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5章 龙虎山七星连环步
    龙虎山七星连环步?
    前一刻是崆峒绝技,下一瞬又见武当神韵,最后竟使出与武当缠斗千年的龙虎山入门身法……这人到底是谁?
    韩鯤鹏捂著剧痛的胸口僵在原地,瞳孔失焦,嘴唇微张,连喘息都忘了。
    还没缓过神,天白已踱出房门,顺手一带,门扉轻合,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敢问……阁下究竟是谁?”韩鯤鹏哑著嗓子,再次开口。
    天白扫了眼廊下鸦雀无声的围观人群,连几个爱凑热闹的食客也挤上楼来,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他往前一挪,几乎贴住韩鯤鹏耳廓,压著嗓音道:“別问我是谁。若觉吃了亏,儘管寻我——我奉陪到底。但你信不信,真惹毛了我,武当山也兜不住你。”
    话音落地,天白转身推门而入,再没看韩鯤鹏一眼。
    天白?天白!
    韩鯤鹏脑中电光石火,猛地记起一个名字——此人別说韩家招惹不起,便是武当派见了,也得掂量三分。
    这人销声匿跡多年,怎会突然现身千里之外的江南道?
    再一想到屋內那个目不能视的女子,韩鯤鹏心头豁然一亮,愈发篤定。
    八方云动落一程,顾家麒麟顾天白!
    杨缠贯与韩鯤鹏扶著昏迷不醒的韩有鱼回府途中,才从管家杨富嘴里听全了前因后果。
    虽早料到韩有鱼又是为女人闯祸,可万没想到,这小子竟捅出了人命关天的大窟窿。对韩家这等门庭而言,寻常官司不过洒几两银子、托几条关係便能抹平。可杨富话音未落,韩鯤鹏已嗅出此事暗藏玄机——
    歷下城头一號销金窟偎红楼,背后主子岂是泥捏的软柿子?
    安顿好韩有鱼,请郎中施针开方自不必说。韩鯤鹏把岳父请到后院僻静处,开门见山:“这事得我来扛。”弟弟捅的篓子,做兄长的不擦屁股,谁擦?
    杨缠贯还陷在方才惊魂未定的情绪里,乍听女婿开口,先是一怔,隨即目光一凛,脑子飞转,脱口而出:“宋家?”略一停顿,权衡片刻利害——韩有鱼挨顿打尚可疗愈,若真开罪宋家,那才是断了活路。毕竟宋家绸缎生意横跨淮南道,自家这点家底,在歷下城撑个“豹首富”名头罢了。他急声追问:“鯤鹏,有鱼这回捅了马蜂窝,宋家怕是要翻脸了吧?”
    听说偎红楼幕后东家並非不可触碰的人物,韩鯤鹏肩头微松。宋家確实在淮南道风光,可终究是正经买卖人家,与青楼勾栏本就隔层皮。这事闹大了,反倒是他们更不愿沾上污名。
    “岳父多虑了。”韩鯤鹏语气轻快,“家父与宋家素有往来,怎会为个不入流的鴇婆兴师问罪?旁人或许费劲,宋家嘛——等有鱼清醒些,我亲自带他登门赔礼,三言两语便能揭过。”
    见女婿气定神閒,杨缠贯悬著的心刚落下半截,目光又飘向客房方向——床上那具昏沉躯体,又让他喉头一紧。
    “有鱼……该无大碍吧?”他毕竟是长辈,面子上不能露怯,可心里早已盘算著:等韩顶天闻讯赶来,得让鯤鹏提前递句话,莫把儿子闯祸的帐,算到自己头上。
    韩鯤鹏何等机敏,听声辨色,已揣透七八分,当即宽慰:“岳父放心,有鱼从小练筋骨、熬体魄,那天白下手极有分寸,没伤筋动骨。醒了吃几副理气养神的汤药,调养几日便活蹦乱跳。”
    杨缠贯长舒一口气,连声道好,又嘆:“早听闻有鱼顽劣,哪知胆子野成这样。也好,趁年轻撞撞南墙,长点记性。”
    “岳父说得是。”韩鯤鹏点头附和,“惯得太狠,这些年接触的不是韩家故旧,就是武当同道,哪个见了不躬身作揖、低眉顺眼?这一回,也算让他看清——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话音未落,杨富小跑而来,垂首稟道:“二公子醒了。”
    韩鯤鹏抬脚就走,还没进客房院门,就听见韩有鱼嘶吼震天,摔碗砸凳,噼啪作响。
    “老子非剁了那狗杂种!”怒骂夹著闷哼,一声比一声狠。
    韩鯤鹏一脚踹开房门,侧身避开横空砸来的颈枕,嗤笑著摇头:“这记性,是刻在骨头缝里了?”
    一见哥哥露面,韩有鱼顿时挺直了腰杆,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像断了脊樑似的软倒回去,喘著粗气嚷道:“哥!你得替我出这口恶气!”
    “出气?”韩鯤鹏拖过椅子往床沿一坐,指尖敲了敲扶手,“你先把偎红楼那老鴇活活摔断了脖子,又堵著良家姑娘的门硬闯——这回踢上铁板,还不该挨顿教训?老实几天吧。”
    韩有鱼哪肯服软,眼珠一转就撂下狠话:“你不帮我,我这就回府找爹和师爷告状!”
    韩鯤鹏差点笑岔气,“先不说这事你理亏到脚后跟,单说你色胆包天栽在这儿——爹能为你丟人现眼去擦屁股?师爷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韩有鱼嘴上不吭声,牙关却咬得咯咯作响,胸口起伏如风箱拉扯,活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猫。
    韩鯤鹏瞧他这副模样,反倒凑近了些,肩膀微倾,嗓音压得低沉:“就算真把师爷请来,怕也是沾一身臊臭,洗都洗不乾净。”
    韩有鱼一愣,眉头拧成疙瘩:歷下城这方寸之地,难不成还藏著能震住杨家的硬茬?
    “那俩人到底什么来头?”
    韩鯤鹏却不接招,只抬手拍了拍弟弟肩头:“这几日哪儿也別去,房门一锁,乖乖养伤。”
    他太清楚这弟弟的脾性,话音未落已起身出门,顺手朝门外候著的杨府僕役使了个眼色——门栓“咔噠”落下,任屋內叫骂翻天,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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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另换间客房,姐姐却临时改了主意,让天白退掉旧房,另寻住处。
    细想也对,酒家住了快半年,换个地方,心气儿也跟著透透气。天白当即托掌柜就近寻了个清幽小院,结清帐目,带著姐姐搬了进去。
    偏巧天意弄人——掌柜牵线租下的新宅,竟就在杨家大宅后门斜对面。
    有些事,註定绕不开这对姐弟。
    又过了几日,天刚擦黑,天白閒坐在院中歪脖树下,借著月光打磨鞦韆木板。忽听得院外路上人声鼎沸,夹杂著嘶吼与咒骂。
    这一带本就靠著杨家宅子,平日连狗吠都稀罕,夜里更是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这般喧闹,不怕惊动杨家那些狐假虎威、横行霸道的护院?
    天白没当回事,倒是屋里煮茶的姐姐放下陶壶,缓步踱出院子,侧耳细辨。
    见她这般上心,天白打趣道:“茶凉了可就涩了,再煮一遍费工夫。”
    他没听清外头喊些什么,姐姐却把每一句都嚼进了耳朵里,压根没搭他的话茬,只盯著院门问:“咱们这院子……紧挨著杨家?”
    前几日为免姐姐烦心,天白压根没提新居位置,此刻被她一语点破,反倒怔住:“你怎么猜出来的?”
    “听声儿就知道——有人摸进杨家闹事,正被堵在墙根底下打呢。”
    天白闻言搁下刨子,竖起耳朵细听,果然传来粗重喘息和厉喝:“兔崽子胆肥了?敢摸到杨家撒野?说!怎么混进来的!”
    话音未落,拳脚闷响便噼里啪啦砸了上去。
    挨打那人始终没吭一声,满耳全是杨家护院耀武扬威的吆喝。
    天白不再理会,低头继续刨那块木板;姐姐则静静立在树影里,听著外面没完没了的殴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