著別处。
凌云看著他。
“你跟他想的差不多？”凌云问。
戴尔沉默了几秒。
“凌，”他说，“我確实是为你考虑。你在美国做公司，没有美国身份，麻烦很多。政府项目你接不了，融资的时候投资人会有顾虑，以后上市了，税务也复杂。入了籍，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还有吗？”
戴尔想了想。
“还有就是，”他说，“你入了籍，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好办事。有些圈子，外国人进不去的，你就能进了。”
“什么圈子？”
“政界、商界、各种圈子。”戴尔说，“美国是个讲关係的地方。有关係，什么都好办。没关係，寸步难行。”
凌云没说话。
戴尔看著他，等了几秒。
“凌，”他说，“我不是逼你。你自己考虑。想清楚了，隨时找我，我帮你办。”
凌云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酒喝完。
“谢谢，我会慎重考虑的”他说。
戴尔点点头，也喝完自己的酒。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冲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走过来。
“再来一杯？”戴尔问凌云。
“不了。”凌云站起来，“明天有事。”
戴尔也站起来，“你真就这么走了，確定不带一个回去？”
“不用了，我习惯了一个人。”凌云咧嘴一笑，没再多说，他们往外走。
经过吧檯的时候，凌云又看见那两个女孩。金髮的艾玛还坐在那儿，手里转著那杯没喝完的鸡尾酒。棕发的安娜在旁边，低著头看手机。
艾玛看见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直接一点，带著一点期待。
凌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白人女性，五十多岁，穿著深色西装裙，头髮梳得很整齐，她脸上带著笑，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华人女孩。
华人女孩穿著一条黑色的裙子，剪裁很简洁，但料子看起来很好。裙子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头髮是黑色的，披在肩上，发尾微微捲曲。脸上化著妆，口红是正红色的，很显眼。
她跟在那个白人后面，微微低著头，但眼睛在打量著四周。
走过吧檯的时候，她看见了凌云，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不到一秒。然后她继续往前走，眼睛还看著凌云。
凌云也看著她，那张脸，他认识。
李雯丽。
她比三年前瘦了一点，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妆比以前浓，以前她很少化妆，最多涂个口红。现在眼影、腮红、口红，都全了。身上的裙子也不像她以前的风格，以前她喜欢穿休閒的，t恤牛仔裤。现在这裙子，太正式了。
她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惊讶，那种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的惊讶。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白人，又看了一眼凌云。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的手，本来垂在身侧，现在攥紧了。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那个白人走到一个卡座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还看著凌云。
白人又叫了一声。
她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在那个卡座坐下。坐在那个白人对面，背对著凌云的方向。
但她没有完全转过去。她微微侧著身子，用余光看著这边。
戴尔也注意到了，“你们认识的？”他问。
凌云沉默了一秒，“以前的同学。”
戴尔看了一眼那个卡座，又看了一眼那个白人，抿嘴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凌云继续往外走。
李雯丽愣愣的看著他，隔著整个酒吧，隔著那些喝酒的人，隔著昏暗的灯光，就那么看著他。
凌云却像一点没有察觉，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赵虎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停在门口。凌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那栋红砖建筑，从后视镜里，他看见那栋建筑越来越远。
凌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想起两年前的事，李雯丽说要去美国，让他一起走。他说不去。她说那就分手。
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陌生號码，本地的。
他接起来。
“凌云。”李雯丽的声音，有点抖。
“我……”李雯丽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我们能见一面吗？”
“没必要了，我们没有关係了。”
“我求求你了，就耽误你一会儿。”
凌云沉默了几秒，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李雯丽怎么拿到自己的电话的？戴尔？
“好，明天下午三点，斯坦福那边有个咖啡厅，叫blue bottle。”他说。
“好的，我知道那里。那……明天见。”
“嗯。”凌云掛断电话。
戴尔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掩饰一下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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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入了籍，”戴尔说，“就什么都有了。公司做大了，不用怕被查。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签证。想做什么做什么，没人拦著。所有你需要的资源，只要是这个星球上有的，你都有资格得到。”
他往前倾了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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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已经不那么烈了，冰块化了一些，酒味淡了一点。他放下杯子，看著戴尔。
“戴尔，”他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上心？”
戴尔愣了一下。
“什么？”
“入籍的事。”凌云说，“上次摩根的人也说过。”
戴尔的表情变了一点，就那么一瞬间，然后很快恢復了正常。
“摩根的人也问了？”戴尔问。
“嗯。温斯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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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点点头，没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著別处。
凌云看著他。
“你跟他想的差不多？”凌云问。
戴尔沉默了几秒。
“凌，”他说，“我確实是为你考虑。你在美国做公司，没有美国身份，麻烦很多。政府项目你接不了，融资的时候投资人会有顾虑，以后上市了，税务也复杂。入了籍，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还有吗？”
戴尔想了想。
“还有就是，”他说，“你入了籍，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好办事。有些圈子，外国人进不去的，你就能进了。”
“什么圈子？”
“政界、商界、各种圈子。”戴尔说，“美国是个讲关係的地方。有关係，什么都好办。没关係，寸步难行。”
凌云没说话。
戴尔看著他，等了几秒。
“凌，”他说，“我不是逼你。你自己考虑。想清楚了，隨时找我，我帮你办。”
凌云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酒喝完。
“谢谢，我会慎重考虑的”他说。
戴尔点点头，也喝完自己的酒。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冲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走过来。
“再来一杯？”戴尔问凌云。
“不了。”凌云站起来，“明天有事。”
戴尔也站起来，“你真就这么走了，確定不带一个回去？”
“不用了，我习惯了一个人。”凌云咧嘴一笑，没再多说，他们往外走。
经过吧檯的时候，凌云又看见那两个女孩。金髮的艾玛还坐在那儿，手里转著那杯没喝完的鸡尾酒。棕发的安娜在旁边，低著头看手机。
艾玛看见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直接一点，带著一点期待。
凌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白人女性，五十多岁，穿著深色西装裙，头髮梳得很整齐，她脸上带著笑，一边走一边说著什么。
跟在她后面的，是个华人女孩。
华人女孩穿著一条黑色的裙子，剪裁很简洁，但料子看起来很好。裙子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头髮是黑色的，披在肩上，发尾微微捲曲。脸上化著妆，口红是正红色的，很显眼。
她跟在那个白人后面，微微低著头，但眼睛在打量著四周。
走过吧檯的时候，她看见了凌云，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不到一秒。然后她继续往前走，眼睛还看著凌云。
凌云也看著她，那张脸，他认识。
李雯丽。
她比三年前瘦了一点，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妆比以前浓，以前她很少化妆，最多涂个口红。现在眼影、腮红、口红，都全了。身上的裙子也不像她以前的风格，以前她喜欢穿休閒的，t恤牛仔裤。现在这裙子，太正式了。
她看著他，眼睛里全是惊讶，那种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的惊讶。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白人，又看了一眼凌云。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的手，本来垂在身侧，现在攥紧了。攥得很紧，指关节都发白了。
那个白人走到一个卡座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她没听见，还看著凌云。
白人又叫了一声。
她才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在那个卡座坐下。坐在那个白人对面，背对著凌云的方向。
但她没有完全转过去。她微微侧著身子，用余光看著这边。
戴尔也注意到了，“你们认识的？”他问。
凌云沉默了一秒，“以前的同学。”
戴尔看了一眼那个卡座，又看了一眼那个白人，抿嘴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凌云继续往外走。
李雯丽愣愣的看著他，隔著整个酒吧，隔著那些喝酒的人，隔著昏暗的灯光，就那么看著他。
凌云却像一点没有察觉，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赵虎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停在门口。凌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那栋红砖建筑，从后视镜里，他看见那栋建筑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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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两年前的事，李雯丽说要去美国，让他一起走。他说不去。她说那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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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李雯丽的声音，有点抖。
“我……”李雯丽的声音更低了一点，“我们能见一面吗？”
“没必要了，我们没有关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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