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的冬天似乎一下就来了，现在才11月20日，气温就来到了零下十度。
窗外飘著细小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屋里开著暖气，暖烘烘的，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凌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孕期指南。书是安诗语买的，让他看，说当爹的要学习。他翻到第三章，“孕期营养与饮食”，正在看著，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子余。
电话刚接起来，对面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凌云！”李子余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有点破音，“你猜现在恒生指数期货多少点了？”
凌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多少点了？最近没怎看盘。”
“10523！”李子余喊著，“今天收盘点位10523点！”
凌云有些无语了，用得著这么大声喊吗？自己又不是聋子，也不耳背。
“从6666到现在，涨了快4000点了！”李子余继续喊著，“4000点啊！一个点50港幣，一手就是20万！20万港幣！”
“嗯，我知道了。”
“嗯？”李子余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就嗯？翻了快八倍！八倍！你就不能给点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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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仓位都还在？”
“在！多单还没动！这是按你的要求，指数超过10000先给你打电话。”李子余说，“今天收盘前我看了，咱们的平均持仓成本在6800左右，现在10523，你算算，多少利润啊！咱们基金就算提前完成三年的任务了。”
凌云粗略算了算，3500多手，每手浮盈20万，六七个亿。索菲亚那边二十亿美金撬动的六十亿敞口，还有买入的权重股，暂时没法计算，总数他也没法估算，也懒得算。
“凌云？”李子余在那头叫他，“你在听吗？”
“在听呢。”
“那下一步怎么办？”李子余问，“还拿著吗？还是平一部分？”
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
屋外雪下得大了一点，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上落了一层白白的积雪。安诗语在厨房里忙活著做饭，能听见切菜的声音。
“凌云？”李子余又叫了一声。
“10000以上，恒生要震盪一段时间了，以10500为中枢上下500点左右震盪，需要消化一下获利盘。”凌云说。
“要开始箱体震盪了？”
“嗯。股指到10900附近，平二分之一仓位吧。等它回调到10000以下，再接回来。”
李子余沉默了几秒，在消化这个指令，“然后呢？”
“等著什么时候指数能够站稳11000，继续单边做多吧。”
“好的。”李子余说，“我记下了。”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凌云，”李子余写完，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个陈子昂，你还记得吗？”
凌云当然记得。那个哈佛毕业的交易员，当初在会议室里差点辞职。
“他怎么了？”
“他……”李子余顿了一下，“他想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这几个月，直接被你打击魔怔了，”李子余继续说，“他天天盯著盘面，天天计算分析。最开始咱们在6666附近进场的时候，他还觉得你疯了，大盘没有支撑，肯定要跌倒5800以下，你直接满仓很可能会爆仓。结果，短暂跌破6660之后一路上涨，后来涨到7000，8000，9000，他一句话都没说。涨到10000那天，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
“然后他找我。他说，李总，我以前不信他，现在信了，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还有，”李子余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那几个交易员，现在对你，那是真的服了。你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再也没有质疑了，你的指令和他们的预判不一致，他们只会调整自己的预期，看看自己哪里错了，简直是把你的分析当標准答案了。”
“凌云，”李子余说，“你是真神，我服了。”
凌云没说话，他哪里是真神啊，只不过是借著穿越金手指，提前知道了答案，通过答案找理由，哪里会错。凌云给他们讲的还都是战略性的东西，都是虚的，都能逻辑自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先这样？”李子余问，“我给他们布置任务去。”
“嗯。”
凌云掛断电话，走回沙发，拿起那本孕期指南。
翻到刚才那页，“孕期营养与饮食”，接著往下看。
安诗语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凌云放下书，站起来。
餐桌上摆著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安诗语解开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她指著那盘排骨，“我今天新学的。”
凌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排骨燉得很烂，味道有点淡。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
她笑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皱了皱。
“有点淡，盐放少了。”她说。
“不淡，正好，低盐有利於健康。”
“你別哄我。”她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这个肯定也淡。”
吃完饭，凌云去厨房洗碗，安诗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凌云洗完碗，擦乾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上。
“老公。你说，咱们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我想了几个，”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你看，男孩的，女孩的，都有。”
凌云接过来，看了一眼。
男孩：凌志飞、凌志毅、凌志宇、凌志鸣……
女孩：凌雨晴、凌雨萱、凌雨桐、凌雨欣……
“女孩名字都带雨啊？”他问。
“嗯。”她说，“我喜欢雨啊，好听。”
凌云点点头，把纸还给她。
“你觉得哪个好？”
“都好，我媳妇作为文学专业的高材生，起个孩子的名字，那不是手到擒来啊！让我起名字，那就叫凌一，好写，天天01、01都是二进位，符合我一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身份。”
她瞪了他一眼。“敷衍。”
窗外飘著细小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屋里开著暖气，暖烘烘的，玻璃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凌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孕期指南。书是安诗语买的，让他看，说当爹的要学习。他翻到第三章，“孕期营养与饮食”，正在看著，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李子余。
电话刚接起来，对面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凌云！”李子余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激动得有点破音，“你猜现在恒生指数期货多少点了？”
凌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多少点了？最近没怎看盘。”
“10523！”李子余喊著，“今天收盘点位10523点！”
凌云有些无语了，用得著这么大声喊吗？自己又不是聋子，也不耳背。
“从6666到现在，涨了快4000点了！”李子余继续喊著，“4000点啊！一个点50港幣，一手就是20万！20万港幣！”
“嗯，我知道了。”
“嗯？”李子余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就嗯？翻了快八倍！八倍！你就不能给点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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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仓位都还在？”
“在！多单还没动！这是按你的要求，指数超过10000先给你打电话。”李子余说，“今天收盘前我看了，咱们的平均持仓成本在6800左右，现在10523，你算算，多少利润啊！咱们基金就算提前完成三年的任务了。”
凌云粗略算了算，3500多手，每手浮盈20万，六七个亿。索菲亚那边二十亿美金撬动的六十亿敞口，还有买入的权重股，暂时没法计算，总数他也没法估算，也懒得算。
“凌云？”李子余在那头叫他，“你在听吗？”
“在听呢。”
“那下一步怎么办？”李子余问，“还拿著吗？还是平一部分？”
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
屋外雪下得大了一点，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枝丫上落了一层白白的积雪。安诗语在厨房里忙活著做饭，能听见切菜的声音。
“凌云？”李子余又叫了一声。
“10000以上，恒生要震盪一段时间了，以10500为中枢上下500点左右震盪，需要消化一下获利盘。”凌云说。
“要开始箱体震盪了？”
“嗯。股指到10900附近，平二分之一仓位吧。等它回调到10000以下，再接回来。”
李子余沉默了几秒，在消化这个指令，“然后呢？”
“等著什么时候指数能够站稳11000，继续单边做多吧。”
“好的。”李子余说，“我记下了。”电话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凌云，”李子余写完，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个陈子昂，你还记得吗？”
凌云当然记得。那个哈佛毕业的交易员，当初在会议室里差点辞职。
“他怎么了？”
“他……”李子余顿了一下，“他想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这几个月，直接被你打击魔怔了，”李子余继续说，“他天天盯著盘面，天天计算分析。最开始咱们在6666附近进场的时候，他还觉得你疯了，大盘没有支撑，肯定要跌倒5800以下，你直接满仓很可能会爆仓。结果，短暂跌破6660之后一路上涨，后来涨到7000，8000，9000，他一句话都没说。涨到10000那天，他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下午。”
“然后他找我。他说，李总，我以前不信他，现在信了，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还有，”李子余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那几个交易员，现在对你，那是真的服了。你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再也没有质疑了，你的指令和他们的预判不一致，他们只会调整自己的预期，看看自己哪里错了，简直是把你的分析当標准答案了。”
“凌云，”李子余说，“你是真神，我服了。”
凌云没说话，他哪里是真神啊，只不过是借著穿越金手指，提前知道了答案，通过答案找理由，哪里会错。凌云给他们讲的还都是战略性的东西，都是虚的，都能逻辑自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先这样？”李子余问，“我给他们布置任务去。”
“嗯。”
凌云掛断电话，走回沙发，拿起那本孕期指南。
翻到刚才那页，“孕期营养与饮食”，接著往下看。
安诗语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凌云放下书，站起来。
餐桌上摆著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安诗语解开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她指著那盘排骨，“我今天新学的。”
凌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排骨燉得很烂，味道有点淡。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
她笑了一下，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皱了皱。
“有点淡，盐放少了。”她说。
“不淡，正好，低盐有利於健康。”
“你別哄我。”她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这个肯定也淡。”
吃完饭，凌云去厨房洗碗，安诗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遥控器换来换去，最后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凌云洗完碗，擦乾手，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上。
“老公。你说，咱们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我想了几个，”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你看，男孩的，女孩的，都有。”
凌云接过来，看了一眼。
男孩：凌志飞、凌志毅、凌志宇、凌志鸣……
女孩：凌雨晴、凌雨萱、凌雨桐、凌雨欣……
“女孩名字都带雨啊？”他问。
“嗯。”她说，“我喜欢雨啊，好听。”
凌云点点头，把纸还给她。
“你觉得哪个好？”
“都好，我媳妇作为文学专业的高材生，起个孩子的名字，那不是手到擒来啊！让我起名字，那就叫凌一，好写，天天01、01都是二进位，符合我一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的身份。”
她瞪了他一眼。“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