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凌云约了戴尔。
戴尔自己开车来的，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停在公司楼下。他下车时穿著一件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安德森隨意多了。
两人去了一家义大利餐厅吃饭，离公司不远。戴尔挑的地方，说是他喜欢的店，人不多，他们坐在角落。
点完菜，戴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安德森找你了？”
“找了。”
“找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设个coo。”
戴尔笑了，“他倒会铺垫。”
“你知道他们要干嘛？”
“大概知道。”戴尔放下水杯，“华尔街那些人胃口很大。你这公司做得好，他们想多分点，微软的大船很多人上不去，他们想拿你当软柿子呢。”
服务员端上来两盘沙拉，戴尔拿起叉子，戳了戳。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们想要股份可以谈。”
戴尔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你认真的？”
“认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肯定的。”戴尔开始吃沙拉，嚼了几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戴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主菜上来，戴尔要了牛排，凌云要了鱼。两人吃了几口，戴尔放下刀叉。
“凌，我跟你说实话，他们也来找我了，我没有参与，但我知道大概情况，高盛和摩根他们和微软达成了某些协议，高盛出来逼宫，更多的是微软的意思，微软希望把你赶出去。”
凌云看著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我在中间。”戴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是商人，商人不选边，选利益。”
凌云笑了笑，“如果选利益，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如果我输了，微软贏了，作业系统商场上就剩微软了，你们还是被拿捏的那个。”
“被拿捏也没有办法，他们那边人多，钱多，关係多，你这边就你自己，如果硬碰，你贏不了，即使加上我一样贏不了。”
“所以你就准备躺平了，不挣扎一下？比如收购我手里的股份，和微软碰一下什么的？”凌云只是淡然一笑
“我知道你们中国的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这么简单的阴谋可不会陷害到我。”戴尔很是得意的戳穿了凌云的计谋。
凌云切了一块鱼，放进嘴里，“这不叫阴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以你的立场，你捨得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有星辰给你们支撑了腾挪的空间，刚过了两年好日子，又要进入被微软拿捏的昏暗中，你就真认命了？”
戴尔拿著刀叉的手一顿，“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太危险，你算己方力量的时候，別把我算进去，我不站你对立面就不错了。”
两人沉默著吃了一会儿。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义大利那种，手风琴拉的，调子很慢。
戴尔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放下刀叉。
“凌，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站他们那边吗？”
凌云看著他，“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跟別人不一样。”戴尔端起水杯，“你这三年做的事，我看在眼里，不是每个人都能从零做到这个程度。”
“所以呢？”
“所以我会给你留个余地，”他喝了口水，“哪天你想通了，放弃了，不想跟他们玩了，可以来找我。”
凌云看著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戴尔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就是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咱俩还有合作的可能。”
他拍拍凌云的肩膀，走了。
凌云坐在原位，看著窗外。戴尔那辆银灰色保时捷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里。
他拿起叉子，把最后一块鱼肉吃完。
终於明白了，知道了高盛大摩动手的缘由就放心了，最起码知道对手是谁了，虽然问题依然很棘手，但不至於没有一点头绪。
一个个的都精的和猴一样，戴尔看似是告诉凌云，背后黑手是微软，告诫他微软实力强大，实则是在拱火，凌云虽然实力弱，但是他是主场作战啊，也不是没有胜算，毕竟凌云在星辰主场是股份占优的。
凌云控制32%的股份，加上戴尔的股份，就超过了40%，董事会现场投票，已经超过半数了，那岂不是稳稳的贏了，戴尔明显是不想让凌云就这么轻鬆的贏下来，水不搅浑了，怎么摸鱼呢。
下午三点，凌云回到公司，菲奥娜迎上来。
“凌总，安德森那边打电话来，说想把明天的会提前到今天下午四点。”
“回他，今天没空。”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空。”
菲奥娜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
菲奥娜刚走，艾瑞克就敲门进来了，凌云正在看邮件。他抬起头，看见艾瑞克手里拿著一沓纸，订书钉订著，大概十几页。
“凌总，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艾瑞克走过来，把那沓纸放在桌上。
凌云拿起来，封面写著“作业系统架构管理优化方案”。他翻开，第一页是摘要，第二页是目录。后面全是技术细节，流程图，架构图，代码片段。
“这是什么？”凌云边翻边问。
“架构管理调整的方案。”艾瑞克在旁边站著，没坐，“最近咱们的代码库越来越大了，维护起来有点吃力。我想把几个核心模块拆开，让不同团队独立维护，这样效率能高不少。”
凌云继续翻，方案写得很细，哪个模块拆成哪几个子模块，每个子模块归哪个团队，开发周期，测试计划，全列出来了。
“谁的主意？”凌云问。
“我自己的。”艾瑞克说，“想了挺长时间了，最近才写出来。你先看看，行不行再討论。”
凌云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
“行，我看看。”
艾瑞克点点头，转身走了。
凌云坐在那里，盯著那个封皮，“作业系统架构管理优化方案”。他拿起来，又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了二十分钟。
方案写得確实好。逻辑清晰，步骤明確，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凌云总觉得哪儿不对。
戴尔自己开车来的，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停在公司楼下。他下车时穿著一件深色夹克，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安德森隨意多了。
两人去了一家义大利餐厅吃饭，离公司不远。戴尔挑的地方，说是他喜欢的店，人不多，他们坐在角落。
点完菜，戴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安德森找你了？”
“找了。”
“找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设个coo。”
戴尔笑了，“他倒会铺垫。”
“你知道他们要干嘛？”
“大概知道。”戴尔放下水杯，“华尔街那些人胃口很大。你这公司做得好，他们想多分点，微软的大船很多人上不去，他们想拿你当软柿子呢。”
服务员端上来两盘沙拉，戴尔拿起叉子，戳了戳。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们想要股份可以谈。”
戴尔愣了一下，叉子停在半空，“你认真的？”
“认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肯定的。”戴尔开始吃沙拉，嚼了几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戴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主菜上来，戴尔要了牛排，凌云要了鱼。两人吃了几口，戴尔放下刀叉。
“凌，我跟你说实话，他们也来找我了，我没有参与，但我知道大概情况，高盛和摩根他们和微软达成了某些协议，高盛出来逼宫，更多的是微软的意思，微软希望把你赶出去。”
凌云看著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我不会帮你，我也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我在中间。”戴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是商人，商人不选边，选利益。”
凌云笑了笑，“如果选利益，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如果我输了，微软贏了，作业系统商场上就剩微软了，你们还是被拿捏的那个。”
“被拿捏也没有办法，他们那边人多，钱多，关係多，你这边就你自己，如果硬碰，你贏不了，即使加上我一样贏不了。”
“所以你就准备躺平了，不挣扎一下？比如收购我手里的股份，和微软碰一下什么的？”凌云只是淡然一笑
“我知道你们中国的一个典故，二桃杀三士。这么简单的阴谋可不会陷害到我。”戴尔很是得意的戳穿了凌云的计谋。
凌云切了一块鱼，放进嘴里，“这不叫阴谋，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以你的立场，你捨得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有星辰给你们支撑了腾挪的空间，刚过了两年好日子，又要进入被微软拿捏的昏暗中，你就真认命了？”
戴尔拿著刀叉的手一顿，“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太危险，你算己方力量的时候，別把我算进去，我不站你对立面就不错了。”
两人沉默著吃了一会儿。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义大利那种，手风琴拉的，调子很慢。
戴尔吃完最后一块牛排，放下刀叉。
“凌，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站他们那边吗？”
凌云看著他，“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跟別人不一样。”戴尔端起水杯，“你这三年做的事，我看在眼里，不是每个人都能从零做到这个程度。”
“所以呢？”
“所以我会给你留个余地，”他喝了口水，“哪天你想通了，放弃了，不想跟他们玩了，可以来找我。”
凌云看著他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戴尔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就是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咱俩还有合作的可能。”
他拍拍凌云的肩膀，走了。
凌云坐在原位，看著窗外。戴尔那辆银灰色保时捷开出停车场，拐上主路，消失在车流里。
他拿起叉子，把最后一块鱼肉吃完。
终於明白了，知道了高盛大摩动手的缘由就放心了，最起码知道对手是谁了，虽然问题依然很棘手，但不至於没有一点头绪。
一个个的都精的和猴一样，戴尔看似是告诉凌云，背后黑手是微软，告诫他微软实力强大，实则是在拱火，凌云虽然实力弱，但是他是主场作战啊，也不是没有胜算，毕竟凌云在星辰主场是股份占优的。
凌云控制32%的股份，加上戴尔的股份，就超过了40%，董事会现场投票，已经超过半数了，那岂不是稳稳的贏了，戴尔明显是不想让凌云就这么轻鬆的贏下来，水不搅浑了，怎么摸鱼呢。
下午三点，凌云回到公司，菲奥娜迎上来。
“凌总，安德森那边打电话来，说想把明天的会提前到今天下午四点。”
“回他，今天没空。”
“那明天呢？”
“明天也没空。”
菲奥娜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
菲奥娜刚走，艾瑞克就敲门进来了，凌云正在看邮件。他抬起头，看见艾瑞克手里拿著一沓纸，订书钉订著，大概十几页。
“凌总，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艾瑞克走过来，把那沓纸放在桌上。
凌云拿起来，封面写著“作业系统架构管理优化方案”。他翻开，第一页是摘要，第二页是目录。后面全是技术细节，流程图，架构图，代码片段。
“这是什么？”凌云边翻边问。
“架构管理调整的方案。”艾瑞克在旁边站著，没坐，“最近咱们的代码库越来越大了，维护起来有点吃力。我想把几个核心模块拆开，让不同团队独立维护，这样效率能高不少。”
凌云继续翻，方案写得很细，哪个模块拆成哪几个子模块，每个子模块归哪个团队，开发周期，测试计划，全列出来了。
“谁的主意？”凌云问。
“我自己的。”艾瑞克说，“想了挺长时间了，最近才写出来。你先看看，行不行再討论。”
凌云把方案合上，放在桌上。
“行，我看看。”
艾瑞克点点头，转身走了。
凌云坐在那里，盯著那个封皮，“作业系统架构管理优化方案”。他拿起来，又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了二十分钟。
方案写得確实好。逻辑清晰，步骤明確，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凌云总觉得哪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