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一出手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陆渊侧身闪过,碎岩掌反手劈出。
    血屠不闪不避,左臂硬接这一掌,右膝同时撞向陆渊的小腹。
    “砰!”
    两人同时后退。
    血屠甩了甩髮麻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陆渊的掌力比他预估的沉得多。
    “呵,小子,有点本事!”
    “你也不错!”
    互相试探结束。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血屠的攻击越来越凌厉,每一招似乎有目的一般直奔陆渊的右肩。
    陆渊很快意识到。
    这绝不是偶然。
    只是自己右肩受伤的事,他们血狼帮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陆川的身影浮现在陆渊的脑海中。
    他为什么?
    现在很明显不是陆渊思考这些的时候,血屠的每一拳、每一肘、每一次膝撞,落点都精准地锁死在右肩周围。
    陆渊闪避、格挡、以攻对攻,但右肩的伤终究没好。
    那股迟滯的感觉,在激烈的对攻中逐渐暴露。
    五十招。
    血屠又是一记重拳砸向陆渊面门,陆渊抬臂格挡。
    就是这一刻......
    血屠的拳,竟在半途突然改变方向。
    化拳为肘,整条右臂像铁锤一样砸向陆渊的右肩。
    陆渊想侧身躲避。
    但他慢了。
    那一肘直接砸在他的肩峰上。
    在血屠內力的作用下,陆渊身上深灰色的衣料瞬间撕裂开来。
    全场看清了。
    陆渊的右肩,红肿一片。
    那青黄色的淤痕从肩窝蔓延到整条右臂。
    虽然陆渊的伤势比三天前消退了大半,但此刻在完好的左肩对比下,右臂的伤势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此刻人群中一片譁然。
    “他竟然受伤了!”
    “一定是朱雀大街拦马留下的!我就说,单手拦两匹赤血马,怎么可能不受伤!”
    “竟然带伤跟血屠打了五十招?这是什么怪物?”
    秦昭的手指猛地攥紧剑鞘。
    她身边的秦烈侧过头,看了女儿一眼。
    秦昭没有察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擂台上那道深灰色的身影上。
    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看来陆川的情报是真的!
    他的攻势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不再试探,也不再保留。
    淬体中期的气血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一拳接一拳,全部砸向陆渊的右肩。
    陆渊连退三步。
    第四步时,他脚下猛地一踏,不再后退,正面迎上。
    两人在擂台中央对轰。
    一拳换一拳,一肘换一肘。
    陆渊的右肩伤口此时已经被完全撕开,但他没有露出任何疼痛的表情。
    第七十招。
    血屠一记膝撞顶向陆渊的右肋,陆渊侧身闪过,右掌高高举起......
    碎岩掌!
    小成的碎岩掌,带著罡风,重重砸下。
    血屠双臂交叉格挡。
    “砰!”
    他被这一掌震退了三步。
    全场安静了一瞬。
    血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双臂,又看了看对面的陆渊。
    右肩肿成那样,还能劈出这一掌?
    他忽然笑了。
    “我认输。”
    他说。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陆渊的掌势微微一收。
    静静地站在血屠对面。
    此刻场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以受伤的身体,硬接了对面七十招,还贏了!”
    “如果台上的是赵厉?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什么青州双杰啊!我看今天开始就应该叫唯一的青州天才了!”
    ...
    死死盯著台上的秦昭,这时也鬆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握住剑的手。
    “我就说渊儿一定可以!”
    就在眾人都以为比试结束的时候
    然后血屠动了。
    认输是假的。
    他的右拳从极刁钻的角度轰出,中指指节凸出,形成一个尖锐的拳峰......
    这是地下拳场里专门用来打关节的阴招。
    拳锋撕裂空气,精准地砸向陆渊的右肩肩窝。
    这一拳如果砸实了,陆渊的右肩就彻底废了。
    陆有德猛地站起来。
    “卑鄙!”
    秦昭的剑已经拔出了三寸。
    “住手!”
    但她离得太远。
    秦烈也注意到了血屠的小动作。
    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秦烈缓缓站起身。
    但这一刻发生得太过迅速。
    那一拳还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陆渊的右肩上。
    “我不管你和城主有什么关係,今天我必须要废了你!”
    血屠的嘴角咧开,等待著肩胛骨碎裂的手感。
    然后他愣住了。
    陆渊退了两步。
    只有两步。
    没有惨叫,没有骨裂声,甚至没有露出疼痛的表情。
    他就站在那里,右肩的衣料已经完全撕裂,露出下面青黄色的淤痕和金丝软甲的暗金色光芒。
    【疼痛免疫】词条全开。
    右肩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又被词条的力量压下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见到这一幕的秦烈也觉得惊奇,收起了原本想制止这场比试的打算。
    秦烈再度坐了下去,盯著台上陆渊的变化。
    血屠的眼睛瞪圆了:“你......你的肩膀......”
    “一直攻击我的右肩?你以为我受伤了?”
    “不是吗?”
    “呵,谁说我受伤了?”陆渊淡淡的说道。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血屠的脸色变了。
    不是受伤。
    是装的?
    不,那淤青是真的,红肿是真的,他打上去的手感也是真的。
    但这个人完全没有疼痛反应。这是什么怪物?
    血屠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凶光重新凝聚。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呵呵。少装蒜!我不管你受不受伤,今天定要废了你。”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
    淬体中期。
    淬体后期。
    直到淬体巔峰才停了下来。
    全场再次譁然。
    “淬体巔峰!血屠隱藏了实力!”
    “不对!这不是隱藏!是秘法!血狼帮的燃血秘法!强行燃烧气血短暂提升境界,事后至少跌落一个小境界!”
    “血狼帮疯了!寧可废掉血屠的根基,也要废了陆渊!”
    擂台下,陆有德霍然起身,猛地转向北侧赵家的方向,声音如炸雷。
    “赵天雄!你真无耻!別以为我不知道血狼帮的战书是谁在背后搞鬼!陆渊今天要是有事,我陆家倾全族之力,也要让你赵家付出代价!”
    赵天雄端坐太师椅上,面无表情。
    “陆家主,血狼帮的事,与我赵家何干?”
    他身后,赵厉猛地站起来。
    “父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压抑的怒意。
    “血屠用燃血秘法,这是要废了陆渊。我明明能堂堂正正贏他,为何要用这种手段......”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