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六点到了。
    第一批客人涌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和兴奋的交谈声。
    “哇!这就是yummy的店?好漂亮!”
    “终於不用在露天吃饭了!”
    “好暖和……”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的老邻居霍普先生一家。
    霍普先生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羊毛衫,外面套著同色系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精神。
    他手里牵著小杰克,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霍普先生!您来了!”庞虎一眼看到他们,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诸位。”霍普先生笑著打招呼,“恭喜开业!我们全家都来捧场了。”
    这时,霍普太太和儿子儿媳也走了进来。
    霍普太太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满头银髮梳得整整齐齐,她手里还拎著一个精致的刺绣手包。
    “孩子们,恭喜。”霍普太太温和地笑著,“从餐车到餐厅,你们真了不起。”
    “谢谢霍普太太,快请坐。”庞虎赶紧引导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凯特,艾丽,来接待一下。”
    两个女服务生立刻上前,按照培训的內容开始服务。
    “欢迎光临yummy。”凯特微笑著递上菜单——其实是一张印著二维码的卡片,“可以扫码点餐,也可以由我为您服务。”
    “我们扫码吧。”霍普先生的儿子掏出手机,“爸,妈,你们想吃什么?”
    一家人围在一起研究菜单。
    “pang!我们来了!”泰勒洪亮的声音响彻前厅。
    他今天套了件厚实的皮夹克,身后跟著七八个健身社团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一进门就把空间占去大半。
    “泰勒!”庞虎迎上去,“你们来这么早?”
    “那必须的!”泰勒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为了这顿,我中午都没怎么吃!就等著晚上这一顿呢!”
    他的朋友们纷纷附和:
    “我也是!饿死我了!”
    “杨,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那个玻璃柜里的是不是都能点?”
    李浩赶紧上前维持秩序:“各位请稍安勿躁,可以先找位置坐下,扫码点餐。如果人多坐不下,我们还有打包服务。”
    “我们就在这儿吃!”泰勒大手一挥,“兄弟们,自己找位置!”
    七八个壮汉分了两桌,餐厅里顿时充满了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男生的谈笑声。
    丽莎、艾米丽和吉娜她们当然也来了,而且她们还带了另外三个女生,六个女孩嘰嘰喳喳地进来,像是飞进了一群彩色的小鸟。
    “yang!恭喜开业!”丽莎第一个衝过来,给了杨川一个大大的拥抱——在西方这很常见,但杨川还是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你们能来。”杨川笑著说,“今天都是炒菜,保证你们喜欢。”
    六个女孩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扫码点餐,討论声此起彼伏:
    “我要红烧排骨!”
    “我想吃辣椒炒肉……”
    “鱼香肉丝必须点!酸酸甜甜的,我在中餐厅点菜就超爱这个!”
    “番茄炒蛋看起来也好吃……”
    与此同时,更多的客人涌了进来。
    有s.u大学的学生,很多都是熟面孔——杨川在摆摊时积累的老顾客。他们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位置,互相打招呼:
    “嘿!你也来了?”
    “那当然!yummy开店我能不来?”
    “我抢到预约码的时候差点哭了……”
    也有住在附近的邻居,除了霍普先生一家,还有好几位之前在社区买过滷鸡腿的居民。
    他们大多是中年夫妇或带著孩子的家庭,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就是这家店,香味飘得整条街都是。”
    “我女儿闻到味道非要来。”
    “听说老板是s.u的学生?真厉害啊……”
    前厅很快坐满了人,李浩穿梭在桌椅之间,低声指导著服务生:“凯特,那桌客人等了五分钟了,去问一下是不是需要帮助点餐。”
    “本,把这张椅子挪一下,给客人们让出行走的通道。”
    “金贤宇,三號桌的订单出来了,快去后厨催一下。”
    虽然大部分客人是扫码点餐,但总有不会操作的老年人或者手机没电的年轻人需要人工点单。
    按照华国快餐的小份菜形式售卖,荤菜£3/份,小荤£2.5/份,素菜£2/份,米饭£1/份,送一份紫菜蛋花汤。
    杨川的招牌滷肉作为限定菜,每一位客人限购2份,3英镑一份,可以这里吃也可以打包,可以说相当价廉物美。
    “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番茄炒蛋,一份米饭,加一份滷肉……一共是……排骨三英镑,番茄炒蛋两块五,米饭一块,滷肉三块,汤是送的,所以总共九块五。”
    “我要辣椒炒肉、鱼香肉丝、香辣土豆丝,都配饭……辣椒炒肉三块,鱼香肉丝两块五,土豆丝两块,米饭一块,总共八块五。”
    “我们六个人,每样菜都要一份!对,每样!米饭每人两碗!还要12份滷肉打包!”
    后厨也非常忙碌,杨川、陈思琪和胡俊峰要负责打菜、打饭、盛汤、装盘,然后逐一按照订单装进托盘。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每道菜都装进小盘子中,不多不少刚好铺满一个盘子,再配上六碗大米饭和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红烧排骨的酱汁不能滴到別的菜上,辣椒炒肉要摆放整齐,番茄炒蛋的金黄色要完全展现……
    徐燁站在面单印表机的旁边,帮忙递盘子和接收订单。
    “三號桌,红烧排骨两份,辣椒炒肉一份,番茄炒蛋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麻婆豆腐一份,香辣土豆丝一份,六份米饭。”陈思琪把盛好的六个托盘从传菜口递出去。
    金贤宇和崔书雅立刻上前,接过托盘开始上菜。
    “三號桌,你们的餐齐了!”
    最为第一批到店的客人,霍普先生一家是最先拿到餐的。
    “爷爷,这个肉肉会发光!”杰克双眼放光地盯著餐盘里的菜。
    “那是酱汁的反光,亲爱的。”霍普太太温和地说,“来,我帮你把排骨切小一点。”
    她用刀叉把红烧排骨切成適合孩子吃的大小,排骨燉得极其软烂,刀刃轻轻一切就骨肉分离。
    深褐色的酱汁裹著肉块,在餐盘里微微颤动。
    杰克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唔!”他含糊不清地叫道,小手在空中挥舞。
    “怎么了?”霍普先生紧张地问,“烫到了?”
    使劲摇头,快速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大声宣布:“太好吃了!比魔法鸡肉还好吃!”
    他不再说话,埋头开始猛吃。
    小手握著叉子,一下接一下地把排骨肉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霍普先生和太太相视一笑,也开始品尝自己的食物。
    翠绿的青椒和鲜红的辣椒搭配著焦香的五花肉,顏色鲜艷,十分勾人食慾。
    他用叉子捲起一些肉和辣椒送入口中,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但不是那种烧灼的辣,而是一种深沉的、带著豆豉咸香的辣味。
    五花肉炒得恰到好处,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嫩而不柴。
    辣味过后,是肉本身的鲜甜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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