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振山考问山河立誓
    一、尊长开口厉声问
    苏振山端坐在炕前,周身气息沉凝,沉默了许久许久。
    屋內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忽然,老人那双浑浊的双眼骤然一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紧跟著,一声沉喝破空而出,屋內的死寂瞬间被彻底打破。
    这位一生歷经风雨的老人,终於开口了。
    他不绕弯子,不铺垫,不客套,一开口便是连珠炮般的连环考问,句句戳心,字字要害,直逼根本。
    “陈山河,你给我听好!”
    “你孤身一人去省城,一无靠山,二无背景,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凭什么在那大城市立足?凭什么谋生?”
    “行医这条路,冷言冷语、排挤打压、明枪暗箭多如牛毛,坎坷万千,步步艰难,你有什么对策?有什么底气扛得住?”
    “你走之后,家中老小谁来照看?谁来照料?婉静跟著你背井离乡、顛沛流离,你拿什么保证她不受半分委屈?不遭一点欺负?”
    “省城繁华似锦,诱惑遍地,红粉万千,人心浮动,你能不能守住本心?能不能待婉静始终如一,不变心、不移情、不辜负?”
    一句紧跟一句,一声重过一声,气势层层递进。
    苏振山面色严肃如铁,气场压迫逼人,一番考问如刀似剑,直刺陈山河的心志与担当,不留半分余地。
    有诗为证:
    尊长当堂厉声问,
    桩桩戳心考志真。
    只看男儿真胆色,
    是否堪托眼前人。
    二、从容对答意真诚
    陈山河面对苏振山连番逼问,心神丝毫不乱。
    他脊背挺得笔直,身姿端正,神色从容镇定,不慌不忙,眼神坦荡明亮,没有半分闪躲与怯懦。
    老人每拋出一个问题,他都认真思索,如实应答,不夸大、不敷衍、不空喊口號,字字实在,句句发自肺腑。
    “爷爷,我到省城,不靠关係,不走旁门左道,只凭我这一双手、一身医术立身活命。”
    “凭真本事给人看病,凭良心守住医德,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行医路上若遇到冷言冷语、排挤打压,我不爭不吵,不怨不怒,只拿疗效说话。
    患者治好病,自然认可我,这比任何辩解都强。”
    “家中老小我已提前安排妥当,会定期托可靠乡亲照看,送钱送物,绝不会疏於照料。”
    “婉静跟著我,我拼尽全身力气,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让她受冻挨饿、不受旁人欺负,半点儿委屈都不叫她沾。”
    说到此处,他语气更沉,心意更坚。
    “至於省城繁华、诱惑遍地,我心早已定在婉静身上。
    眼里看的,心里装的,只有她一人,此生绝不动摇,绝不辜负。”
    一番话,语气诚恳,答得稳,答得实,全无半句空话虚言。
    苏婉静在一旁听得心头髮烫,眼眶微微发红,原本悬著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有诗为证:
    从容对答意真诚,
    句句从心落地稳。
    不吐狂言不许诺,
    只凭实意慰亲人。
    三、当场立誓天地证
    问到最后一句,陈山河面色骤然一正,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庄重无比。
    他腰身一弯,当场对著苏振山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心意赤诚至极。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首,眼神如钢似铁,明亮坚定,没有半分游移。
    语气陡然一提,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当著老人的面,直指天地,郑重立誓。
    “爷爷,我陈山河今日在此,对您、对天地、对良心立誓!”
    “此去省城,必严守医德,一心救人济世,不贪富贵,不慕虚荣,不做亏心之事。”
    “无论前路遇到何等繁华诱惑,无论何等女子主动相缠,我绝不沾花惹草,绝不变心负情,绝不做半点对不起婉静的事!”
    “一生一世,眼里心里,只装苏婉静一人。
    疼她、护她、宠她、守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一辈子对她好!”
    “若有半分违背誓言,若有一丝负她害她,
    便叫我天地难容,人神共弃,五雷轰顶,不得善终!”
    这一番誓言,声如洪钟,气贯满堂,字字千钧,震得屋內空气都微微发颤。
    陈山河站在当地,身姿挺拔,面色庄重,全无半分戏言,全无半分敷衍。
    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每一句,都出自真心。
    满腔赤诚,一片真心,全然摆在明处,亮在天地之间,任人打量,任天地见证。
    有诗为证:
    当场立誓对苍天,
    一片真心可对弦。
    不负佳人不负义,
    此生唯守意如坚。
    四、心冰渐动认良人
    苏振山坐在炕前,一言不发,静静听完陈山河那番掷地有声的誓言。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目光沉沉,久久锁在陈山河脸上,半分也不肯移开。
    他看他眼神坚定如钢,没有半分虚浮;
    看他语气诚恳真挚,没有半分做作;
    看他心性沉稳有度,没有半分浮躁;
    看他重情重义,敢作敢当,有担当,有底线,有骨气,更有良心。
    这年轻人,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不是空口说白话。
    他有规划,有分寸,有志向,更有守护爱人的决心。
    一番话,实实在在,一片赤诚,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老人心中那块紧绷了许久、硬如寒冰的顾虑,终於在这一刻,渐渐鬆动。
    原本满心的疑虑、担忧、不信任、不放心,一点点化开,慢慢消散,转而化作几分认可、几分放心、几分发自心底的讚许。
    他活了一辈子,看人看事,从不会错。
    他心里看得明明白白:
    这陈山河,是个真正能託付终身的良人,是个能扛事、能护家、能靠得住的好男儿。
    可苏振山歷经风雨,心思深沉,依旧没有当场鬆口,面色依旧沉稳,不露半分声色。
    他还要再看行动,再观诚意,不肯轻易点头许诺。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心,早已在暗中认定。
    屋內气氛比先前缓和许多,却依旧带著几分凝重,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等老人最终那一句决断。
    有诗为证:
    心冰渐动认良人,
    慧眼观真识本真。
    虽未当堂轻许诺,
    已將心意暗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