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娇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你说爷中看不中用
    徐鸞抬眼瞧去,就见梁鹤云穿著一身黑色劲装,显然是出门了一趟才回来的,他这会儿脸色不大好看,凤眼儿还瞪著她。
    她一时有些莫名,昨晚上她已经是隨他摆弄了,说了一遍又一遍將来不管是哪里都能装得住这斗鸡,今早上双腿僵得都难以伸直,他后来都得意地笑了,该是消气了的,现在怕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了。
    徐鸞身子疲惫,没有深想梁鹤云这话是什么意思,声音轻轻哑哑的:“这儿没有的话,那一会儿让人出去抓药。”
    梁鹤云走到床边坐下,低头伸手轻轻抚在徐鸞脸上,虽是笑著开口的,但显然眼神有些锐利,“爷真是没瞧见过像你这般喜欢喝避子汤的。”
    徐鸞昨晚上累了许久,这会儿脑子转得慢,听不出多少他话里的情绪,只眨了一下眼睛瞧著他,语气有几分天然的无辜:“二爷,奴婢是妾,如今二爷还未娶妻,奴婢喝避子汤是规矩。”
    “规矩?”梁鹤云哼笑一声,又掐徐鸞的脸,“爷这儿只有爷的话是规矩。”
    徐鸞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了,下意识皱了眉,这才慢慢察觉出了他这话里的味道,发懵的脑子一下也清醒起来,她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在这瞬间停滯了。
    她看著梁鹤云,小心翼翼开口:“二爷的意思是?”
    梁鹤云又挑了眉,瞧这小甜柿脸上还带著春情的红,眼尾瀲灩可怜巴巴看著她,心情又好了一些,横竖不管如何,这小甜柿一直在他掌心之中,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细嫩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恩赐般开口:“这儿没有避子汤,爷懒得去叫人买了,你今日便不用喝了,若是有了……”
    徐鸞一听今天不能喝避子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坐起来。
    “嘭——!”她一脑袋就撞上了梁鹤云。
    碧桃在旁边本是做个哑巴的,看到这一幕惊呼了一声:“二爷!”
    徐鸞的脑袋也晕了一下,很快就抬起眼去看梁鹤云,就见他脸色有些懵,再一看,他高挺的鼻子被她撞得通红,瞬间还流下了两行鲜红。
    梁鹤云察觉到鼻子下面些许湿润,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就看到手指上染上的红。
    空气在这瞬间静默下来,他没说话,脸上也无甚表情。
    徐鸞见这般场景,一时也有些心虚,小声说:“二爷对不住,方才奴婢不是故意的。”
    梁鹤云像是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一样,抬起眼狠狠瞪了她一眼,“第几回了?!你这是第几回用你那铁做的脑袋撞爷了?是不是不把爷撞死不甘心?”
    徐鸞还指著他给自己喝避子汤,可不敢冒险怀孕,忙从枕头旁拿出张帕子去给他擦鼻子。
    梁鹤云也不伸手去抢那帕子,就坐在那儿任由她擦,开口斥她的声音满满怨气:“擦个鼻子还这样大的力道,爷的鼻子都快被你拧下来了!”
    徐鸞没做声,只低头认真给他擦鼻血……但是这该死的鼻血怎么越擦越多了?
    梁鹤云垂眼一瞧,瞧见那帕子都被血浸了大半了,眉头 挑得高高的,“爷要是死在流鼻血过多这事上,说出去也是要『名垂千史』了!”
    他这般刻薄的话,徐鸞就当没听到,但是这鼻血越擦越多也让她不知所措,她还找碧桃换了一张帕子,迟疑著说:“二爷要不要让大夫去瞧瞧?”
    梁鹤云皱著眉愣了一下,“爷好端端的让大夫来瞧什么?”
    徐鸞想起白血病之类的血液病就这样会一直流鼻血,但估摸著古代的大夫也治不好,本性里的良善让她下意识用可怜的目光看他,“虽然二爷瞧著强壮如牛,但有些病正是这样瞧著厉害的人得的。”
    梁鹤云:“………………”
    他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晌说不出话来,缓了好几口气才说:“爷强壮如牛,却只是瞧著厉害,实际有病?”
    徐鸞听著他语气里连喘带抖的气息,直觉这斗鸡这会儿被自己的话气到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很不妥当,忙补救:“不是,二爷强壮如牛,不是瞧著厉害是本就厉害,二爷也没病,奴婢只是因著二爷鼻血一直流个不停……”
    梁鹤云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恶柿气得中风,额头的青筋都在突突跳著,他气道:“爷会流鼻血不停是因为谁?”
    徐鸞:“……”她默不作声,心里却想,是你自己活该。
    梁鹤云见她低头,以为她是心虚知错了,便又冷哼一声,又堵了一会儿鼻子,总算不流血了,才是一把將那帕子丟掉。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碧桃小心翼翼道:“奴婢去给二爷打一盆水来。”
    梁鹤云似乎才注意到她还留在这儿,拧眉又斥了一声:“早该去了,留在这儿干看著爷出丑么?”
    碧桃觉得二爷最近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了,她可不是姨娘,二爷不是她得罪得起的,她低著头赶忙就出了屋子。
    徐鸞见他这会儿不流血了,情绪也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諢稍稍好了一些,便故作自然地旧事重提:“二爷,奴婢的避子汤还是要去买的 ,不过是叫个人出门一趟,若是没人有这个空,那奴婢便带著碧桃出门一趟买就成。”
    避子汤这事在梁鹤云这儿已经翻篇了,却没想到徐鸞会忽然再次 提起来,他的眉头紧锁著,显然是有些不悦,“爷倒是不知道你昨晚上都那样了还能下床出门走动,看来爷在你心里还真是中看不中用呢!”
    徐鸞:“……”她不知梁鹤云到底在阴阳怪气些什么,深吸一口气,用谁都知道的理由道:“奴婢必须要喝避子汤,二爷还没娶妻,奴婢不能怀孕。”
    梁鹤云却拧眉道:“爷说了,在爷这儿,爷说的话才是规矩,爷许你怀,你就能怀,爷改变主意了,你这一回不必喝避子汤。”
    徐鸞心里害怕,眼睛一眨,不用偽装,眼泪就下来了,声音都在发抖:“二爷,奴婢大姐是小產后流血过多死的,大爷都已经娶妻了却依旧不能留下那孩子,二爷还没娶妻,夫人和老太太是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的!”
    梁鹤云本是气焰又上来了,但瞧见她又哭了,也想起她大姐了,气焰瞬时下去一些。
    他皱了皱眉,声音低了一些:“爷决定的事,哪怕是夫人和老太太都置喙不了什么,你无须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