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没有动用星力,仅凭被这个世界法则允许、压制在七级巔峰的肉身力量与圆满的基础武技。
    脚步一滑,避开两道劈来的刀光,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在一名黑衣人手腕穴道上。
    “啊!”那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噹啷落地。
    苏然顺势一牵一带,將他撞向另一名同伴,同时左掌轻飘飘拍出,印在第三名黑衣人胸口,暗劲微吐,那人便闷哼著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兔起鶻落,呼吸之间,三名黑衣人失去战力。
    那头领大惊,舍了马车护卫,挥刀疾斩苏然后颈:“哪来的小子,敢管閒事?!”
    苏然不闪不避,待到刀锋临近,身体才以毫釐之差侧身,同时右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腕骨碎裂的轻响伴隨著头领悽厉的惨叫。
    钢刀坠地,苏然一脚踢出,將其踹飞出数丈,倒地不起。
    剩余的黑衣人见头领一招被废,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搀扶起受伤同伴,狼狈逃入山林深处。
    战斗结束得飞快。
    马车旁的护卫和丫鬟都惊呆了,怔怔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衣著朴素却身手高绝的青衫年轻人。
    那青衣丫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对著苏然盈盈一拜,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感激:“多谢公子救命大恩!若非公子出手,我家小姐今日恐遭不测!”
    她偷偷抬眼打量苏然,见他虽然风尘僕僕,但面容俊朗,眼神清澈沉静,自有一股不凡气度,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与希望。
    面纱女子也在丫鬟搀扶下上前,虽然隔著面纱,但姿態优雅,礼仪周到:“小女子林家玉瑶,多谢恩公仗义相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果然如传闻般清越动听,带著江南水乡的柔美,却又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坚韧。
    苏然摆了摆手:“路见不平罢了,姑娘不必多礼。此处非久留之地,那些贼人或许还有同伙。”
    林玉瑶点头:“恩公所言极是。只是……我等此行本是去往本家避祸,不想中途遇袭,护卫伤亡惨重,前路恐怕……”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忧虑与恳求,“恩公武功高强,不知……能否再劳烦恩公,护送我等一程?抵达本家后,林家必有重谢!”
    丫鬟也连忙道:“是啊公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就好人做到底吧!我家小姐是好人,绝对不会亏待恩公的!”
    苏然看著眼前这对主僕,一个温婉有礼,一个机灵恳切。
    他本就抱著融入体验的心態。
    略作沉吟。
    苏然点了点头:“也好。我便送你们一程。”
    丫鬟顿时喜笑顏开,林玉瑶也再次施礼感谢,面纱下的眸光似乎微微一亮。
    抵达林府。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林府在苍梧城中也算得上是一方豪族。
    苏然一袭青衫,负手立於湖畔,气息內敛,却自有一种与眾不同的气度,引得路过的丫鬟僕役频频侧目,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如此年纪,便已踏入上三品,真气凝练如汞,气息绵长似渊……未来便是问鼎一品大宗师之境,也大有希望啊!”
    林府现任家主,林剑南,站在不远处迴廊下,看著苏然的背影,心中又是讚嘆,又是惋惜。
    讚嘆的是苏然的天资与实力。
    在这个世界,武者地位尊崇,概因其掌握著超越凡俗的武力与机动性,乃是决定家族兴衰的关键。
    一位有望一品大宗师的年轻强者,其价值无可估量。
    必是来自隱世门派。
    惋惜的则是……这样的人物,终究是过江猛龙,非他林家这座小庙能长久留住。
    他曾隱晦提过联姻之意,他有一女,姿容天赋均属上佳,可让林玉瑶与之一起……
    但对方態度淡然,显然志不在此。
    婉拒两大美人榜美人,如此心性,当真不凡。
    他也不敢强求,只能竭力交好。
    与苏然的难以攀附相比,林家內部,倒是有一件让他心情复杂的事。
    他的小儿子,林霄。
    林霄年方十二,天生有些木訥,反应总比同龄人慢半拍,不喜交际,也不爱读书,唯独对剑,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痴迷。
    他从能拿动木剑开始,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练最基础的刺、劈、撩、掛、点、崩……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枯燥的动作,每天重复成千上万次。
    府中不少人暗中议论,说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太灵光,將来难当大任。
    府中不少人暗中议论,说小少爷怕是脑子不太灵光,將来难当大任。
    林剑南起初也有些失望,但见儿子眼中唯有剑时那份纯粹的光,以及那隨著岁月流逝,越发稳定、精准、甚至隱隱带上一丝难以言喻韵律的基础剑式。
    他心中的失望渐渐化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以及一丝忐忑。
    苏然在府中客居的这段时间,也注意到了这个与眾不同的孩子。
    起初只是觉得有趣,一个稚龄小儿,心性竟能如此沉静专注。
    经过观察,疑似这个时代天命之子。
    后来,他偶尔兴起,会在一旁观看,甚至隨手点拨一两句发力关窍或呼吸节奏。
    这一日,林霄依旧在演武场角落,对著木人桩练习直刺。
    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小脸紧绷,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的直刺,已经快得带起了微弱的破空声,每一次刺出的角度、力道,都近乎一模一样。
    苏然看了一会儿,心中微动。
    他缓步上前。
    林霄察觉到有人靠近,停下动作,擦了把汗,看向苏然,眼神依旧有些木然,但深处却有一丝对强者的本能敬畏,以及一丝……好奇?
    他认得这位府中贵客,很厉害,偶尔说的话,能让他练剑时感觉更顺畅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苏然问,声音温和。
    “林……林霄。”孩子的声音有点乾涩,不太习惯与人交流。
    “只练基础?”
    “……嗯。”林霄点头,指了指木人桩,“爷爷说,练好基础,以后学什么都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