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厂和李金石商议好之后,就开始改进工作,跟李金石一起设计新標籤和包装盒,第二天开始製作二联装模具和新標籤製版。这边完成之后,李金石回到了铁佛。
    按照李金石的办法,李美娟找了5个人取林蛙油油,两天时间把所有蛤蟆加工完毕。
    李金石也没有停留,带著所有的林蛙油返回北江。
    此前已经合作过一次,李金石对国营厂的信誉还是有信心的。把林蛙油直接交给了宋百里,等新標籤和模具製作出来之后,就直接加工。
    林蛙油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李金石到了沈树国家里。
    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统计下一次进货数量。
    沈树国和陈玉芬虽然对李金石產生了一些疑虑和戒心,在生意上还不耽误跟李金石合作。
    目前这种合作方式,不用自己出本钱,只是出个盘缠。李金石直接供货,货到之后,一转手就能赚不少钱。最大的风险,也不过就是货卖得不好,搭个盘缠钱而已。
    两个都是精明人,这种挣快钱,挣巧钱的方式,没有理由不干。
    “我看电影里面的女人都喜欢戴一个髮带,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小姑娘戴上都好看,你能不能进一些?这东西没几个钱,我想也能好卖。”
    “婶子说的有道理,我记下了。”
    陈玉芬说得確实有道理,李金石就记在笔记本上。
    “过年了,女人和小孩子要买新衣服,我觉得你进一些女装和童装也行。年底手里有几个钱,也捨得花,这是个好机会。”
    服装方面,上次李金石仅仅进了风衣,没有进其他货。虽然都卖了出去,但利润不算高。主要的利润还是电子表和蛤蟆镜產生的。
    风衣体积大,价格高,占用资金多,利润却不算高。相反,女装、童装这一类,价格便宜,占用体积小,只要款式新颖,对於布料的要求並不高。同样的本钱,利润要高一些。
    “我觉得你多进一些纱巾肯定畅销,卖个一两元钱,谁都能买得起,农村人也能买得起,也不少卖。顏色嘛,主要还是红色为主吧,白色、蓝色进一些也行。黄色的?紫色的?这两样还是少点儿为好,一般人压不住这两个顏色。”
    羊城的货源,主要来至於香江。
    香江的货源,主要有两个来源。
    一是香江本地的各种各样的小工厂。
    现在的香江地价还不算高,承接了米国、欧洲和日本的一些低端製造业,这些產业还没有大规模向內地转移,经济处於高速发展阶段。生產的一些新颖时尚的商品,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內地市场,產生了所谓的水货经济。
    另一个来源,是因为香江是自由港,来自日本的大量廉价电子產品比如电子表,录音机等,通过香江转口到內地市场,並从南方逐渐向北方扩散。
    李金石抓住的就是这个机会。
    陈玉芬虽然不懂这些,但是她作为一个消费者的眼光,还是比较精准的。
    相对於风衣、电子表这些比较昂贵的商品,髮带、纱巾这些廉价的小商品销路更广、更快。价格虽然不高,利润却不低。
    李金石现在的资金更多了,这次进货,也就有了更多选择,可以考虑接受陈玉芬的建议。
    吃过午饭,李金石准备返回铁佛。
    此时没有火车,李金石和沈树国只好上公里拦来往的卡车。
    多数卡车根本不理会两人,要不就是不顺路。等了一个小时,过去七八辆车,李金石也没有走成。
    “交通不便就是麻烦啊。”
    沈树国抱怨道。“
    “咱们这里算好的,其他地方还不如咱们呢。也不要著急,现在好好赚钱,过几年咱们自己买车。摩托车、卡车、轿车,只要有钱,隨便买,”
    李金石倒是没有什么抱怨。
    改开不久,普遍都穷,得一点一点发展。想达到前世那种交通便利程度,还需要几十年的奋斗时间。
    现在自行车都是奢侈品,是家庭的一个大件。家里有一台自行车,比一台私家车都令人羡慕。
    李金石手里的钱买一台货车都够用,但是他有钱也没用。现在还不允许个人购买,没人卖给你,连摩托车也不行。
    “自己买车?怎么可能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估计也就三五年时间。咱们好好干,说不定五年之后就能买轿车,到时候咱们开车轿车全国旅游,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梦想不可能实现。”
    “外国人能实现,咱们也能实现。我把话撂这,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咱们就能隨便到外国去溜达,想去哪里去哪里。只要你有钱,可以走遍全天下。”
    “我这辈子怕是看不见那一天嘍。”
    “你看看,太悲观了吧。你这一辈子一定会赶上的。不说別的,就说你自己,五年前,你能想到象今天这么有钱吗?”
    “哪敢想啊?那时候能天天吃饱饭就不错了。”
    “这不就得了嘛。这才几年啊,你自行车有了,都能戴上电子表、蛤蟆镜,手里还有几千元钱,变化大不大?”
    “確实很大,想都不敢想。”
    “这都不算什么,刚刚开始而已。以后什么录音机、电视机、电话都会有的。还有一种无线电话,就这么大一个小玩意儿,没有电线,往兜里一揣,隨便走到哪里,都能打电话,接电话……。”
    没等李金石说完,一辆卡车停下,司机摇下车窗。
    “去铁佛么?上车。”
    原来是李金石以前坐过的卡车,他曾经给了司机一包香菸。见到李金石在路边,主动停了下来。
    “原来是钱师傅啊,正要去铁佛呢。”
    “上来啊。”
    李金石乘车走了,沈树国回到家里。
    “李金石走了?”
    陈玉芬问到。
    “好不容易走了,拦不著车,在道边喝了一个多小时西北风,听他吹牛。”
    “金石吹牛?不会吧,他说话办事挺稳当的啊。”
    “那是当著你面儿装的,背后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吹了什么牛?”
    “满嘴跑火车,说话没个边儿。什么过几年咱们家能买轿车,咱们能到外国去隨便溜达,连米国都能去。还有什么无线电话……,总之吹牛吹上了天。以前没看出来他这么能吹,今天终於暴露了真面目。”
    “我早就说过他心眼儿太多,不能让咱家琳琳嫁给他。”
    “还是你说得对,以后注意点儿。別让琳琳跟他接触,免得学坏了。”
    “学坏都是小事儿,我是怕他那一张嘴把琳琳给拐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