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娇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这儿哪儿来的避子汤?」
    一顿饭,吃得徐家人都战战兢兢,徐鸞平日放开了肚子能吃两碗饭,今日却只吃了小半碗。
    临走的时候,梁鹤云瞧她一眼,先上了马车,马车是泉方趁著方才备好的,林妈妈一行人自然又是恭恭敬敬相送,等他上了马车才是稍稍鬆了口气。
    徐鸞趁著这工夫拉著林妈妈的手抿唇笑著说今日带回来的那些布匹等物,碎碎念著:“那几匹布能给你和爹还有二姐弟弟都做新衣裳,我还给你和二姐买了两根银簪子,都是我亲自挑的,给小澍买了一块砚台,不贵,是最便宜的,三十文,让他儘管用。我还给爹买了两双千层底的鞋,我不会做,便从铺子里买了,瞧著很厚实。”
    林妈妈也不知怎的,听得莫名心酸,抬手轻拍她胳膊,又忍不住笑,“这回娘收下了,下回有银钱就自己存著傍身,爹娘和你二姐都还能挣钱呢!”
    说著,她又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塞给徐鸞:“这些银钱你拿著,如今咱们生意也开始做了,家里很是富余,只你一个在梁府,遇到什么事娘也不能马上赶去了,拿著银钱好打点。”
    徐鸞眼睛也酸了,不知这回跟著梁鹤云回去会如何,她不想收,可林妈妈却硬塞过去,“给你就拿著!”
    黄杏麻辣辣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也忍不住说:“快收好了,別磨蹭!”
    徐常林瞧了瞧静悄悄的马车,又拉著林妈妈对徐鸞说:“快別让二爷久等了,回吧,下回得了空再回来也成的。”
    林妈妈一听也催促著徐鸞快上车,反倒是徐澍小声嘀咕:“三姐今晚上都没说几句话呢!”
    徐鸞摸了摸他脑袋,让他定要好好读书,他又扬著下巴道:“我会好好读的,將来考个秀才给娘爭气!”
    她听了又忍不住笑,还想多说两句,就被林妈妈催著上马车。
    徐鸞站在马车上时,又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冲他们抿唇笑得甜,这才是推开车门进去。
    马车里,梁鹤云坐得大马金刀,正闭目养神,面无表情,她在旁边安静坐了下来。
    泉方很快就扬了鞭,马车缓缓驶动 起来。
    徐鸞双手交握著放在腿上,忍不住瞧了梁鹤云几眼,对他这样安静的模样反倒有几分不习惯,甚至有些恐惧,但恐惧到一定程度,便也就平静了,她垂著眼睛也很安静。
    马车外面和泉方並排坐的碧桃也是面如土色,直觉自己和姨娘这回要完了。
    平春坊和昌平坊有些距离,马车停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一会儿,碧桃从车上下来时,腿都在打颤,差点摔下去。
    泉方朝著马车里道:“二爷,到平春坊了。”
    梁鹤云这才睁开了眼睛,也没看徐鸞,直接起身朝车外走去。
    徐鸞见他下车,抿了下唇,也跟著从车里下来,碧桃搀扶著她,她察觉到碧桃的手都在发抖,抬头一看,就见碧桃面色发白,唇瓣抖个不停,一脸慌张害怕。
    她刚想安慰碧桃两句,前方梁鹤云的冷斥声就传来:“还在磨蹭什么?”
    碧桃赶紧低著头在徐鸞身后站好,小声:“姨娘快跟著二爷走吧。”
    徐鸞看了一眼前面那穿著锦衣的高大身影,抿了一下唇,跟了上去。
    平春坊这一处宅子对於徐鸞来说很陌生,梁鹤云两条长腿走得快,她只好小跑著跟上去,等到了主院那儿,她跟著一进屋,身后的屋门便被人关上了。
    徐鸞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那关上的门,屋里那斗鸡的喝斥声终於响起:“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去浴间把自己洗刷乾净!”
    她又转回头,往浴间那儿看去,便见屏风后隱约有腾腾热气冒出来,梁鹤云拉著一张脸坐在床边,凤眼无甚情绪看著她。
    徐鸞低下头应了声,便抬腿往那儿走去。
    她在铺子里做帐房时没用浴桶沐浴过,只用盆接了热水擦洗,所以这会儿见到大浴桶里的热水还有些恍惚,她垂首去解衣襟带子。
    当將身上的粗布麻裙脱下来后,便是赤条条地抬腿跨进浴桶里。
    浴桶很大,怕是依著梁鹤云的身形定製的,她一坐进去,便到了脖颈那儿了,水压令她的心臟沉沉闷闷的,她低著头搓洗自己。
    梁鹤云自徐鸞进去后,脸色便更差了,这会儿静下来回想今晚上她说过的那些话,便更气,忍了忍,终於还是忍不住,起身抬腿往浴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腰带被他重重丟掷在地上,上面镶嵌的玉石撞击发出重重的声响,徐鸞听到声音回头,便见一尊煞神衣襟大开著从屏风后面过来,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就往水里缩去。
    梁鹤云本就满腹闷气与怒气,这会儿见到她躲闪的动作便更气,將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脱乾净便抬腿跨进了大浴桶里。
    浴桶里的水瞬间泼出来一大半,徐鸞被他拽了出来,头髮和脸都湿漉漉的,眼睫毛上都沾著水,眼底有惊恐,瞧著分不清那是水还是眼泪。
    梁鹤云看著她这模样,一口闷气更是无处发泄,斥道:“爷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又先哭起来了!”
    徐鸞:“……”
    她没有哭,但是她没有否认,顺势瞪著大眼睛看他。
    梁鹤云凑过去,粗糙的大手用力抹了两把她的脸,將那些水渍都擦去,他的胸口还剧烈喘著气,眉头紧锁,想教训她,低下头时瞧见晃动的水波间下的情景,呼吸声便更重了一些。
    他忽然一把將徐鸞抱到腿上,浴桶里的水又漫出来一些,他低头狠狠在她心口咬出一个印子,道:“今夜爷就教教你怎么用心把爷装住!”
    他这话说得別有意味,徐鸞感觉到什么,咬了下唇,没有做声。
    碧桃战战兢兢站在门外候著,想著泉方之前恐嚇她的话就发抖,不知今夜里二爷会怎么惩戒逃跑的姨娘。
    果然她没等一会儿,就听到屋里传来比往常更大的动静,姨娘的声音带著哭腔,二爷还似乎一直在说什么,一遍一遍要姨娘重复同样的话,什么装不装得住的。
    碧桃不敢多想,哆嗦著等著。
    这一等,直到天快亮了,一切才归於平静,她一边觉得二爷勇猛,一边又觉得姨娘可怜被折腾那么久。
    待到徐鸞醒过来时,身旁只有精神萎靡哆哆嗦嗦的碧桃,她缓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有些哑,问碧桃:“避子汤呢?拿来。”
    碧桃还没说话,办了一些事回来梁鹤云走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忽然拧了眉,心里的那股闷气又上涌,却是笑了声:“这儿哪儿来的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