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2章 你还当这是擂台比武?
    她只当又是哪个怪脾气客人跟姐妹拌嘴,或是跟那总爱往她腰上蹭的龟公起了爭执,眼皮都懒得抬,便凑上去想继续伺候。
    谁知那公子哥儿却像被钉在原地,僵著不动,她刚挨近,人已倏然坐到床沿,侧耳凝神,听得格外专注。
    女子也不恼,顺势起身,从背后环住他脖颈,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著刚醒似的慵懒和撩人的甜腻:“公子,怎么啦?”
    韩有鱼反手一推,力道又急又狠,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温存?压著嗓子低吼:“闭嘴!”
    女子一愣,心里腾地冒起火来,可嘴上不敢吭声,只狠狠拽过被子裹紧自己,咬著牙暗骂:前脚还哄得人骨头都酥了,后脚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冤家,真真餵不熟的白眼狼!
    韩有鱼竖耳一听,心口猛地一沉:外面分明是哥哥的声音!
    踹门声震得窗欞嗡嗡响,夹著女人惊叫、嫖客骂娘、桌椅翻倒……他听得分明,韩鯤鹏的脚步声已逼近廊下,冷汗刷地爬满后颈。
    他胡乱扯过衣裳往身上套,任那女人伸手拉扯也顾不上,衝到窗边就要往下跳,眼角余光却瞥见楼下巷口立著个身影——张九清,面沉如铁,怒意灼灼。
    “晦气!”他暗啐一口,返身繫紧腰带,几步抢到侧窗,底下恰好是条无人小径,耳畔还迴荡著女人气急败坏的嚷嚷:“钱还没给呢!”他足尖一点,翻身跃下。
    再说韩鯤鹏一路追来,飞起一脚踹开房门,正撞见弟弟从窗台翻出。床上女子惊得尖叫一声,慌忙扯被蒙头。韩鯤鹏看都不看她一眼,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追了出去。
    韩有鱼边跑边系扣子,专拣黑黢黢的窄巷钻,只想甩掉这个硬生生搅黄自己好事的兄长。可身子偏不爭气——刚泄了火又空著肚子猛奔,没躥出多远,腿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他本就不是韩鯤鹏对手,才喘两口气,后领已被牢牢攥住。
    他可不想被押回去!寻常人他不怕,哪怕单对单碰上张九天,他也敢周旋几句。
    可张九清不一样——山里师兄弟背地里咋称呼她?“活阎罗”“铁莲子”“断情刀”,全都是偷偷传的。
    韩有鱼亲眼见过:有个师伯不过对他道侣吼了一句重话,还是人家家务事,张九清听闻后二话不说,一掌劈过去,直接把那头髮花白的老道士从半山崖上打了下去,连句劝阻的话都没留。
    光是想想,脊梁骨都发凉。更別提这次被张九清撞破,简直是在武当山门脸上抹灰!韩有鱼寧可跳河,也不想落在她手里。
    他身子一矮,双肩猛缩,外袍“嗤啦”挣脱,整个人滑溜如泥鰍,哧溜一下从韩鯤鹏指缝里钻了出去。
    韩鯤鹏捏著那件粗麻衣裳,满心焦躁,反手探向腰后,抄起两颗龙鳞四座楼,抖腕一扬——两枚核桃破空而出,直扑韩有鱼膝窝。
    韩有鱼前几日被顾天白一脚踹碎丹田,此生再难引气入脉,可从小扎下的筋骨底子还在。
    他侧身一闪,利落地避过第一击;可人还没站稳,劲风已贴著脚踝捲来,身子本能地腾空翻转,险险躲开那对沉甸甸的文玩核桃。
    偏生双腿早被掏空了力气,这一翻竟像断了脊骨似的,重重摔坐在地,膝盖发颤,腿肚子直打摆子,连撑一下都使不上劲。
    他啐了一口,索性赖在地上,歪头盯著哥哥手腕翻飞、把玩龙鳞四座楼的架势,嘴上硬撑:“这局不算!等我喘匀了气,咱再真刀真枪过过手。”
    韩鯤鹏垂眸俯视,双手负在背后,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你以为我在陪你耍把式?九清师叔祖亲自派我来押你回去——你还当这是擂台比武?”
    韩有鱼低头盯著鞋尖,眼珠滴溜乱转,不知又盘算什么歪点子;
    韩鯤鹏正巧瞧不见,伸手去扶弟弟起身,刚攥住胳膊,韩有鱼就唉声嘆气道:“哥,先垫垫肚子吧!我今儿一早粒米未进,还刚从那女人肚皮上爬下来,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韩鯤鹏听不出他话里几成真,只觉这弟弟心思滑得像泥鰍,手上不自觉又收紧几分,指节泛白,死死攥著他腕子,生怕一鬆手人就钻地缝里去了:“少动歪脑筋,见了师叔祖,自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张九清碍於身份,並未当眾发作,只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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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韩有鱼再迟钝也懂,顿时蔫头耷脑,活像被抽了筋的芦苇杆,任由韩鯤鹏拽著,亦步亦趋跟在女师叔祖身后。
    这一路,他连“肚子疼”“腿抽筋”“想撒尿”的念头都翻来覆去掂量了好几遍,琢磨著只要溜进茅厕,再翻墙躥巷回老家,说不定还能仗著师爷那点老脸,躲过张九清的雷霆手段。
    可不管他怎么挤眉弄眼、捂肚子、揉大腿,张九清只一个眼风扫过来,韩鯤鹏便立刻贴得更紧,半步不离。
    真进了茅房,他寧可捏著鼻子蹲门口守著,也不敢让这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弟弟,从眼皮底下溜走哪怕一息。
    韩有鱼故意拖沓,一步三挪,原该两刻钟的路,磨蹭到现在连一半都没走完。
    张九清走几步便停一停,回头瞥一眼——韩有鱼立马塌肩缩脖,装出一副挨了揍的怂样。她眼里嫌恶压都压不住,几乎要溢出来。
    “师叔祖,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咱先吃口热乎的?”他瞄见街角有家饭铺,又抬眼瞅了瞅当空的日头,心里打著小算盘:多拖一刻是一刻,兴许老天爷开眼,就给他漏个缝呢。
    张九清没应声,只斜斜乜了他一眼。韩有鱼心头一跳,忙把舌头缩回去,垂头闭嘴,大气不敢喘。
    杨府坐落城中主街,门前车马喧闹,张九清向来避讳招摇,既怕失了顏面,又怕旁人嚼舌根,便拐进侧巷走后门。
    刚到巷口,忽见一单衣少年拎著只活鸭疾奔而来,差点撞个满怀。
    韩鯤鹏眼疾手快,抬臂一拦,少年猛地剎住,这才发觉莽撞,连声赔罪;
    可抬眼看清三人模样,脸色倏地一僵,眉头拧成疙瘩,手里那只鸭子突然抻长脖子,“嘎——”地一声嘶叫,刺耳又聒噪。
    韩有鱼正憋著火没处撒,瞪圆了眼冲那少年吼:“瞎了不成?走路不带眼睛!”话音未落,张九清已侧身避让,闻言柳眉倒竖,冷喝一声:“闭嘴!”
    韩鯤鹏赶紧推著满脸晦气的弟弟,快步追上师叔祖。
    巷口,鸭子脖颈一歪,叫声戛然而止。少年瞳孔里燃著火,牙关咬得咯咯响,似要把满口银牙碾成齏粉。
    从此,这少年心底埋下一根刺,日日灼烧,年年不忘。
    韩有鱼是被张九清一脚踹进厅堂的,踉蹌几步才站稳。
    前几日刚抵歷下,张九天本打算立刻寻访韩鯤鹏口中那个身份难辨之人,一探究竟。
    怎奈杨缠贯热情周到,斋饭备得精细,客房收拾得妥帖,硬生生拖住脚步;
    后来韩鯤鹏又以长途顛簸、两位师叔祖需静养为由,劝他们歇息一日再议。
    徒孙这般孝顺,张九天自然不好驳面,况且也不急於一时,於是又耽搁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