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全不著急,秦川也不著急。
    他想拖著就让他拖,左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拉斯维加斯的操作对於这边的赌坊而言完全就是降维性的打击,
    秦川担忧的不是能不能做起来,而是该怎么把这名声打出去?
    毕竟就算服务再好,也得有人来。
    眼看那赵福全不理人,开始自顾自地记起帐本来,
    秦川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转身上了二楼。
    这赌坊二楼与一楼大厅不同,將之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包间。
    秦川看了一下,布置倒是比大厅精细多了,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人。
    一共八间包间,七间的门是开著的,也就一间包间是关著的,里面隱隱约约传来骰子声和说话声,显然也就这一间包间有客人。
    隨后秦川进了其中一间开著的包间,打算实地好好规划一下。
    过了一段时间,
    秦川却是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他从门口看出去,发现出声的是吴老四和赵福全,
    两人似乎正在小声商议著什么。
    不过他这动静没瞒过正在商议的两人,
    见到秦川的身影,两人也是显得有些意外。
    赵福全出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川从包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心虚,一脸坦然之色,
    他出声道:“赵管事,我在看包间。钱爷吩咐的事,总得有人做。您忙著筹备,我閒著也是閒著,先上来看看,心里好有个数。”
    听到这话,赵福全没好气地回道:“看完了就下去,別在二楼乱逛。这里不是你能隨便来的地方。”
    秦川点点头,直接顺著楼道走了下去。
    一旁的吴老四见此情况却是讶异得很,
    这不是周扒皮招的那小乞儿吗?
    怎么几天不见,都能上二楼了,这是发达了啊,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还和赌坊赵管事相识,在商量什么事情。
    吴老四看著秦川离去的背影,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赵福全询问情况。
    赵福全思索片刻后,也是將整件事情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下,
    直言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想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用来经营赌坊,哄住了钱爷,
    不过他却是没这么好糊弄,现在就在耗著,等一个月后,钱爷见那边赚不到钱,自然就明白了。
    听闻管事的描述,吴老四也是若有所思,隨后继续说起先前的事,
    “赵老哥,您再多批点银子唄,我们这次找的,绝对是个大肥羊。还是个生手,连骰子都摇不稳。这种不宰,天理难容啊。”
    听著这话,赵福全眉头一皱,出声道:“老吴啊,不是我不想帮啊,上次我都不是帮那姓周的了,结果你也看到了,平白借出去五百两银子,现在收不回来,成了一笔烂帐,月底一算帐,钱爷怪罪的不是你们,可是我。”
    吴老四闻言继续道:“哎,赵老哥,上次那事是那姓周的自己不小心,没打探清楚那人居然练了武,还练出了劲力。放心,我们这边都弄清楚了,就是一有钱人家的孩子,而且也不打算让他借帐,只需要贏了他身上的那些东西就行。他兜里有多少,咱贏多少,不赊不欠,乾乾净净,出不了岔子。”
    说完之后,赵福全依然摇摇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不过脚步却是並未挪动半分。
    吴老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穿了赵福全的心思,这老东西就是嫌分红少了,想要加码。
    但吴老四却是不想再给,自己这一伙人本就投进去了不少,加上上次刘定那事也赔了不少。
    要是再多分出去,落到每个人头上就赚不了多少了。
    “赵老哥,”吴老四环顾四周,而后將赵福全拉到房间內,关上了屋门,“我倒是有个法子,能把那笔烂帐平了。”
    赵福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眯了起来,而后缓缓出声道:“你要是能把那笔烂帐平了,先前的事我就答应你。”
    吴老四舔了舔嘴唇,而后用手指指著周遭的家具东西说道:
    “那个小乞丐。您不是说他哄住了钱爷,要搞什么新花样吗?他要买什么东西,您就让他买。东西买差的,算帐的时候,却是按最好的来,几笔一划,银子就从帐上走了,进了该进的地方。”
    听到这,赵福全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吴老四见状,嘿嘿一笑,道:“等一个月后,那两间雅室弄起来,钱爷一看,东西不对,银子花了,效果没出来。到时候谁的责任?您说了算。您可以推得乾乾净净,『都是那小子经手的,我老赵就是个批银子的,我有什么办法?』”
    隨后他比了个砍刀的手势,在空中轻轻一划。
    “到时候,那小乞丐滚蛋,背锅的有了,银子落袋了,烂帐也平了。一箭三雕,您说呢?”
    赵福全眯著眼睛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
    他走出屋子,却是留下一句话。
    “你那银子,我批了。”
    ......
    出了赌坊的秦川在大厅待了一会儿,嘱咐了小五几句后,便出了赌坊。
    赵福全不办事,秦川必须得有所准备。
    拉斯维加斯要想办好,环境,服务什么倒是可以將就,慢慢调整。
    但有一点,却是重中之重。
    那便是荷官!
    更准確一点说,是漂亮的女荷官!
    秦川至今都忘不掉,当年第一次点开那个网站时,屏幕上跃出的活色生香的画面,给尚且年幼的自己心里,烙下了多深的印子。
    当然,那些服务接待的侍女自然也不能低了档次。
    她们不能是端茶倒水的老妈子,这是赌坊的脸面。
    有钱人从马车上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们。
    这一眼,决定了他们对赌坊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好了,后面什么都好说;第一印象差了,后面再怎么补都彆扭。
    至於说要去哪里找?
    秦川抬头一望,长街两侧,楼阁並立,飞檐下密密麻麻掛著一串串红灯笼。
    不少穿著清凉、花红柳绿的女子,正倚在阁楼栏杆边儿上,朝底下过往的行人晃著手里的帕子,嗓音又软又娇,
    “大爷,来玩啊,”
    “大爷,您往里面来看看,刚新来的。鲜嫩著呢。”
    “大爷,快进来吧,咱们这边儿的姑娘,最会伺候人了。”
    ......
    青楼,歌坊这些地方多的不就是女子吗?
    而且不是寻常女子,
    是经过精心调教过的、会伺候人的、懂得看人眼色、知道怎么让客人浑身舒坦的可人儿。
    用她们来做赌坊的荷官,做迎客的侍女,简直就是现成的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