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娇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她不想永远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贱妾。
    可梁鹤云自认为的体贴的话没有让徐鸞有半分的安心,她眼睛更红了一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却忍住了情绪,只拉了拉梁鹤云的袖子,小声:“二爷,奴婢害怕,奴婢想喝避子汤。”
    虽她没有明说在害怕什么,可梁鹤云自然能想到她在怕什么,深吸一口气,耐著性子还要再说什么,便瞧她扑进了自己怀里,湿漉漉的眼睛贴在他脖颈里,什么都没有再说,只默默流著泪。
    梁鹤云:“……”他心头也是鬱闷,真是从未听说过有小妾迫不及待想喝避子汤的,这小甜柿也是开天闢地头一人了!
    他一时竟是说不出话,好半晌后才抬手搭上她的腰,轻斥声:“这有甚可害怕的?总有一天,爷会彻底断了你的避子汤,你迟早要怀上爷的孩子。”
    这话从梁鹤云嘴里说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未成婚前对一个小妾说迟早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显然有些过了。
    可他转念仔细想了一想,却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可,试想一下,小甜柿生的小小甜柿是何等可爱伶俐的模样?
    梁鹤云从没期待过孩子,那对他来说是麻烦,是软肋,瞧见旁人家流鼻涕的笨崽子也只有嫌弃的份,这会儿却开始深想下去了。
    徐鸞伏在梁鹤云脖颈里,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咬了唇,谁要怀上这斗鸡的孩子?!
    她总有一日要离开这斗鸡的,她不想永远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贱妾。
    但徐鸞说话的声音却更轻软了,带著抽噎,“二爷,奴婢还没醒来的时候梦见了大姐,大姐一直在奴婢梦里哭,奴婢实在太害怕了,不知大姐是不是在提醒奴婢什么。”
    寻常的古人自然是有些迷信的,徐鸞这么说便是暗示梁鹤云这不祥,今日这避子汤必须得喝。
    可梁鹤云显然不是寻常的古人,他是一只隨时准备与人甚至是鬼神战斗的斗鸡。
    他听到徐鸞的话,便拧了眉气势十足道:“爷这宅子的门上刻有钟馗图,恶鬼难以进入,所以你梦见你大姐只是你日有所思罢了,不是你大姐过来提醒你什么。”
    徐鸞:“………………”
    她真是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要一碗区区避子汤而已,这斗鸡究竟怎么会有这么多屁话?!
    徐鸞心中憋闷,实在忍不住脾气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她的眼中还聚著泪,咬著牙道:“你给不给避子汤?”
    梁鹤云瞧著她这般模样,见她两眼瞪著他,眼底不知是泪还是別的,总之圆圆的眼睛极为明亮,他盯著看了会儿,低头笑了,“做什么摆出这一副凶悍模样,爷都被你嚇著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爱喝避子汤的。”他顿了顿,道,“算了,怕了你这恶柿了,这么想喝避子汤,爷就赏你一碗吧!”
    他说罢,凤眼十分风流地又瞧了一眼徐鸞,再是朝著门外喊了一声:“碧桃!”
    早就备好了温水等在外面的碧桃听到这一声忙应了推门进去,不等她將水放下,就听自家二爷吩咐道:“去让泉方將避子汤取来熬好送来。”
    她一听这话就愣了一下, 心道先前二爷不是没吩咐过给姨娘避子汤吗?果真是先前忘记了吗?
    碧桃偷偷瞧了一眼徐鸞, 心里想著,她还以为姨娘这回不用喝避子汤了,说不定会怀上孩子呢!
    她心中莫名觉得可惜,嘴里却赶忙应了声,“奴婢这就去。”
    徐鸞鬆了口气,想躺下去,梁鹤云却搂著她的腰,又左看看右看看她,不知在笑些什么,她却没力气再和他扯些有的没的,顺势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但这斗鸡还在她耳旁碎碎叨:“还说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若爷真是个不中用的,你现在怎么会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徐鸞不想听,只当没听到,她强撑著精神等著泉方的避子汤。
    梁鹤云却又唤来碧桃送来些吃食,其中有徐鸞爱吃的豆沙包,徐鸞肚子虽然有些饿,但她没什么胃口,可不吃东西人就会虚乏无力,她得时刻保持好的身体,便努力吃了两只。
    “吃得和猫儿一样少,摸著身上肉都少了许多。”梁鹤云皱了眉说道,又想到这恶柿逃跑许久一事,心里还是几分气,“若不是瞎跑,怎会这样瘦了?”
    徐鸞睁开眼瞧他一眼,实在不想听他屁话了,往他脸颊边蹭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便窝在他肩上继续闭上了眼睛。
    梁鹤云:“……”
    泉方办事向来牢靠迅速,避子汤很快送过来,徐鸞听到动静就睁开眼,抬眼一看泉方端著避子汤,立刻坐直了接过来,仿佛方才她的困顿都是假的一般。
    她先尝了尝,是原先喝的避子汤的味道,如此,她才是真正鬆了口气,屏住呼吸一口气闷了一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喝什么琼浆玉露,如此迫不及待。”梁鹤云怪腔怪调又说了一句。
    徐鸞喝完便重新躺了下来,作势困顿得不行的模样,不愿再费心神和他说话。
    她心里还是可惜这一次逃跑的机会,若是她没那么低估梁鹤云要抓住她的心、若是她再谨慎点,结果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可恨的斗鸡!
    梁鹤云本想再多说几句,但俯下身一看,方才还精神抖擞喝避子汤的她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一时无言,倒是没再折腾將她弄醒,盯著看了会儿,吩咐碧桃照顾好人便打算起身出去。
    只是他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向碧桃。
    碧桃嚇了一跳,低著头哆嗦著站在那儿。
    梁鹤云稍稍压低了些什么,神色严厉又锐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得知姨娘要离开竟是就这么跟著她走了不给爷报信,爷养你这么多年你是吃乾饭的么?”
    碧桃一下跪了下来,声音抖著:“二爷,奴婢、奴婢那会儿怕二爷知道姨娘和奴婢的经歷会把我们卖掉。”
    梁鹤云浓眉倒竖:“若是还有下次,爷自然要发卖了你个没用的!”
    碧桃赶紧说:“二爷放心,绝没有下次了,奴婢再不敢了!”
    梁鹤云见威慑住了她,才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碧桃瘫坐在地上,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那厢梁鹤云离开平春坊后去了一趟梁府,他过几日就要再离京回江州,总要回去看看老太太和他娘,泉方写来的信中有提及到老太太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臥床了一段时日。
    他是悄然回府,径直先去了老太太那儿,却没想到老太太那儿今日有女客,瞧著热闹得很。
    梁鹤云没直接进去,派了个丫鬟通报了一声。
    老太太听到他回来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对坐在身旁的十八九的妙龄女子道:“可见真是有缘,二郎难得来这儿一趟,竟是赶巧你这丫头也在。”
    那女子低下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甜笑来, 瞧著很是可人。
    老太太心中满意,瞧了她好几眼,这是方氏也过了眼的,好不容易寻来的女子,料准了梁鹤云会中意,毕竟虽生得与那青荷不太像,可那股甜劲儿却是十足像的,身份也贵重,是文阳郡主养在庵里养病的女儿,天生还带著一股佛性。
    如今听说那青荷死在江水里了,若是飞卿对她有情,如今见了这般气质样貌的,自然也会多一丝怜爱。
    “快让飞卿进来吧!”老太太笑著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