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20日，上午九点。
帕洛阿尔托，星辰科技办公楼。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十二个人，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咖啡，一份列印好的数据报告。
凌云坐在主位，面前也放著一份报告。凌云刚从济南飞过来，时差还没有倒好，就来星辰科技参加年终总结会了。
卡莉坐在他左手边，穿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著。她面前摊著厚厚一沓资料，封面上印著“欧洲市场年度总结”。
戴维坐在对面，比上次见时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他面前是中东市场的报告，旁边还放著几本阿拉伯语的杂誌，封面印著星语的gg。
艾瑞克坐在戴维旁边，面前是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显示著各种数据图表。他是技术负责人，每年的数据匯报都是他主讲。
门关上，会议室安静下来。
凌云环视了一圈，“开始吧。”他说。
艾瑞克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第一张图表，標题是“星辰作业系统全球市场份额（1998年度）”。
“我先说作业系统这边。”艾瑞克的声音很稳，“截止昨天，星辰系统全球装机量突破三千两百万台，市场份额达到31.7%。”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艾瑞克切换到下一张图表。那是一张柱状图，左边是微软windows，右边是星辰系统，中间是其他作业系统。
“如果看存量市场，windows还是第一，53%左右。”艾瑞克说，“但如果看今年新出货的机器，星辰系统的预装率是47%，微软是42%，我们已经超过他们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是第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轻轻的，然后越来越响。
掌声停下后，艾瑞克继续。
“具体分区域看，北美市场星辰占比28%，欧洲35%，中东41%，亚洲……”他看了一眼凌云，“亚洲，中国市场，我们占比不到25%。但增长速度很快，每个月都在翻。”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
“瀏览器这边，星芒的数据更好。”艾瑞克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全球市占率52.3%，首次超过50%。微软ie是38%，网景已经掉到6%以下。”
屏幕上出现一张折线图，星芒的曲线一路向上，ie的曲线一路向下，在某个点交叉之后，差距越来越大。
“星流前端框架和星包管理工具，”艾瑞克继续切换图表，“在开发者社区的使用率分別是67%和71%。都是第一。”
他放下遥控器，转身看向凌云。
“总的来说，”他说，“今年是星辰科技全面突破的一年。作业系统站稳脚跟，瀏览器成为主流，开发工具生態建立。明年的重点是新兴市场。”
凌云点点头，“辛苦了。”他说。
艾瑞克回到座位。
卡莉站起来。
“欧洲市场。”她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今年六月启动，到现在六个月。数据中心已经在里昂建成並投入使用，本地团队五十七人，覆盖法国、德国、英国、义大利、西班牙五个国家。”
屏幕上出现一张欧洲地图，上面標著一个个小红点。
“用户数据，”卡莉切换到下一张，“欧洲总註册用户六百八十万，月活三百二十万。付费率4.2%，和美国市场差不多。本地化版本支持五种语言，反馈很好。”
她顿了顿。
“问题也有。欧盟的数据保护指令还在討论，未来的合规成本会增加。另外，本地竞爭对手开始模仿我们的功能，但还没成气候。”
她看向凌云。
“明年的重点是北欧和东欧市场。瑞典、丹麦、挪威，还有波兰、捷克这些国家，网际网路普及率在上升，是下一批机会。”
凌云点点头。
卡莉回到座位。
戴维站起来。
“中东市场。”他走到幕布前，按下遥控器，“六月和欧洲同步启动，数据中心在杜拜建成，本地团队三十二人，覆盖阿联、沙特、科威特、卡达、以色列五个市场。”
屏幕上出现中东地图，红点集中在海湾地区。
“用户数据，”戴维切换到下一张，“总註册用户四百二十万，月活二百二十万。付费率……8.7%。”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哇”了一声。
戴维笑了一下。
“中东用户付费意愿很高。尤其是沙特和阿联的年轻人，愿意为虚擬装扮和特权花钱。黄钻的销量是美国的1.5倍。”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是一张柱状图，对比各地区的付费率。
“问题是本地化。”戴维继续说，“阿拉伯语的界面和內容审核需要大量人力。宗教和文化方面的要求很细，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问题。我们专门成立了一个本地化小组，五个人，全是阿拉伯人。”
他看向凌云。
“明年的重点是埃及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人口多，年轻，网际网路正在普及。”
凌云点点头，“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作业系统从零做到30%，瀏览器超过ie，开发工具成为第一。”他转过身，“这些成绩，是你们做的。”
他看著艾瑞克，看著卡莉，看著戴维，看著会议室里每一个人。
“但是明年我们可能会更难。”他说，“微软不会看著我们继续扩张，他们会反击，会抄，会抹黑。欧洲的监管会越来越严，中东那边，地缘政治是个变量。”
“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然后卡莉开口了。
“凌总，”她说，“你明年什么计划？”
凌云看著她，“具体计划稍后的董事会上再说。”
艾瑞克举起手。
“凌总，”他说，“有个事想问。”
“说。”
“微软那边，最近有传言，”艾瑞克说，“他们可能要推一个新的作业系统版本，专门针对星辰系统的弱点。瀏览器也要大改。消息准確吗？”
凌云想了想。
“准確。”他说，“他们明年三月会发布windows 2000的测试版。ie会升级到5.0，速度会提升，功能也会增加。”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但不用担心。”凌云继续说，“他们的架构决定了速度不可能超过我们。我们能做的，就是跑得更快。”
“没有別的事了，散会吧。”
帕洛阿尔托，星辰科技办公楼。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十二个人，每人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咖啡，一份列印好的数据报告。
凌云坐在主位，面前也放著一份报告。凌云刚从济南飞过来，时差还没有倒好，就来星辰科技参加年终总结会了。
卡莉坐在他左手边，穿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盘著。她面前摊著厚厚一沓资料，封面上印著“欧洲市场年度总结”。
戴维坐在对面，比上次见时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他面前是中东市场的报告，旁边还放著几本阿拉伯语的杂誌，封面印著星语的gg。
艾瑞克坐在戴维旁边，面前是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显示著各种数据图表。他是技术负责人，每年的数据匯报都是他主讲。
门关上，会议室安静下来。
凌云环视了一圈，“开始吧。”他说。
艾瑞克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第一张图表，標题是“星辰作业系统全球市场份额（1998年度）”。
“我先说作业系统这边。”艾瑞克的声音很稳，“截止昨天，星辰系统全球装机量突破三千两百万台，市场份额达到31.7%。”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艾瑞克切换到下一张图表。那是一张柱状图，左边是微软windows，右边是星辰系统，中间是其他作业系统。
“如果看存量市场，windows还是第一，53%左右。”艾瑞克说，“但如果看今年新出货的机器，星辰系统的预装率是47%，微软是42%，我们已经超过他们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是第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开始鼓掌。先是轻轻的，然后越来越响。
掌声停下后，艾瑞克继续。
“具体分区域看，北美市场星辰占比28%，欧洲35%，中东41%，亚洲……”他看了一眼凌云，“亚洲，中国市场，我们占比不到25%。但增长速度很快，每个月都在翻。”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
“瀏览器这边，星芒的数据更好。”艾瑞克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全球市占率52.3%，首次超过50%。微软ie是38%，网景已经掉到6%以下。”
屏幕上出现一张折线图，星芒的曲线一路向上，ie的曲线一路向下，在某个点交叉之后，差距越来越大。
“星流前端框架和星包管理工具，”艾瑞克继续切换图表，“在开发者社区的使用率分別是67%和71%。都是第一。”
他放下遥控器，转身看向凌云。
“总的来说，”他说，“今年是星辰科技全面突破的一年。作业系统站稳脚跟，瀏览器成为主流，开发工具生態建立。明年的重点是新兴市场。”
凌云点点头，“辛苦了。”他说。
艾瑞克回到座位。
卡莉站起来。
“欧洲市场。”她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今年六月启动，到现在六个月。数据中心已经在里昂建成並投入使用，本地团队五十七人，覆盖法国、德国、英国、义大利、西班牙五个国家。”
屏幕上出现一张欧洲地图，上面標著一个个小红点。
“用户数据，”卡莉切换到下一张，“欧洲总註册用户六百八十万，月活三百二十万。付费率4.2%，和美国市场差不多。本地化版本支持五种语言，反馈很好。”
她顿了顿。
“问题也有。欧盟的数据保护指令还在討论，未来的合规成本会增加。另外，本地竞爭对手开始模仿我们的功能，但还没成气候。”
她看向凌云。
“明年的重点是北欧和东欧市场。瑞典、丹麦、挪威，还有波兰、捷克这些国家，网际网路普及率在上升，是下一批机会。”
凌云点点头。
卡莉回到座位。
戴维站起来。
“中东市场。”他走到幕布前，按下遥控器，“六月和欧洲同步启动，数据中心在杜拜建成，本地团队三十二人，覆盖阿联、沙特、科威特、卡达、以色列五个市场。”
屏幕上出现中东地图，红点集中在海湾地区。
“用户数据，”戴维切换到下一张，“总註册用户四百二十万，月活二百二十万。付费率……8.7%。”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哇”了一声。
戴维笑了一下。
“中东用户付费意愿很高。尤其是沙特和阿联的年轻人，愿意为虚擬装扮和特权花钱。黄钻的销量是美国的1.5倍。”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是一张柱状图，对比各地区的付费率。
“问题是本地化。”戴维继续说，“阿拉伯语的界面和內容审核需要大量人力。宗教和文化方面的要求很细，一个不小心就会出问题。我们专门成立了一个本地化小组，五个人，全是阿拉伯人。”
他看向凌云。
“明年的重点是埃及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人口多，年轻，网际网路正在普及。”
凌云点点头，“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作业系统从零做到30%，瀏览器超过ie，开发工具成为第一。”他转过身，“这些成绩，是你们做的。”
他看著艾瑞克，看著卡莉，看著戴维，看著会议室里每一个人。
“但是明年我们可能会更难。”他说，“微软不会看著我们继续扩张，他们会反击，会抄，会抹黑。欧洲的监管会越来越严，中东那边，地缘政治是个变量。”
“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然后卡莉开口了。
“凌总，”她说，“你明年什么计划？”
凌云看著她，“具体计划稍后的董事会上再说。”
艾瑞克举起手。
“凌总，”他说，“有个事想问。”
“说。”
“微软那边，最近有传言，”艾瑞克说，“他们可能要推一个新的作业系统版本，专门针对星辰系统的弱点。瀏览器也要大改。消息准確吗？”
凌云想了想。
“准確。”他说，“他们明年三月会发布windows 2000的测试版。ie会升级到5.0，速度会提升，功能也会增加。”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但不用担心。”凌云继续说，“他们的架构决定了速度不可能超过我们。我们能做的，就是跑得更快。”
“没有別的事了，散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