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开著几个新闻页面，他正一个一个往下看。第一条新闻的標题是“星辰科技董事会上演全武行，高盛与戴尔代表大打出手”。他看了那个標题两秒，然后往下读。
正文里写著：6月14日，星辰科技董事会再次陷入混乱。据在场人士透露，高盛代表与戴尔代表在討论ceo人选时发生激烈爭执，隨后演变为肢体衝突。会议被迫中断，警方介入调查。星辰科技股价当日暴跌28%，收於15.2美元，创上市以来新低。
他继续往下滑，第二条新闻的標题是“星辰科技ceo艾瑞克突然辞职，称『个人健康原因』”。他点进去，正文很简短：星辰科技今日宣布，ceo艾瑞克因个人健康原因辞去职务。艾瑞克在声明中表示，他將陪同妻子前往中国接受中医治疗。董事会已接受其辞呈，新ceo人选尚未確定。
他继续往下滑，第三条新闻的標题是“星辰科技陷入权力真空，分析师称『可能被摘牌』”。他没点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凌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心情很不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济南已经进入六月了，柳树的叶子绿得发黑，隨著清风微微摆动枝条。
门被敲了两下，菲奥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凌总，这是硅谷有意向接受来星火工作的技术人才的基本资料，您看一下。”
“不需要倒一下时差吗？昨天才到济南，今天就来上班了？”凌云说道。
菲奥娜走过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她站在那里，“凌总，我给你说一下星辰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你看到了吗？都上新闻了。”
凌云点点头，说：“看到了。”
她开口说：“高盛和戴尔那边，已经打了三次了。第一次是上个月，在会议室里吵，没动手。这次是真动手了，戴尔那个代表，鼻子被打出血了。高盛那个，西装被扯破了。”
凌云问她：“这么火爆吗？直接在董事会上动手，谁先动的手？”
菲奥娜说：“不知道，但听说两个人之前就有过节。戴尔那个代表是销售出身，脾气爆。高盛那个是投行出身，嘴皮子溜，说话刻薄不饶人。两个人从开会就开始吵，吵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动手了。”
凌云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星辰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菲奥娜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说：“15.2美元，收盘的时候跌到15.2。也不知道高盛和摩根那边，亏了多少？做空也亏，股票下跌也亏。”
凌云呵呵一笑，说：“高盛和摩根那边，做空的时候，两家加起来大概亏了四十亿，现在持股，股票下跌，估计又要浮亏百亿，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微软达成的协议，能给他们挽回多少损失。戴尔和惠普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之前为了爭控制权，花了不少钱在二级市场收股票。现在股价跌成这样，估计亏的也不少。”
凌云打开电脑，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標题是“艾瑞克辞去星辰科技ceo职务，携妻赴华就医”。他点进去，里面有一张照片，是艾瑞克在机场拍的，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著一个行李箱，旁边站著一个女人，应该是他太太。两个人背对著镜头，往安检口走。
菲奥娜站在旁边，开口说：“艾瑞克走之前，把股份转给员工持股平台。他手里那点股份，大概0.5%左右。还有一件事。新ceo的事，双方谈不拢。高盛推了一个人，戴尔也推了一个人。两个人都不肯让步。董事会开了三次，三次都没结果。现在公司没有ceo，日常事务由各部门总监自己管。分析师说，如果再拖下去，公司可能会被摘牌。”
凌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菲奥娜看著他，等了大概三秒，然后问：“凌总，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董事会要出事，他们会打成一团？”
过了几秒，凌云转过头开口说：“他们的立场不一致，我在的时候，他们合起伙来，和我斗爭，认为把我赶走，他们可以赚的更多，高盛和摩根是想和微软合作，继续挣垄断市场的钱，戴尔和惠普是想通过控制星辰去和微软博弈，希望自己命脉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註定要分道扬鑣，自己斗起来。”
菲奥娜愣了一下，问：“一定会斗起来？谁会贏呢？”
凌云说：“高盛加摩根，戴尔加惠普，两方相差不大，谁也没法控股。阿布达比和法国那边，他们谁都不站，董事会就永远平局，没有贏家，都是输家。”
菲奥娜没说话，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完全明白。
他继续说：“他们要爭，就让他们爭，爭到最后，谁也贏不了。贏不了的董事会，就只能对峙斗爭。一直斗爭的公司，怎么会有发展呢？股价就会一直跌。”
菲奥娜问他：“那艾瑞克呢？他辞职的事，你也知道？”
凌云摇摇头，说：“艾瑞克的事，我不知道。但他走是对的，那个位置，就是火山口，谁也坐不住。”
菲奥娜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说：“凌总，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过这些？”
凌云没回答，又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標题是“星辰科技陷入『无ceo』状態，分析师警告可能退市”。他看了那个標题两秒，然后关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最少半年的时间不会消停，够他们打的了。”
菲奥娜站在旁边，看著他。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凌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艾瑞克的號码，发了一条简讯：“到了吗？”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在酒店了，太太状態很好。谢谢。”
他看了那行字几秒，然后锁了屏幕。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把百叶窗又拉开了。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又被敲了两下。
菲奥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杯新泡的茶，还冒著热气。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她站在桌边，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凌云。
“凌总，还有一件事。”她说。
凌云转过身，问：“什么事？”
菲奥娜说：“我回济南之前，赵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凌云看著她，没说话。
菲奥娜说：“他说，一切都很顺利，他没直接出面。”
凌云点点头。他走回桌前，端起那杯新茶，喝了一口。
正文里写著：6月14日，星辰科技董事会再次陷入混乱。据在场人士透露，高盛代表与戴尔代表在討论ceo人选时发生激烈爭执，隨后演变为肢体衝突。会议被迫中断，警方介入调查。星辰科技股价当日暴跌28%，收於15.2美元，创上市以来新低。
他继续往下滑，第二条新闻的標题是“星辰科技ceo艾瑞克突然辞职，称『个人健康原因』”。他点进去，正文很简短：星辰科技今日宣布，ceo艾瑞克因个人健康原因辞去职务。艾瑞克在声明中表示，他將陪同妻子前往中国接受中医治疗。董事会已接受其辞呈，新ceo人选尚未確定。
他继续往下滑，第三条新闻的標题是“星辰科技陷入权力真空，分析师称『可能被摘牌』”。他没点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凌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心情很不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济南已经进入六月了，柳树的叶子绿得发黑，隨著清风微微摆动枝条。
门被敲了两下，菲奥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凌总，这是硅谷有意向接受来星火工作的技术人才的基本资料，您看一下。”
“不需要倒一下时差吗？昨天才到济南，今天就来上班了？”凌云说道。
菲奥娜走过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她站在那里，“凌总，我给你说一下星辰那边的消息，不知道你看到了吗？都上新闻了。”
凌云点点头，说：“看到了。”
她开口说：“高盛和戴尔那边，已经打了三次了。第一次是上个月，在会议室里吵，没动手。这次是真动手了，戴尔那个代表，鼻子被打出血了。高盛那个，西装被扯破了。”
凌云问她：“这么火爆吗？直接在董事会上动手，谁先动的手？”
菲奥娜说：“不知道，但听说两个人之前就有过节。戴尔那个代表是销售出身，脾气爆。高盛那个是投行出身，嘴皮子溜，说话刻薄不饶人。两个人从开会就开始吵，吵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动手了。”
凌云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星辰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菲奥娜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说：“15.2美元，收盘的时候跌到15.2。也不知道高盛和摩根那边，亏了多少？做空也亏，股票下跌也亏。”
凌云呵呵一笑，说：“高盛和摩根那边，做空的时候，两家加起来大概亏了四十亿，现在持股，股票下跌，估计又要浮亏百亿，就是不知道他们和微软达成的协议，能给他们挽回多少损失。戴尔和惠普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之前为了爭控制权，花了不少钱在二级市场收股票。现在股价跌成这样，估计亏的也不少。”
凌云打开电脑，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標题是“艾瑞克辞去星辰科技ceo职务，携妻赴华就医”。他点进去，里面有一张照片，是艾瑞克在机场拍的，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著一个行李箱，旁边站著一个女人，应该是他太太。两个人背对著镜头，往安检口走。
菲奥娜站在旁边，开口说：“艾瑞克走之前，把股份转给员工持股平台。他手里那点股份，大概0.5%左右。还有一件事。新ceo的事，双方谈不拢。高盛推了一个人，戴尔也推了一个人。两个人都不肯让步。董事会开了三次，三次都没结果。现在公司没有ceo，日常事务由各部门总监自己管。分析师说，如果再拖下去，公司可能会被摘牌。”
凌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菲奥娜看著他，等了大概三秒，然后问：“凌总，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董事会要出事，他们会打成一团？”
过了几秒，凌云转过头开口说：“他们的立场不一致，我在的时候，他们合起伙来，和我斗爭，认为把我赶走，他们可以赚的更多，高盛和摩根是想和微软合作，继续挣垄断市场的钱，戴尔和惠普是想通过控制星辰去和微软博弈，希望自己命脉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註定要分道扬鑣，自己斗起来。”
菲奥娜愣了一下，问：“一定会斗起来？谁会贏呢？”
凌云说：“高盛加摩根，戴尔加惠普，两方相差不大，谁也没法控股。阿布达比和法国那边，他们谁都不站，董事会就永远平局，没有贏家，都是输家。”
菲奥娜没说话，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完全明白。
他继续说：“他们要爭，就让他们爭，爭到最后，谁也贏不了。贏不了的董事会，就只能对峙斗爭。一直斗爭的公司，怎么会有发展呢？股价就会一直跌。”
菲奥娜问他：“那艾瑞克呢？他辞职的事，你也知道？”
凌云摇摇头，说：“艾瑞克的事，我不知道。但他走是对的，那个位置，就是火山口，谁也坐不住。”
菲奥娜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说：“凌总，你当初走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过这些？”
凌云没回答，又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標题是“星辰科技陷入『无ceo』状態，分析师警告可能退市”。他看了那个標题两秒，然后关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最少半年的时间不会消停，够他们打的了。”
菲奥娜站在旁边，看著他。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凌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艾瑞克的號码，发了一条简讯：“到了吗？”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在酒店了，太太状態很好。谢谢。”
他看了那行字几秒，然后锁了屏幕。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把百叶窗又拉开了。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窗边，看著外面。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又被敲了两下。
菲奥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杯新泡的茶，还冒著热气。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她站在桌边，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凌云。
“凌总，还有一件事。”她说。
凌云转过身，问：“什么事？”
菲奥娜说：“我回济南之前，赵虎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凌云看著她，没说话。
菲奥娜说：“他说，一切都很顺利，他没直接出面。”
凌云点点头。他走回桌前，端起那杯新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