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乡。
    车队抵达时,已是午后申时,夕阳斜斜掛在西山头,把村口的老槐树拉得老长。
    崔然勒住马韁,停在一家客栈门口:
    “今日不走了,就在乡里歇一晚。明日卯时准时装车,赶在太阳最毒之前进山,天黑前务必回城。”
    “不是说速去速回吗?”崔鶯鶯皱著眉翻身下马,满脸嫌弃地看著周遭一切,“这地方能住人吗?被褥指不定都发霉了。”
    “傻孩子,这个点儿进山,走到半路天就黑了。山里夜路难走,还容易藏著凶险,咱们犯不著冒这个险。”崔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软和,“就凑合一晚吧,回去爹给你扯两匹最新到的苏锦,让绣坊给你做几身新裙子。”
    崔鶯鶯闻言哼了一声,就別过脸去,但却也没再反驳,跟著崔然走进了客栈。
    而后面的赵二听得直砸吧嘴,凑到秦恆身边,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的乖乖,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金贵,这两匹苏锦,都够一家老小省吃俭用嚼穀一两年了。”
    秦恆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苏锦么,他心中微顿,想起来好像姐姐就很喜欢,只不过却始终没能拥有过。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大泽乡东屯就已经热闹起来。
    药农们推著独轮车,將捆好的药材悉数装车后,崔然便大手一挥,“出发!”
    不多时,车队驶过两侧连片的药田,一道上闻著淡淡的草药清香,渐渐走上了山路。
    又行了几里,路面开始变得坑洼不平,碎石遍地,骡车也顛簸得厉害。
    赵二坐在秦恆身边,一手抓著车帮,一边说道:
    “就是这一段,最容易出事。前几周,明家分家的车队,就在前面那个山口被劫了,连人带车都没了踪影。”
    秦恆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树林,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听不到一声鸟叫虫鸣,静得有些诡异。
    “怕什么?还是两个大男人呢,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真有不长眼的来,正好给咱们练练手。”前面的崔鶯鶯听见了,回头撇了撇嘴,语气依旧带著几分傲气。
    “毛丫头。”赵二闻言一边朝著崔鶯鶯拱手陪笑,一边飞快凑到秦恆耳边低声嘀咕,“这年轻人是没见过真刀真枪,真遇上硬茬,你就瞧吧,一准儿得麻爪儿。”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骤然炸响一声尖锐的呼哨!
    二十多条黑影手持钢刀,如同蛰伏的饿狼般扑出,直奔车队而来。
    “护车!”
    崔然厉声暴喝,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明劲巔峰的气势轰然炸开,双拳齐出,硬生生截住冲在最前的两名匪首。
    他拳风呼啸,刚猛无匹,瞬间將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余下的三名匪首带著十多个凶徒,直直杀向车队。
    十多名崔家护院当即拔刀迎战,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崔鶯鶯並没被这些山匪嚇到,反而娇吒一声,独自迎上了最左侧的那名匪首。
    最后面的秦恆与赵二对视一眼,也各自截下剩下两名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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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恆踏步上前,截住了中间那名马脸的匪首。
    那匪首见他年纪轻轻、眉清目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轻蔑:“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来送死!看大爷我活撕了你!”
    他话音未落,秦恆却骤然沉腰坠马,脚掌发力狠狠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猝然窜出,眨眼间便跨出数步,径直扑到那匪首身前!
    “嗯?”
    马脸匪首压根没料到,这年轻小子竟有如此胆气,敢抢先出手!
    近身后,秦恆不给对方任何反应余地,沉腰转胯,全身劲力尽数灌注双拳,双拳自腰间猛地向上崩出,势如惊雷、力透千钧,正是八极拳杀招立地通天炮!
    拳风裹挟著刺耳的破空之声,结结实实砸在马脸匪首仓促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马脸匪首只觉双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格挡的手臂瞬间被砸得向內弯折,力道顺著手臂蔓延至全身,气血翻涌不止。
    “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踉蹌著倒退五六步,眼看就要站稳了,然而秦恆却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竟硬生生地把他给拽了回来。
    不等对方站稳,秦恆右拳顺势攥紧,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马脸匪首胸口上,“嘭!”一声闷响,匪首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出,身形倒退。
    秦恆毫不停歇,左肘猛地又向前顶出,“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再次撞在马脸匪首的胸口,“咔嚓”一声,匪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却被秦恆死死揪著衣领,无法脱身。
    紧接著,秦恆身形微微一沉,再猛地跃起,双掌相合,凝聚全身劲力,右手抡圆了,自上而下狠狠拍在马脸匪首的脑门上。
    此招正是刚猛无比的猛虎硬爬山!
    “嘭!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与刺耳的头骨碎裂声同时响起,其力道之猛,竟直接將马脸匪首的额头拍得凹陷下去,脑浆混著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两招,直接干废!
    “噗通!”
    马脸匪首瞳孔骤然放大,双眼暴突,死前仍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恆,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一声,身体便软软地瘫倒在了地,死不瞑目。
    他四肢僵硬地伸展著,再无半点之前的囂张之气。
    “呼!”
    秦恆长长吐出一股浊气,隨手把掌中血渍蹭在衣袖上,目光又扫向场中战况。
    只见赵二被另一名明劲驴脸匪首逼得节节败退,似有逃离之意。
    又一次硬拼过后,他被震得口吐鲜血后,竟再无战意,直接转身就往车队后方逃窜,那匪首狞笑一声,在其身后紧追不捨。
    秦恆见此眉头一皱,这个赵二嘴上说得漂亮,结果真打起来,还不如人家崔大小姐。
    他再扫了一眼,那边的崔鶯鶯,虽说仍在苦战,但却还真不是什么花瓶。
    不待多想,秦恆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窜出,不等匪首反应,沉腰崩拳,一记立地通天炮径直轰向其胸口!
    “嘭!”
    拳劲刚猛暴烈,驴脸匪首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砸中胸膛,整个人猛地一僵。
    秦恆顺势欺身贴近,一手扣死他手腕,另一手锁死其臂膀,沉腰拧身,全身劲力迸发,使出霸王硬折韁狠狠一折!
    “咔嚓——嗤啦!”
    骨断筋裂的刺耳声响炸开,臂骨当场折断,皮肉撕裂,森森白骨外翻,整条右臂竟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鲜血喷涌如泉。
    霎时间,驴脸匪首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疯狂抽搐,但却被秦恆死死按在原地,半分动弹不得。
    秦恆不给其半分喘息,左拳攥紧,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匪首咽喉!
    “嘭!咔嚓!”
    驴脸匪首惨叫声戛然而止,当场气绝,脑袋一歪,便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