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香港远航资本办公室。
电话会议进行中，屏幕上是新加坡、曼谷、东京三地的交易员。
“菲律宾比索ndf仓位建立完成，名义金额三亿美元，平均约定匯率26.5比索兑1美元，到期日12月15日。”新加坡交易员匯报。
“印尼盾ndf仓位建立完成，名义金额三点五亿美元，约定匯率2450盾兑1美元，到期日1月20日。”
“马来西亚林吉特，名义金额三亿美元，约定匯率2.6林吉特兑1美元，到期日11月30日。”
“韩元ndf，名义金额四点五亿美元，约定匯率850韩元兑1美元，到期日2月28日。”
凌云听著匯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
总投入1.4亿美元保证金，通过10倍槓桿，建立了十四亿美元名义金额的ndf合约。覆盖四个国家，到期时间分散在未来六到十一个月。
“很好。”他对著麦克风说，“保持监控。这些国家的央行有任何干预跡象，立刻报告。”
“明白。”
结束会议，李子余走进来。
“曼谷那边传来消息，数字城工地復工了。”
“这么快？”
“李泰建昨天开了发布会，说之前是『技术性暂停』，现在问题解决，工程继续。”李子余递过来一份泰文报纸的翻译件，“他还说，预售合同继续有效，项目预计明年六月交付。”
凌云扫了一眼新闻稿。
“他在演戏。”
“但演得很好。今天泰国股市，地產板块涨了三个点。”
“那就让他演。”凌云合上文件，“只要工地有人干活，预售合同就还有价值。老百姓就不会闹。”
“那我们真的要继续投资吗？”
“投一点。”凌云说，“曼谷公司帐户里的钱足够了，够支撑三个月的施工就行。等七月之后，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七月之后？”
凌云没有回答，转而说：“我们的机票订好了，下午三点飞旧金山，赵虎的签证也办好了。”
“好。”
中午，凌云简单收拾了行李。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份文件，两套换洗衣服。赵虎检查了证件和机票。
去机场的路上，凌云给安诗语发了条简讯：“去美国几天，回来联繫。”
很快回覆：“注意安全。想你。”
下午三点，航班起飞。
赵虎还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他坐得笔直，看著窗外的云层。
“睡会儿。”凌云说，“到了有很多事。”
“我没事。”赵虎说，“凌总，去美国做什么？”
“看一个產品。”凌云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图纸，“u盘。usb快闪记忆体盘。”
图纸上是简单的设计：一个长方形外壳，usb接口，內部是快闪记忆体晶片和控制电路。
“这是什么？”
“可以代替软盘的东西。”凌云说，“存储容量大，速度快，便携。最关键的是，用我们设计的uhsb接口。”
“uhsb？”
“对。”凌云收起图纸，“我们要推广uhsb標准，需要一个杀手级应用。u盘就是。只要大家都用u盘，就必须用uhsb接口。到时候，英特尔和微软的usb標准就没人用了。”
飞行十二小时，落地旧金山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艾利克斯开车来接，他瘦了些，头髮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凌！终於来了！”他拥抱凌云，看到赵虎，“这位是？”
“赵虎，我的助理。”
“欢迎欢迎。上车，直接去公司。”
车驶向硅谷。外星人电脑公司已经搬到了圣克拉拉一栋更大的办公楼。三层，员工多了不少。
进办公室，艾利克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五个样品。
黑色塑料外壳，长约七厘米，宽两厘米，厚一厘米。一端是金属uhsb接口，另一端有个小孔，可以掛钥匙链。
“这就是u盘。”艾利克斯拿起一个，“容量32mb，读写速度比软盘快二十倍。支持热插拔，即插即用。”
“测试过了吗？”凌云接过样品，很轻。
“测试了五百次插拔，稳定性没问题。兼容性也测试了，在星辰系统上完美运行。windows95需要装驱动，但很简单。”
“成本？”
“目前小批量生產成本每个约三十美元。如果量產十万个以上，可以降到十五美元。”
“市场价呢？”
“计划零售价九十九美元。”艾利克斯说，“对比ibm的移动硬碟要卖三百美元，我们的价格很有优势。”
凌云把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的uhsb接口上。电脑识別出新硬体，弹出窗口显示“可移动存储设备”。
他拷贝了一个十兆的文件，五秒完成。
“速度不错。”
“用的是我们自研的控制晶片。”艾利克斯很自豪，“比市面上其他方案快30%。”
“专利呢？”
“申请了十二项专利，覆盖结构设计、控制电路、固件算法。国际专利也在申请中。”
“好。”凌云放下u盘，“准备什么时候发布？”
“下个月可以小规模试產。但有个问题……”艾利克斯犹豫了一下。
“什么问题？”
“接口標准。”艾利克斯调出电脑上的图表，“现在市场主流是英特尔的usb1.0。我们的uhsb虽然性能更好，但需要主板厂商支持。戴尔、康柏、惠普他们虽然签了协议，但真正量產的主板还没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市面上没有电脑能用u盘？”
“有。我们自己的外星人电脑可以。还有，我们送了二十台测试机给几家合作厂商，他们可以做適配。但普通用户……”艾利克斯摊手，“他们的电脑没有uhsb接口。”
凌云思考。
这確实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没有uhsb接口，u盘卖不出去；没有u盘这样的杀手应用，厂商不愿意生產uhsb接口。
凌云说，“做转接头，uhsb转usb1.0，让u盘也能用在旧电脑上。虽然速度会降，但至少能用。”
“我们在做。下个月出样品。”
“好。”凌云看了看表，“今天先这样。样品给我两个，我带走。”
“去哪？”
“去见几个人。”
离开外星人公司，凌云去了硅谷另一头的一家创投基金办公室。基金合伙人是华裔，姓陈，之前在一次会议上见过。
“凌先生，久仰。”陈先生握手，“听说您在东南亚有大动作？”
“小打小闹。”凌云坐下，拿出u盘样品，“今天来，是想请您看个產品。”
演示很简单。插上电脑，拷贝文件，拔下，换台电脑再插上。
陈先生眼睛亮了。
“这东西……比软盘方便太多。”
“我们计划下个月发布。正在找第一批天使客户。”
“价格？”
“首批限量版，八十九美元。您有兴趣的话，可以七十美元给您一百个。”
“我要两百个。”陈先生毫不犹豫，“我投资的那些创业公司，都需要这东西。”
“好。”
“另外，”陈先生说，“我可以介绍几个硬体厂商给你。他们都在找新的增长点。”
“多谢。”
离开创投基金，又去了两家软体公司。同样的演示，同样的反响。半天时间，拿到了五百个预售订单。
晚上，回到酒店。
赵虎整理著订单记录。
“凌总，这东西真能火？”
“能。”凌云说，“因为它解决了真实需求。程式设计师需要带代码，商务人士需要带演示文件，学生需要带作业。软盘容易坏，容量小。u盘是革命性的。”
“那为什么之前没人做？”
“技术没成熟。快闪记忆体晶片以前太贵，控制晶片也不完善。”凌云看著手里的u盘，“我们正好赶上了时间点。”
手机响了。艾利克斯打来。
“凌，有个消息。英特尔今天发布了usb1.1標准规范。速度提升了一点，但还是很慢。”
“他们在反击。”
“我们要加快吗？”
“加快。下个月就开发布会，正式发布u盘和uhsb1.0標准。邀请所有媒体，声势搞大点。”
“明白。”
掛了电话，凌云走到阳台。
硅谷的夜晚，灯光稀疏，不像香港那么密集。
这里正在进行另一场战爭。標准之战，生態之战。
电话会议进行中，屏幕上是新加坡、曼谷、东京三地的交易员。
“菲律宾比索ndf仓位建立完成，名义金额三亿美元，平均约定匯率26.5比索兑1美元，到期日12月15日。”新加坡交易员匯报。
“印尼盾ndf仓位建立完成，名义金额三点五亿美元，约定匯率2450盾兑1美元，到期日1月20日。”
“马来西亚林吉特，名义金额三亿美元，约定匯率2.6林吉特兑1美元，到期日11月30日。”
“韩元ndf，名义金额四点五亿美元，约定匯率850韩元兑1美元，到期日2月28日。”
凌云听著匯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
总投入1.4亿美元保证金，通过10倍槓桿，建立了十四亿美元名义金额的ndf合约。覆盖四个国家，到期时间分散在未来六到十一个月。
“很好。”他对著麦克风说，“保持监控。这些国家的央行有任何干预跡象，立刻报告。”
“明白。”
结束会议，李子余走进来。
“曼谷那边传来消息，数字城工地復工了。”
“这么快？”
“李泰建昨天开了发布会，说之前是『技术性暂停』，现在问题解决，工程继续。”李子余递过来一份泰文报纸的翻译件，“他还说，预售合同继续有效，项目预计明年六月交付。”
凌云扫了一眼新闻稿。
“他在演戏。”
“但演得很好。今天泰国股市，地產板块涨了三个点。”
“那就让他演。”凌云合上文件，“只要工地有人干活，预售合同就还有价值。老百姓就不会闹。”
“那我们真的要继续投资吗？”
“投一点。”凌云说，“曼谷公司帐户里的钱足够了，够支撑三个月的施工就行。等七月之后，情况会完全不一样。”
“七月之后？”
凌云没有回答，转而说：“我们的机票订好了，下午三点飞旧金山，赵虎的签证也办好了。”
“好。”
中午，凌云简单收拾了行李。一台笔记本电脑，几份文件，两套换洗衣服。赵虎检查了证件和机票。
去机场的路上，凌云给安诗语发了条简讯：“去美国几天，回来联繫。”
很快回覆：“注意安全。想你。”
下午三点，航班起飞。
赵虎还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他坐得笔直，看著窗外的云层。
“睡会儿。”凌云说，“到了有很多事。”
“我没事。”赵虎说，“凌总，去美国做什么？”
“看一个產品。”凌云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图纸，“u盘。usb快闪记忆体盘。”
图纸上是简单的设计：一个长方形外壳，usb接口，內部是快闪记忆体晶片和控制电路。
“这是什么？”
“可以代替软盘的东西。”凌云说，“存储容量大，速度快，便携。最关键的是，用我们设计的uhsb接口。”
“uhsb？”
“对。”凌云收起图纸，“我们要推广uhsb標准，需要一个杀手级应用。u盘就是。只要大家都用u盘，就必须用uhsb接口。到时候，英特尔和微软的usb標准就没人用了。”
飞行十二小时，落地旧金山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
艾利克斯开车来接，他瘦了些，头髮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
“凌！终於来了！”他拥抱凌云，看到赵虎，“这位是？”
“赵虎，我的助理。”
“欢迎欢迎。上车，直接去公司。”
车驶向硅谷。外星人电脑公司已经搬到了圣克拉拉一栋更大的办公楼。三层，员工多了不少。
进办公室，艾利克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五个样品。
黑色塑料外壳，长约七厘米，宽两厘米，厚一厘米。一端是金属uhsb接口，另一端有个小孔，可以掛钥匙链。
“这就是u盘。”艾利克斯拿起一个，“容量32mb，读写速度比软盘快二十倍。支持热插拔，即插即用。”
“测试过了吗？”凌云接过样品，很轻。
“测试了五百次插拔，稳定性没问题。兼容性也测试了，在星辰系统上完美运行。windows95需要装驱动，但很简单。”
“成本？”
“目前小批量生產成本每个约三十美元。如果量產十万个以上，可以降到十五美元。”
“市场价呢？”
“计划零售价九十九美元。”艾利克斯说，“对比ibm的移动硬碟要卖三百美元，我们的价格很有优势。”
凌云把u盘插到笔记本电脑的uhsb接口上。电脑识別出新硬体，弹出窗口显示“可移动存储设备”。
他拷贝了一个十兆的文件，五秒完成。
“速度不错。”
“用的是我们自研的控制晶片。”艾利克斯很自豪，“比市面上其他方案快30%。”
“专利呢？”
“申请了十二项专利，覆盖结构设计、控制电路、固件算法。国际专利也在申请中。”
“好。”凌云放下u盘，“准备什么时候发布？”
“下个月可以小规模试產。但有个问题……”艾利克斯犹豫了一下。
“什么问题？”
“接口標准。”艾利克斯调出电脑上的图表，“现在市场主流是英特尔的usb1.0。我们的uhsb虽然性能更好，但需要主板厂商支持。戴尔、康柏、惠普他们虽然签了协议，但真正量產的主板还没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市面上没有电脑能用u盘？”
“有。我们自己的外星人电脑可以。还有，我们送了二十台测试机给几家合作厂商，他们可以做適配。但普通用户……”艾利克斯摊手，“他们的电脑没有uhsb接口。”
凌云思考。
这確实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没有uhsb接口，u盘卖不出去；没有u盘这样的杀手应用，厂商不愿意生產uhsb接口。
凌云说，“做转接头，uhsb转usb1.0，让u盘也能用在旧电脑上。虽然速度会降，但至少能用。”
“我们在做。下个月出样品。”
“好。”凌云看了看表，“今天先这样。样品给我两个，我带走。”
“去哪？”
“去见几个人。”
离开外星人公司，凌云去了硅谷另一头的一家创投基金办公室。基金合伙人是华裔，姓陈，之前在一次会议上见过。
“凌先生，久仰。”陈先生握手，“听说您在东南亚有大动作？”
“小打小闹。”凌云坐下，拿出u盘样品，“今天来，是想请您看个產品。”
演示很简单。插上电脑，拷贝文件，拔下，换台电脑再插上。
陈先生眼睛亮了。
“这东西……比软盘方便太多。”
“我们计划下个月发布。正在找第一批天使客户。”
“价格？”
“首批限量版，八十九美元。您有兴趣的话，可以七十美元给您一百个。”
“我要两百个。”陈先生毫不犹豫，“我投资的那些创业公司，都需要这东西。”
“好。”
“另外，”陈先生说，“我可以介绍几个硬体厂商给你。他们都在找新的增长点。”
“多谢。”
离开创投基金，又去了两家软体公司。同样的演示，同样的反响。半天时间，拿到了五百个预售订单。
晚上，回到酒店。
赵虎整理著订单记录。
“凌总，这东西真能火？”
“能。”凌云说，“因为它解决了真实需求。程式设计师需要带代码，商务人士需要带演示文件，学生需要带作业。软盘容易坏，容量小。u盘是革命性的。”
“那为什么之前没人做？”
“技术没成熟。快闪记忆体晶片以前太贵，控制晶片也不完善。”凌云看著手里的u盘，“我们正好赶上了时间点。”
手机响了。艾利克斯打来。
“凌，有个消息。英特尔今天发布了usb1.1標准规范。速度提升了一点，但还是很慢。”
“他们在反击。”
“我们要加快吗？”
“加快。下个月就开发布会，正式发布u盘和uhsb1.0標准。邀请所有媒体，声势搞大点。”
“明白。”
掛了电话，凌云走到阳台。
硅谷的夜晚，灯光稀疏，不像香港那么密集。
这里正在进行另一场战爭。標准之战，生態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