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之下,大雪纷飞。
    眾人则开始在房间內寻找下一个线索。
    只是,整个房间都翻遍了,却没有任何发现。
    夏熙墨紧盯著那火炉看了一会儿,忽然间走上前,並將右手伸了过去。
    因为她这举动,任风玦心跳都要漏了半拍。
    正要阻止时,却见她將手放在火苗上,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有炽热感…
    接著,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之中,她的手直接伸进了火炉中,並且从中拿出了一本册子。
    “……”
    夏熙墨面无表情:“只是幻象。”
    册子拿出来后,那只“烤兔”及火炉,当即凭空消失了。
    任风玦紧张地看了一下她的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略微鬆了口气。
    余琅连忙夸讚:“还是夏姑娘心细啊。”
    夏熙墨唇角微微牵动,却將册子递给他了。
    “还是你来。”
    余少卿也不客气,打开册子,便直接翻看了起来。
    ——
    “你叫长生,这是小姐给你赐的名字,记著了?”
    “嗯。”
    越北山下,夜已深沉。
    一个少年跟隨著一名老者,走进了明月山庄。
    庄內静得出奇,两人虽刻意放缓了脚步,依然能清晰听见脚步声。
    少年亦步亦趋跟在后头,走了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问:“伯伯,这里除了我和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小姐。”
    “只有我们三人?”
    “是。”
    老者顿足回头,也不知是不是背著光的缘故,他眼里黑黢黢的,空洞无神,简直不像活物。
    “在这里,要少说话,多做事,不可惹得小姐不高兴。”
    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好多遍。
    少年虽还有很多疑惑,此时却不敢多问,便低低应了一声:“嗯。”
    老者將他领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內,向他吩咐:“这是你住的房间,看见那绳铃了吗?听见声响,就是小姐在喊你。”
    又指著楼上,“小姐就住在上面。”
    “你要第一时间上去,询问小姐,需要什么。”
    少年凝神將这些话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忽然间,咽了咽口水,问道:“那小姐会打我吗?我若做得不好的话?”
    老者望著他,驀地露出一抹怪笑,语调幽幽地说道:“小姐不会打你,你若做得不好的话,就会成为园子里的花肥…”
    “记著了?”
    少年立即联想到前庭的花圃,那一片花,即使是在朦朧的夜色之下,看起来也开得极好…
    他心里一阵害怕,立即点了点头,“伯伯,我会努力做好的…”
    老者看起来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脸颊,继续领著他:“走,伯伯带你去吃点东西。”
    一听吃东西,少年的眼睛都亮了亮。
    这一路从凉州城走来,已是飢肠轆轆,进了这“富贵人家”,就盼著能饱餐一顿。
    然而,摆在他面前的,竟是一碗白色膏状物,及一碗黏稠的蜜汤。
    少年忍不住问:“伯伯,这是什么?”
    “食物。”
    老者回了两个字,便將蜜汤浇在那白色膏状物之上,“吃吧。”
    少年的手抖了抖,心里虽有很多疑惑,却不敢多问。
    只学著那老者的样子,將碗里的“食物”拌了拌,慢慢送进口中。
    与预料中一样,那东西味如嚼蜡…
    甚至,他怀疑自己吃的,根本就是蜡烛。
    但奇怪的是,吞入腹中后,饱腹感立即袭来,顿时一点也不饿了。
    吃完“饭”后,老者又领著他进了沐室,让他將浑身上下仔细洗乾净,不能藏一点污垢,最后换上了乾净的衣衫。
    他將一块玉牌,戴在他的脖子上,而上面,刻了两个字。
    “从今起,你就是小姐的奴僕,这上面刻著你的名字,长生,记著了?”
    “嗯。”
    第一晚,少年念叨著自己的新名字,昏沉沉睡去了。
    没想到醒来时,外面仍是黑夜。
    他听见绳铃轻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些瘮人。
    少年忙不迭坐起身来,顺著一旁的木梯爬到上面的阁楼去…
    阁楼內,没有点灯。
    但少年却发现,自己的双眼,竟莫名能够適应黑暗。
    他看见一名女子坐在地上,一身雪白的衣衫,还有一身雪白的肌肤。
    她的头髮极长,拖在纤尘不染的地上,却有种惊悚的美感…
    “小姐…您需要什么?”
    少年急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女子慢慢转过身头,一张小脸,下顎尖尖,同样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低声道:“我的兔子丟了,你出去找回来给我。”
    少年闻言如同听到了圣旨,“是,我这就去找…”
    他慌不择路,转过身去,一不小心,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却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要出门去。
    忽然间,却发现身侧悄无声息立著一个人。
    “小小…小姐…”
    女子冷不丁防立在他身侧,看起来,一点活人该有的气息都没有。
    少年嚇坏了。
    想起老者告诫过自己的话,他连忙又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道歉。
    “小姐,你別生气,我…太笨了,我这就给你找兔子。”
    女子幽幽盯著他,却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少年忙用双手捧著自己脖子上的牌子,呈了过去,“我是长生…小姐,我是你的奴僕——长生。”
    “长生啊。”
    女子忽然一笑,伸手枯瘦的手,竟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
    那冰冷的触感,让少年心间打著颤。
    他一动也不敢动。
    “长生,你陪我去找兔子吧。”
    女子忽然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去。
    少年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只能任由她拉著自己,一起出了明月山庄。
    茫茫黑夜里,只能隱隱看见一点越北山的轮廓…
    而眼下这种感觉,让少年恍然如梦。
    他甚至开始怀疑,面前这位女子,究竟是人是鬼…
    “小姐,你的兔子长什么样子?”
    在山间走了一段路,少年心里已经害怕极了,终究还是硬著头皮,问了一句。
    女子顿了一下足,却用手指著不远处,说道:“我能感受到,我的兔子…就在那里。”
    少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片荒废的驛站。
    虽为官家之地,但不知何时,已经无人驻守。
    “我…替小姐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