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小镇的土路还湿著,克劳德旅馆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电话是汉克打来的,他语气恭敬又利落:“莱恩先生,律师团队跟侦探团队都到堪萨斯州了,就在当地法院门口等著,隨时能交材料起诉。
    另外,博比名下所有银行户头,都用律师函跟涉案证明给冻了,银行那边说,冻六个月,除非法院有通知,不然他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克劳德靠在床头,捏著摩托罗拉手机,语气淡淡的:“好,让律师按计划来,重点指出博比走私牲口,钱超过了十万美金,还有放高利贷的死证,让法院马上查封他手底下的农场跟其他家当。
    侦探团队去查他藏货的点,多拍点照片还有视频,越真越好。”
    “明白,莱恩先生,我这就通知他们。”
    汉克应了声,又说:“对了,昨晚nba季后赛,我们小牛队客场贏了开拓者。还有,最近伦敦铜价大跌,住友商社亏惨了,你之前做的空单赚翻了。”
    不过有个小事,你之前看上的一支股票爆仓了,亏的不多,我已经帮你平了。”
    克劳德“嗯”了一声,嘴角翘了翘:“知道了,后面的股票你盯著点,小牛队的消息,晚点把详细战报发我。”
    掛了电话,他起来洗漱,刀锋,黑熊以及猎鹰已经在门口等著。
    埃里克派来的五个保鏢也已经行动起来,分两拨,一拨人盯著博比,一拨人守在旅馆外头。
    同一时间,博比的农场,门被人敲得震天响。
    他顶著一头鸡窝,骂骂咧咧地把门拉开,门口站著法院的人,手里拿著传票跟一张冻结家產的条子,脸板得死死的:“博比先生,这是法院传票,你因为走私牲口跟放高利贷,被人告了,三天后去法院。
    另外,你名下的所有东西,包括五个农场以及银行户头,都被法院临时封了,不准转手也不能卖。”
    博比一把抢过那两张纸,扫了两眼,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猛地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吼道:“放屁!这是污衊!克劳德那个杂种,敢阴老子。”
    法院的人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没多说话,转身就走。
    博比一脚踹在旁边的柴火堆上,木柴滚了一地,他掏出手机打给银行,电话里传来冷冰冰的客服声:“您的帐户已被冻结,无法取款,请联繫相关部门諮询。”
    “操!”
    博比狠狠把手机摔了,屏幕摔得稀巴烂。
    他的手下听到声音跑过来,一个个站边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博比喘著粗气,指著手下的鼻子骂:“还愣著干嘛?赶紧给老子想办法,去凑钱,去找关係,把帐户解开,把农场解封。”
    一个瘦高个手下小心地说:“老大,没用啊,银行说必须有法院的通知,我们哪有这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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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昨天晚上我们拉到屠宰场的私货,人家说不敢收了,怕惹事,还把之前欠我们的钱也扣了,说要留著万一被罚款呢。”
    另一个手下也跟著说:“老大,兄弟们俩月没拿到钱了,刚才好几个人都来问,再没钱,他们就不干了。”
    博比一听,火更大了,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啪”的一声摔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翻来覆去的骂克劳德,可就是想不出个办法,最后只能咬著牙说:“走私的事先停了,你们分头去镇上借钱,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搞到钱把帐解开,谁能借来钱,老子重重有赏。”
    手下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吱声。
    博比平时在镇上横著走,欺负人,放高利贷逼得好几家人都散了,现在他倒霉了,谁会肯去帮他。
    几个人磨磨蹭蹭的走了,没一个真去借钱的,倒是有俩小子,偷偷摸摸的跑去找汤米跟杰克,把博比走私放高利贷的事,全给禿嚕出来了,连证据都交了,想著能少判几年。
    这时候的小镇酒吧里,正一遍遍放著加斯·布鲁克斯的新歌,几个农夫坐在吧檯前,端著啤酒小声叨叨。
    “听说了吗?博比被人告了,钱跟农场都被封了,这下他可完蛋了。”
    “早该有人收拾他了,上次他放贷,逼得老约翰家把农场都卖了,太不是东西了。”
    “我听说告他的是那个莱恩先生,就是以前被他逼走的穷小子,现在人家发大財了,回来报仇了。”
    农夫们你一句我一句,话里全是痛快,还有人主动跑去镇政府,给警长杰克送博比的黑材料,有他抢农场的证人,有他放高利贷的借条,甚至还有人偷偷拍了他藏私货的窝点在哪,一股脑全交了上去。
    杰克正忙著理这些证据,克劳德的电话来了:“杰克先生,你们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把博比那几个核心手下叫过来问话,问他们走私和放高利贷的道道,多录点口供,越细越好。”
    杰克马上答应:“没问题,克劳德先生,我们这就去。”
    以前他们怕博比,不敢吭声,现在博比自己都快完蛋了,他们也没啥怕的了。
    杰克抓起警服就出门,挨家挨户地找博比的手下,態度那叫一个硬,一点不含糊。
    博比的核心手下,不是跑了,就是自己去交代了,没一个愿意替博比背锅的。
    杰克录完口供,把所有证据理好,急急忙忙地送到旅馆,交给了克劳德。
    克劳德坐在桌前翻著新收来的证据,刀锋递了杯咖啡过来,低声说:“老板,侦探团队来消息了,找到博比的私货窝点,在镇子西边的废仓库里,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还拍到他昨天晚上偷著转移牲口的画面,牵扯的钱確实超过十万美金。
    另外,博比核心手下跑了三个,剩下的都等著机会去自首呢。”
    克劳德点点头,把证据放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头,太阳照在小镇的土路上,远处的田里,乾草在风里晃荡。
    他拿出手机,给汉克发了条信息,让律师把新证据交给法院,申请对博比从重量刑。
    而博比,找了一上午,一分钱没借到,手下跑的跑,叛的叛,屠宰场也不收他的牲口,走私的货堆在仓库里卖不掉,钱路子彻底断了。
    他坐在农场木屋门口,手里攥著个啤酒瓶,头髮乱糟糟的,一脸的累跟狠劲,再也没了以前那股囂张劲儿。
    他抬头看著远处的田野,眼睛里都是疯狂,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克劳德,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本钱翻身了,只能在原地瞎转悠,等著克劳德的下一步。
    克劳德站在旅馆窗户前,看著远处博比农场的方向,手指头轻轻敲著窗台。
    他知道,这才第一步,博比还没彻底完蛋,但用不了多久,这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男人,就得付出代价,而他的农场,很快就能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