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周四上午。
    暴雪市场部给迈克送来一份销售数据报告。
    报告显示,星际爭霸(星辰版)游戏光碟的周销量,从上周的峰值12万套,跌至本周的4.3万套。预测下周可能跌破2万套。
    零售商反馈:退货率上升了5%。很多顾客买回去发现战网环境差,要求退货。虽然软体產品原则上不退,但一些零售商为安抚顾客,还是接受了。
    “星辰系统版呢?”迈克问。
    “同样下跌,”市场部经理说,“但跌幅稍缓,大概是因为星辰系统玩家整体更核心。不过长期来看,如果外掛问题不解决,下跌趋势不会停。”
    迈克翻到报告最后,有一页是玩家问卷调查的摘要。问题:“您最近减少或停止玩星际爭霸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答案排名:
    1. 外掛泛滥(68%)
    2. 游戏环境变差(55%)
    3. 担心帐號被封(22%)
    4. 转向其他游戏(18%)
    迈克合上报告:“技术部进展如何?”
    “他们昨晚搞出了一个临时补丁,增加了部分內存校验。但外掛开发者很快更新了版本,绕过了校验。现在是在打补丁战,我们更新,外掛也更新。”
    “能彻底解决吗?”
    “技术总监说,需要重写客户端的部分通信和校验逻辑,引入更强的加密和反调试机制。这需要至少两个月开发测试时间。而且……可能会影响游戏性能。”
    迈克没说话。他看向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两个月,两个月后,游戏可能已经凉了。
    电话响了,是凌云。
    “迈克,我看到数据了。”凌云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有些失真。
    “很糟。”
    “我有个方案,可以试试。”
    “你说。”
    12月18日下午三点,硅谷星辰科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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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著八个人:凌云、艾瑞克(作业系统)、戴维(瀏览器)、卡莉(生態工具),以及新调来的硬体工程师李默(刚从中国飞来)、网络安全负责人陈(新招聘的专家),还有暴雪方面的技术代表两人。
    白板上写著:“反外掛紧急方案”。
    凌云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u盘。u盘比普通u盘稍大,尾部有一个小指示灯。
    “这是原型,”凌云说,“我们叫它『星盾』(starshield)。本质是一个usb密码狗。”
    他把u盘插到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指示灯亮起蓝色。
    电脑上打开著星际爭霸(星辰版)。凌云启动游戏,登录战网。游戏界面和平时一样。
    “现在,我拔掉u盘。”凌云说。
    u盘拔掉的瞬间,游戏画面卡住,三秒后弹出提示:“检测到安全设备未连接。游戏將在10秒后关闭。”
    倒计时开始,到零时游戏自动退出。
    “再插上,”凌云重新插上u盘,“游戏可以正常启动。”
    他看向眾人:“原理很简单:游戏客户端的关键代码和通信数据,会通过u盘內置的加密晶片进行加密和解密。u盘里存储著每个帐户独有的密钥。外掛要修改內存或拦截通信,必须先解密数据——但密钥在u盘里,不在电脑內存中。除非物理上破解u盘晶片,否则外掛无法获得密钥。”
    暴雪的技术代表之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提问:“u盘丟了怎么办?或者坏了?”
    “帐户绑定,”凌云说,“每个u盘有唯一序列號,与玩家战网帐號绑定。丟失或损坏可以申请更换,但需要验证身份,並且旧u盘立即失效。更换需要支付工本费——比如20美元。这也能增加外掛使用者的成本。”
    “成本呢?”另一个暴雪代表问,“u盘硬体成本多少?大规模生產需要多久?”
    李默举手:“我们星火电子厂可以生產。硬体成本目前估算在8-12美元之间,取决於订单量。如果订单超过十万个,成本可以压到8美元以下。生產线调整需要五天,之后產能可以达到每天五千个。”
    “玩家会愿意多花这个钱吗?”暴雪代表皱眉。
    “不是让玩家单独购买,”凌云说,“方案是:我们推出『星际爭霸数字典藏版』。售价……比普通版贵15美元。包含游戏光碟(或数字下载码)、星盾u盘、以及一些虚擬奖励(比如专属皮肤、头像)。同时,我们上线『星辰游戏平台』,所有通过该平台购买的数字版游戏,都会强制要求使用星盾u盘进行身份验证和反外掛。”
    “平台?”戴维问。
    “对,”凌云点头,“一个集成游戏下载、更新、对战匹配、反外掛、社区功能的平台。类似……一个游戏商店兼启动器,星际爭霸是第一款支持的游戏。”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卡莉开口:“技术层面可行吗?平台开发需要时间。”
    “我们已经有基础,”艾瑞克说,“瀏览器团队和生態工具团队可以抽调人手。核心是帐户系统和下载管理。反外掛部分由星盾硬体负责。ui可以做得简洁。第一个版本……一个月內可以上线。”
    “一个月太久了,”暴雪代表说,“战网可能撑不了一个月。”
    “所以先推硬体,”凌云说,“下周我们就开始生產星盾u盘。同时暴雪发布公告,宣布將推出『安全对战环境计划』,使用星盾的玩家將进入独立的、受保护的对战伺服器。不用星盾的玩家留在原有伺服器。这样,愿意花钱买安全的玩家可以先迁移过去。”
    “那原有伺服器不就变成外掛泛滥的鬼服了?”暴雪代表说。
    “是的,”凌云点头,“但这是给玩家选择。要么留在免费但可能有外掛的环境,要么花一点钱进入有保障的环境。我们会宣传『纯净竞技』的概念。”
    暴雪的两个代表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们需要和迈克匯报。”
    “可以,”凌云说,“但时间不等人。我希望明天就能得到暴雪的初步同意,开始硬体生產。同时,星辰游戏平台项目今天启动。”
    他看向在座的人:“艾瑞克,你负责平台底层架构。戴维,你负责ui和用户体验。卡莉,你协调资源。李默,你回中国,监督生產线调整。陈,你负责安全通信协议。”
    每个人都点头。
    “散会,”凌云说,“各自去准备。我要在24小时后看到平台的设计草案和硬体生產时间表。”
    人们起身离开。凌云留在会议室,看著白板上写的“星盾”两个字。
    他拿起马克笔,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硬体反外掛只是第一步。长期要靠行为分析和机器学习。”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得把局面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