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4章 姐弟俩並肩而行
    时不时掀开轿帘催促车夫快些赶路,杨缠贯攥著汗巾子猛擦额头——这深秋时节竟沁出一层黏腻冷汗,答道:“整个歷下城里,怕没几个人摸得清他的底细。去年三伏天,他带著个失明的姐姐踏进咱们地界,一住就是小半年。
    成日閒晃,不见营生,只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踱步;每到饭点,不等招呼,便唤客栈伙计备几样家常小炒,亲自端上楼去。
    他那瞎眼姐姐极少露面,偶有出门,也必是姐弟俩並肩而行。”
    杨缠贯又朝车外厉声催了一嗓子,额角青筋微跳,接著压低嗓音:“这人最听不得旁人糟践他姐姐!
    刚来那会儿,几个街头混混不知死活,当街对他姐姐口出秽语……你猜后来如何?”
    仿佛眼前又浮起当日街景,杨缠贯望著眼前这位仍一脸淡然的女婿,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那桩事早传遍歷下大街小巷,可此刻再讲,却卡在喉咙里似的。
    他抹了把额上反常的冷汗,喉结一滚,声音压得更低:“当场被踹翻在地,打得只剩半口气。
    衙门差役来了都绕著走,没人敢上前拦。”
    “我还当多大的事,收拾几个泼皮罢了,有鱼应付得来。”韩鯤鹏拍了拍岳父的手背,语气温和,心里却觉得:像岳父这样一辈子盘算银钱的生意人,见个能撂倒三五个壮汉的,便当是江湖顶尖高手了。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杨缠贯嘴上应著,心里却知,自己这出身世家、眼高於顶的女婿,怕是听不进自己半句劝。话一出口便没了下文,只又掀帘张望几回,再不吭声。
    轿子在杨缠贯连番催逼下,如离弦之箭般冲至偎红楼斜对过的天然居客栈门前。
    轿身尚未停稳,杨缠贯已一把掀开帘子,也不等僕从搀扶,撩起袍角就往里冲,脚步急得几乎带起风来。
    “砰!”“哐当!”
    正奔进客栈的杨缠贯,与刚探出头来的韩鯤鹏,被这声巨响震得齐齐一颤,猛地扭头望去。
    “有鱼!”
    韩鯤鹏一眼认出地上那人,脱口惊呼,方才的沉稳全然碎尽,箭步跃出轿门,两三级台阶並作一步,直扑向瘫在地上的韩有鱼。
    伸手探鼻息——尚存微温,气息却细若游丝;再搭脉门,指腹触到微弱却尚稳的搏动,韩鯤鹏心头略松。
    “有鱼可要紧?”
    杨缠贯气喘未定,不知是跑岔了气,还是嚇破了胆,说话声都抖著调子。
    “性命无虞。”韩鯤鹏语气稍缓,站起身来,拱手道:“烦请岳父派人护送有鱼回府静养。”
    杨缠贯一听无碍,登时腿脚一轻,心口那块石头总算落地——若韩有鱼真在这歷下出了事,自家在韩家面前,怕是连腰杆都挺不直了。
    且不说杨缠贯忙令家丁抬人离去,韩鯤鹏站在原地,眉头越锁越紧:一个籍籍无名的外地客,怎可能一脚就把弟弟踢得昏死过去?他不再多言,袍袖一甩,大步跨进酒家,蹬蹬蹬几步便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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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料到有人会上来的天白,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放下碗筷,轻轻扶起姐姐:“挪到那边坐会儿,等会儿再吃。”
    “不用。”姐姐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不高,却硬邦邦的。
    韩鯤鹏一脚踹开房门,立在门槛內,抱拳沉声道:“武当韩家韩鯤鹏,特来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天白侧身转过,不偏不倚挡在姐姐身前,將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没开口。
    见对方默然,韩鯤鹏略顿,续道:“舍弟有鱼,不知何处冒犯,竟致阁下出手这般狠绝?”若非事先听说,他绝难相信,眼前这个眉目清朗、身形单薄、活脱脱书生模样的少年,竟能单凭一脚,便把练过十年硬功的弟弟踹得人事不省。偌大武林,这般年纪的高手,他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半个。
    “他骂我姐。”
    韩鯤鹏顿时语塞。按自己这问法,错处確在自家兄弟。
    天白又补了一句:“怎么,莫非还要由著他骂?”
    “纵使有鱼失言,也不该下此重手吧?”
    呵。
    天白冷笑一声,唇角微掀,声音里裹著冰碴子,“他骂我姐姐,莫非我还得磕头谢恩?只卸了他一身本事,留他苟延残喘——这买卖,他早赚翻了。”
    “阁下真当韩家是纸糊的?”韩鯤鹏肩头一沉,脚步错开半寸,不丁不八稳立当场,指节已绷出青白,杀意如弦满欲发。
    “韩家?”天白眼皮一抬,语气淡得像掸灰,“没听说过。”目光冷而钝,直刺过去,仿佛钉在对面那具绷紧如弓的躯体上,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就算武当山头压下来,又待如何?”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吐出,早被斥为疯言狂语;可自他舌尖滚出来,竟像烧红的铁块落进雪地——烫,却理所当然。
    “真的。”
    怕人不信,他又添了三个字,轻得像嘆气。
    韩鯤鹏盯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喉结微动——这位武当同辈里最锋利的一把剑,此刻竟觉掌心发潮,脊背泛凉。
    “你贏不了我。”天白说,像在陈述天要下雨。
    “可仇,已经结死了。”韩鯤鹏咬牙。
    “仇是你弟弟自己撞上来的。我说过饶他一命,已是开恩;他捡回条命,还嫌不够?”天白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沉沉威压扑面而来,“你要翻脸,我接著。”
    “他还小……”韩鯤鹏刚开口,声音便被截断。
    “小?小就能满嘴腌臢、横行无忌?替你们武当管教管教,反倒是积德。”天白冷笑,“张九鼎老眼昏花,纵著这紈絝子弟招摇撞骗、欺男霸女——废他武功,倒省得他再拿武当招牌去贴狗皮膏药!”
    “武当的事,轮不到外人伸手!”
    “也对。”天白頷首,语气竟有几分认真,“那我动手,就只为他骂我姐姐那一句——替她討个公道。”
    “好!好!好!”韩鯤鹏忽然朗声大笑,笑声未歇,腕子一抖,龙鳞四座楼中一颗核桃已破空而出,直钉天白眉心!
    天白连眼皮都未眨,等那核桃近在咫尺,才倏然抬手,屈指一弹。
    核桃斜飞出去,韩鯤鹏五指一收,劲力回扯,核桃倒旋而返;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扑上,另一颗核桃更疾更狠,挟著尖啸撕裂空气!
    天白依旧不动,再弹一指,核桃应声偏移;隨即掌势一变,翻腕如蝶,简简单单一记推掌,直印韩鯤鹏胸口!
    不管对方深浅几何,这齣手即断生死的狠劲,逼得韩鯤鹏硬生生拧腰侧闪,堪堪擦著掌风掠过。
    天白毫不停顿,推转为拂,掌影如影隨形,死死咬住其中门要害。
    韩鯤鹏只得弃攻转守,脚底发力斜退三步,堪堪避过。
    可天白双掌翻飞如浪,左缠右绕,任他腾挪辗转,始终如附骨之疽。韩鯤鹏被迫攥拳猛砸过去,天白却不闪不挡,双臂似游龙穿花,滑过他小臂內侧,掌缘轻飘飘印上肩头——
    “咚!咚!咚!”
    韩鯤鹏连退三步,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焦痕。
    “崆峒如影掌?!”他失声低吼,“你究竟是崆峒哪位高徒?”
    天白不答,右足画圆,马步沉桩,太极起手式一摆,云淡风轻。
    “不可能!”
    话音未落,天白脚下已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暗扣星斗;左七步虚晃,陡然踏中宫而入,身形一拧再拧,竟似未移分毫,人已欺至韩鯤鹏鼻尖之前!
    普普通通一个太极推手,韩鯤鹏连格挡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整个人便如遭重锤轰击,倒飞而出——
    “轰!”
    后背狠狠撞上廊柱,木屑纷飞,瓦片簌簌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