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你不吃了早饭再走啊?”
    打闹了一通。
    林福生穿好了衣服,洗了一把脸。
    跟奶奶打了个招呼,就要出门去了。
    今天他们时间比较紧,要先去靠山沟村还有大洼村,找李强他们收皮子。
    再把这些皮子,给送进县城去,找王建军给卖掉。
    “奶,今天他们几个带我进县城,去吃大餐,就不在家里面吃了!”
    林福生笑著说完了以后。
    奶奶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早点回来,別在外面疯玩的太晚了!”
    “好,中午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林福生说完了以后,就跟孙猛他们离开了院子。
    一辆带车子,就停在院子外头。
    几个人出来了以后,屠刚推著带车子,就往靠山沟村走了过去。
    从下洼村到靠山沟村,其实也没有多远的距离。
    步行的话,四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林福生还有孙猛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知道一条小路,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几个人想都没想,直接就抄小路走了过去。
    靠山沟村。
    李强家里面。
    李远、刘海三个人,也全都在这里。
    就在院儿里面的小煤棚里面,还堆积著三百多张皮子。
    “强子,你说今天林福生,真能来收这些皮子?”
    李远有些担心了。
    这些皮子,他们有一部分是花钱买回来的。
    也有一部分,都是赊帐来的。
    就指望著林福生把这些皮子卖了以后,再拿钱还给人家。
    如果今天林福生不来了。
    这些皮子就要砸在手里面了。
    欠著人家钱不说,自己还把家底都给搭了进去。
    李强这会儿,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坐在炕上没著没落的,眼睛也是时不时的往院门那里看。
    “林福生说话,还是比较靠谱的,他说今天来,估摸著能来,再等等吧!”
    李强安抚著李远、刘海他们说道。
    其实这话也是在安抚自己有些烦乱的心。
    这些皮子,可不止是他一个人收的。
    李远、刘海也全都出钱了。
    也就是说,他们哥仨的钱,都搭在这些皮子上面了。
    如果今天林福生不来,他们就要血本无归。
    李远跟刘海,也全都不说话了。
    一个个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压抑的氛围,更是在屋里面瀰漫开来。
    “哟,福生来了呀!”
    忽然,就听见外面院里,传来了李强娘说话的声音。
    接著院门打开,林福生还有孙猛、屠刚几个人,全都走了进来。
    他们先是跟李强娘说了几句话。
    就朝著屋里走了进来。
    “哥仨都在呢?咋样了?皮子收多少了?”
    见到林福生进来的那一刻。
    李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抱著林福生亲他几口。
    “你可算是来了,收了三百多张皮子,好皮子全都留下来了,不好的也没要!”
    “三百多张?行啊!”
    “你们仨还真挺办事,先带我看看皮子吧!”
    “要是质量过关,我就全都要了!”
    说完,李强跟李远、刘海三人带著林福生他们,就走出了屋门。
    来到院里的煤棚,打开门的那一刻。
    就见里面摞著一摞子的皮子。
    林福生跟孙猛、將这些皮子给一一检查了一遍。
    每一张的大小都合適。
    而且没有虫眼,也没有损坏的地方。
    看得出来,李强跟李远他们,都已经很用心在挑选这些皮子了。
    “总共是三百二十一张,五毛钱一张的话,总共是一百六十块钱!”
    “先欠著,等我把这些皮子,都给出手了以后,回来就给你们拿钱!”
    林福生说完了以后。
    李远、李强全都懵逼了。
    “不是福生,你跟我们空手套白狼呢?”
    “哪有你这么做买卖的呀?”
    “就是啊,不拿钱就想把皮子给拿走?哪有这么多好事啊?”
    “万一你卖不出去,或者不给咱们钱了,怎么办?”
    林福生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冷著脸说道:“亏我跟你们仨,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打个欠条怎么样?”
    “不管这些皮子,我卖没卖出去,都会给你们钱,要是没给钱,你去我们村找我行不行?”
    林福生说完了以后。
    李强、李远他们眉头都深锁了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们现在可不敢踏入下洼村半步,生怕去了就难回来了。
    “福生,这些皮子,把我们的家底都给搭进去了!”
    “你要是不把钱给我们送回来,我们真就没法在这个村里待下去了!”
    “你想想我娘,还有我弟弟妹妹,他们也全都指著这些钱吃饭呢!”
    李强开始卖惨了。
    林福生瞥了他一眼:“滚他妈犊子吧,你心里还有他们娘三个?你要是真有你娘,还至於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
    “等著吧,卖出去了以后,我肯定把钱给你们送回来,一分都不带差你们的!”
    说完,林福生就让屠刚、孙猛他们把皮子给装到了车里面。
    屠刚推著带车子,就往外面走了出去。
    直到皮子都给拉走了。
    李强、李远他们三个互相对视了一眼。
    “靠谱吗?”
    “靠不靠谱能咋办,皮子都让他们拉走了!”
    “林福生应该会把钱,给咱们送回来吧?”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好像被林福生给骗了!”
    “他敢,他要是不把钱,给咱们送过来,我,我他妈就去山上,找他爷告状去,让他爷把他腿儿给敲折了!”
    “对,找他爷告状,他就怕他爷!”
    三人打定了主意。
    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等待了起来。
    无不在心里面期待著,林福生能把那些皮子都给卖出去。
    把钱给他们全都送回来。
    结果,心里面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焦躁不安。
    没著没落的,心里愈发的不踏实......
    离开了靠山沟村。
    林福生还有孙猛他们,並没有马上就去县城。
    皮子的数量还没够。
    王建军要五百张皮子,还差二百多张。
    剩下的这些,就全都指望著狗剩子了。
    他们推著带车子,一路又来到了大洼村。
    刚刚进了村,迎面就遇见了大洼村生產队队长。
    “哟,这不是林福生吗?”
    “你们这是又来找狗剩子喝酒啊?”
    生產队长姓徐,五十多岁的年纪。
    人不错,也没有个官架子。
    如今生產队都已经被取缔了。
    他也不像其他队长一样,成天唉声嘆气的,就跟活不起了似的。
    林福生笑了笑,说道:“徐队长,喝酒谁找他啊?跟个酒蒙子一样,我戒酒了!”
    “啥玩意?你戒酒了?”
    “你要是能戒酒,我就能戒饭!”徐队长惊讶的说道。
    林福生忙回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准备戒饭吧,我指定是不喝酒了!”
    徐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