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城离临城还有一千多里路,病在了凤城,倒是令人意外,虞知寧看了眼裴玄。
    果然,裴玄眉头皱起。
    方韞和虞观澜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挥手告辞。
    夜色寂寥
    裴玄终是不忍心看著季长淮病倒,立即派人连夜赶往凤城。
    次日一早,裴玄出门办事,留下话不必等他用膳,虞知寧心里也装著事,让云清亲自去一趟庄子上:“儘快將许芷送去麟州,找个庄子安顿下来,隱姓埋名也好,让她日后不要再来京城。”
    方韞已回京,消息肯定是瞒不住,许家被抄家入狱,但李家还没获罪,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
    让许芷彻底离开京城,对所有人都好。
    云清拿著银票离开。
    虞知寧静下心来,前世死得早,后来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唯一能確定的事就是东梁帝对禹王绝没有心思要扶持上位。
    沉思之际红烛捧来一张描金请帖,道:“这请帖是禹王府的人送来的,还请您过目。”
    虞知寧接过拆开竟是禹王府四姑娘的添妆宴,她將请帖放在一旁桌上,好奇:“禹王府的四姑娘许配了什么人家?”
    红烛道:“是漼家公子。”
    漼家?
    虞知寧双眉习惯性地微蹙,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的动静,嘴角勾起:“风光霽月的清河漼氏大公子竟会娶禹王府的庶出四姑娘,当真令人意外。”
    她还记得当年清河漼氏入京时,眼高於顶,恨不得给漼灝娶公主,后定了林国公府嫡长女林意雪,结果林家姑娘没了。加上裴靖被贬,漼家又是裴衡的外祖家,漼家也被拖累了。
    漼灝背负了克妻之名,这婚事一直拖延到现在,放眼京城,又有几个权贵人家愿意將女儿嫁入漼家。
    漼灝曾是裴昭的伴读,身负伯爵位,文武双全,一手文章做得极好,裴昭被当成质子送走。
    他的处境也越来越尷尬了。
    沉寂了许久的漼家竟悄悄搭上了禹王府,倒是令她意外。
    “王妃,送请帖的人说禹王府想请您添妆之日去添个彩头。”红烛道。
    虞知寧弯了弯唇:“回了禹王府,就说我有孝在身,不便前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孝字咬得极清。
    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议论纷纷,她心里对陆老夫人还有一份尊敬,自陆老夫人逝去后,她白日抄经书,吃斋念佛至今,也算是她做晚辈的一点心意。
    红烛立即明白,转身去回话。
    禹王府那边接到回话,立即上报给禹王妃,请帖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禹王妃瞧著冷笑:“到底是年纪轻轻沉不住气。”
    要不是有太后撑腰,让她这几年作威作福。
    就凭虞知寧的本事如何扳倒裴礼璟和裴靖两位王爷?
    “两位嫂嫂怎么就败在了一个黄毛丫头手上,个个声名狼藉,连一条命都没留下。”禹王妃唏嘘不已。
    她本想看在已逝虞国公的份上,和虞知寧井水不犯河水,借著这次添妆宴和虞知寧化干戈为玉帛。
    结果人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禹王妃也懒得再热脸贴冷屁股:“离了她,又能如何?”
    宴会照办,添妆宴这日禹王府宾客云集,不少人都是看在禹王近日得宠,隱隱要做摄政王的趋势,纷纷上门恭贺。
    “四姑娘真是水灵,不愧是王妃一手养大的姑娘,言行举止样样出挑,可惜了,被漼公子捷足先登,若不然我定会舍了脸皮替犬子求个姻缘。”
    有人为了巴结禹王妃,变著法地夸四姑娘。
    禹王妃见状脸上笑意渐浓,握著四姑娘裴景和的手:“这丫头虽不是我亲生,但自小养在我膝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我亲自教的,性子也是乖巧得很。”
    “是漼大公子好福气!”
    “可不是么,漼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和四姑娘站在一块绝对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句句夸讚接踵而来,禹王妃的嘴就没合拢过。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提了一句:“京城已经许久没有办过添妆之喜了,怎么不见玄王妃来凑凑热闹?”
    “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日子不见玄王妃了。”
    有人开头,便有人开始私下议论。
    “我听说那位新晋状元郎回来了,皇上对这位状元郎很是重视,破格提拔进了六部,肩挑二部,前所未有。”
    新晋状元郎便是方韞。
    “嘖嘖,可惜了,是许家不识货……”
    “这就错了,明明是玄王妃慧眼识珠,见势不妙早早劝了方大人退了这门婚事,让方大人侥倖逃过一劫,否则今日的方大人也要被许家给牵连了,好好的仕途也断了。”
    人群里有人唏嘘,有些替方韞庆幸。
    禹王妃听著嘴角翘起弧度:“我听说许家出事后,许芷曾去过玄王府求情,在后院足足跪了好几个时辰也没见著玄王妃一眼,至今下落不明。”
    “会不会是被这位方大人金屋藏娇?”
    话一出,几人掩嘴一笑。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金昭长公主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面带笑容,摆手让丫鬟將贺礼奉上,一整套金灿灿的头面首饰,恍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禹王妃见状笑著上前行礼:“姑母来了,刚才几位夫人在閒聊昔日状元郎方大人的风流史。”
    金昭长公主一来,诸位夫人和姑娘们纷纷起身行礼,她笑了笑:“今日禹王府办有喜,本宫亦是客,都不必多礼。”
    “谢长公主。”
    眾人起身后。
    金昭长公主顺势问起:“状元郎怎么了?本宫可记得这位状元郎和小国公还是亲兄弟呢。”
    噗嗤!
    禹王妃掩嘴一笑:“什么亲兄弟,两个人看著就不太像,也不知怎么就弄成了亲兄弟,越传越离谱……”
    话音刚落却看见金昭长公主的脸色有些凝重,她下意识的住嘴,疑惑地看向了对方。
    “虞国公已逝,又是被皇家子嗣给刺杀,皇上对虞国公倍感痛惜,始终觉得愧疚,这话传扬出去便是打虞国公的脸。”金昭长公主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