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沃特製药厂,办公室。
    胖托尼坐在那张原本属於老沃特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刚调好的“得州茶”。
    “不得不说,维克多。”
    托尼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愜意而贪婪的微笑。
    “这玩意儿確实带劲。我的那个手下,保利,昨晚喝了一杯后,在车里傻笑著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后他还问我有没有更多。”
    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办公桌对面的维克多。
    “但好货归好货。生意归生意。”
    托尼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重重敲击声。
    “这东西能卖,我信。但你告诉我,怎么靠这瓶糖水,变出三百万美元来还我?如果你给不出方案,我就只能把这间工厂拆了卖废铁,再把你那个还在读高中的妹妹带走抵债。”
    维克多坐在客座上,神色平静,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拆了工厂,你最多拿到五十万。那是杀鸡取卵。”
    维克多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新泽西地图前。
    “托尼,你现在的生意模式太原始了。收保护费?劫卡车?那是蓝领工人的干法。累,风险高,还赚不到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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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只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点:纽瓦克、泽西市、特伦顿。
    “我要给你的,不是三百万现金。而是一台合法的印钞机。”
    “印钞机?”托尼嗤笑一声,“你指望那些街头的小混混拿著处方单去药店排队买这玩意儿?”
    “不。”
    “那是零售。我们要做的,是批发与做市。”
    他在白板上快速写下了一组数字。
    $1.00 -> $5.00 -> $20.00
    “听著,托尼。这是我们要建立的『穿珠局』。”
    “第一环,沃特药厂。我是合法的生產商。这瓶4盎司的紫水,我的出厂成本不到1美元。我以5美元的价格『批发』给你。这中间的4美元差价,全部用来偿还你的债务。”
    托尼眯起眼睛,心算了一下:“那我得卖出七十五万瓶才能回本。太慢了。”
    “別急,精彩的在后面。”
    “第二环,你是『独家分销商』。你把这些货铺进你的夜店、地下赌场、撞球厅。你的零售价是20美元。”
    “20美元?”托尼瞪大了眼睛,“一瓶止咳糖浆?那帮黑鬼疯了才会买!一根大麻才1块5!”
    “大麻是穷鬼抽的。古柯碱是富人吸的($100/克)。我们在中间。”
    维克多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托尼的双眼。
    “这叫轻奢定位。比大麻贵,代表身份;比古柯碱便宜,代表性价比。对於那些开著二手凯迪拉克、想模仿大佬却又怕死的街头混混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圣水』。”
    “而且最关键的是...”
    维克多压低了声音,拋出了杀手鐧。
    “监管套利。”
    “现在的fda(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是个瞎子。他们没有全国联网的处方监控系统(pdmp)。这意味著,这东西在法律上就是普通的止咳药。你的手下在街上卖白粉会被dea(缉毒局)当场击毙,但卖这个?”
    “警察抓到了也只能干瞪眼。因为这是『药』,不是『毒』。只要不被当场抓住交易,你就是在帮社区居民缓解咳嗽。”
    胖托尼沉默了。
    他看著那瓶紫水,又看了看维克多,他眼中的凶光逐渐退去。
    作为一个在黑道摸爬滚打多年的头目,他太清楚“合法外衣”的价值了。不用提心弔胆地防著警察,不用跟哥伦比亚人火拼抢地盘,只需要把这紫色的糖水往夜店一摆……
    “利润,我要这工厂51%的股份。既然是合法的生意,我要做大股东。”
    “不。”
    维克多回答得斩钉截铁。
    “49%。”
    托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后的两个保鏢立刻把手伸进了怀里。
    “小子,別太贪心。你的命现在还是我的。”
    “正因为我惜命,所以我才不能给你控股权。”
    维克多毫无惧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扔在托尼面前。
    “托尼,动动脑子。如果这工厂你控股,一旦將来出了事,虽然工厂是合法的,但税务局(irs)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们查帐,发现大股东是一个有黑道背景的人,你觉得你会面临什么?”
    维克多指了指协议书。
    “你拿49%,只拿分红,不参与经营。我做法人,我做大股东。所有的法律风险、所有的监管审查,全部由我来扛。”
    “我是你的防火墙,托尼。”
    “你要的是钱,还是想去联邦监狱里捡肥皂?”
    这番话浇灭了托尼的怒火,也浇醒了他的理智。
    他是黑帮,最怕的就是irs和fbi。维克多说得对,站在台前的人,往往也是死得最快的人。
    “防火墙……”
    托尼咀嚼著这个词,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防火墙!”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震得那瓶紫水微微晃动。
    “维克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子这么坏?你比我还像个流氓!”
    他抓起桌上的笔,看都没看条款,直接在协议最后签下了那行歪歪扭扭的名字。
    嘶啦——
    那张300万美元的欠条被他撕成了碎片,像雪花一样洒落在地。
    “半年。”
    托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黑帮老大的威严。
    “我给你半年时间。我要看到这紫色的玩意儿铺满新泽西的每一家夜店。如果我看不到钱,这份协议就是你的遗书。”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