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初始地的人潮比前两日更加汹涌。消息已经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八域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还在闭关、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老怪物们,终於坐不住了。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来挑战的。不,准確地说,他们是来碰运气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三日期满,若无人能击败那个还在喝奶的小娃娃,他便將成为八域修炼史上第一个被那位存在亲口敕封的搬血境天下第一。这份荣耀,將永远刻在歷史的丰碑上,谁也夺不走。
    而这份荣耀,原本也有可能属於他们。
    所以,他们来了。一个个蒙著面,裹著黑袍,遮住了面容,藏起了气息。他们从各个角落走出来,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有人从虚空中踏出,有人甚至从远处的山巔上一跃而下,落在战场边缘。他们的修为高深,气息沉凝,每一个都至少是尊者级別的存在。他们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在八域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此刻,他们全都蒙著脸,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群做贼心虚的偷鸡贼。
    因为他们丟不起这个人。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所以他们选择了蒙面。输了,没人知道是谁;贏了,再揭下面具,名震天下。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其中几个身影,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个穿灰袍的,看身形像是太古神山的一位王者,我曾经远远见过一次,气息很像。”
    “那个矮胖的,是不是补天阁的某位长老?我记得补天阁有位长老就是这个体型。”
    “还有那个,那个瘦高个,走路的样子像极了逐鹿书院的……算了,我不敢说了,得罪不起。”
    议论声虽小,可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们还是听见了。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看,可也没有发作。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他们確实是来以大欺小的,確实是来碰运气的,確实丟人。可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仙道宝术的诱惑,天下第一的荣耀,足以让他们放下身段,拉下脸皮,蒙上脸面,来跟一个五岁的娃娃爭个高下。
    小不点从永生试炼塔中走了出来,依旧抱著那个破陶罐,依旧穿著那件打著补丁的旧衣裳,依旧头髮乱糟糟,依旧脸上灰扑扑。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头,看见了那些蒙著面的黑袍人。他愣了一下,然后歪著脑袋,缺了门牙的傻笑里满是好奇。
    “咦?你们是谁啊?怎么都蒙著脸?是怕本座记住你们的样子,以后找你们算帐吗?”他奶声奶气地问道,语气天真无邪,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们心中一凛。这孩子,嘴太毒了。
    没有人回答他。那些黑袍人沉默著,目光闪烁,有的看向別处,有的低下头,有的故作镇定地负手而立。他们不想跟这个孩子说话,因为他们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气得吐血。
    小不点见没人理他,也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灿烂笑容。“行吧,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本座就当你们是哑巴了。谁先上来?本座今天心情好,可以让你们多撑两拳。”
    这话一出,那些黑袍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们是尊者,是王者,是一方霸主,是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可此刻,他们被一个五岁的娃娃指著鼻子说“让你们多撑两拳”,这羞辱,比打他们的脸还难受。可他们忍了。因为他们是来碰运气的,不是来斗气的。只要贏了,一切都值得。
    第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肩宽背阔,虽然蒙著脸,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透著一种久经沙场的凌厉。他踏入战场,没有废话,直接出手。一拳轰出,拳风裹挟著搬血境巔峰的力量,如同一条怒龙,咆哮著冲向小不点。这一拳,不是蛮力,而是蕴含了他数百年的战斗经验和对力量的理解。虽然修为被压制到了搬血境,可他的拳意还在,他的气势还在,他的经验还在。他自信,这一拳,足以让那个小娃娃吃个暗亏。
    小不点看著那呼啸而来的拳风,眼睛亮了一下。他终於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虽然这个对手蒙著脸,虽然这个对手比他大几百岁,可至少,这一拳比昨天那些天骄们打出来的,要强得多。
    他没有躲,没有闪,甚至没有后退半步。他只是伸出一只手,一只小小的、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手,迎上了那条咆哮的拳风。
    “轰!”
    拳风与小手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条咆哮的怒龙,在触及小不点掌心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雨飘散。那黑袍人的拳头,被小不点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纹丝不动。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的拳意,他的经验,他的气势,在那个孩子面前,竟然毫无用处。那只小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住了他的拳头,让他动弹不得。
    “力气不小。”小不点奶声奶气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讚赏。“比昨天那些小孩强多了。不过,还不够。”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那黑袍人便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拳头上传来,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战场外。他挣扎著爬起来,蒙面的黑布下,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深深地看了小不点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人群中。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这个孩子,在搬血境中,是无敌的。不是因为他力气大,不是因为他速度快,而是因为他已经把搬血境这个境界,走到了尽头,走到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下一个。”小不点吹了吹手掌,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再来一罐兽奶”。他的目光扫向那些蒙面的黑袍人,小脸上写满了“还有谁”。
    第二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他身形瘦削,如同一根竹竿,可那双眼睛却阴鷙而深沉,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他没有像第一个那样直接出手,而是绕著战场缓缓踱步,寻找小不点的破绽。他擅长的是速度,是偷袭,是一击必杀。他相信,只要找到破绽,他就能一击制胜。
    小不点抱著陶罐,站在原地,歪著脑袋,看著那个黑袍人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绕来绕去,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本座看你表演”的耐心。他等了一会儿,见那黑袍人还在绕,终於不耐烦了。
    “你到底打不打?”他奶声奶气地喊道。“你绕来绕去的,不头晕吗?本座都看晕了。你要是不打,就下去,別浪费本座的时间。本座的兽奶都快凉了。”
    那黑袍人面色一僵,脚步一顿。他咬了咬牙,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朝小不点扑去。这是他苦修多年的身法,在搬血境中,他从未遇到过对手。他自信,这一击,就算不能击败小不点,也至少能让他手忙脚乱。
    小不点看著那些铺天盖地的残影,小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只有一种“又来这套”的无奈。他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拳头,朝著虚空中某一个方向,隨意地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虚空震颤。那道看似隨意的拳风,精准地命中了那黑袍人的真身。他的残影在拳风的衝击下齐齐崩碎,化作漫天的光雨飘散,而他的真身,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战场外。他挣扎著爬起来,蒙面的黑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眼中满是惊骇。他不明白,那个孩子是怎么看穿他的真身的。他的身法,他的残影,他的速度,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小不点看著他,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你的速度很快,可你的心太急了。你绕来绕去的时候,气息已经乱了。本座不用看,用耳朵听都知道你在哪。”
    那黑袍人沉默了。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这个孩子,不仅力量强,速度快,连感知都如此敏锐。他在搬血境中,確实是无敌的。他转身,踉蹌著消失在了人群中。
    “下一个。”小不点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第三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他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站在战场边缘,从怀中掏出一面古镜,镜面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幽幽的光芒。这是一件法器,虽然修为被压制,可法器本身的力量还在。他相信,凭藉这件祖传的法器,他一定能够击败这个孩子。
    小不点看著他手中的古镜,歪了歪脑袋,小脸上浮现出一种“你確定要用这个”的表情。“你確定要用镜子打本座?万一碎了,你可別心疼。”
    那黑袍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催动古镜,镜面上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衝小不点而去。那光柱中蕴含著法则之力,虽然被压制到了搬血境,可那股力量,依然让人心悸。
    小不点看著那道光柱,没有躲,没有闪,甚至没有抬手格挡。他只是张开了嘴,朝著那道光柱,用力一吸。
    “呼——”
    那道光柱,竟然被他吸进了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摇了摇头。“味道不好,太冲了。本座还是喜欢兽奶。”
    那黑袍人呆住了。他手中的古镜,镜面上的光芒已经彻底暗淡,符文也碎裂了大半。他愣愣地看著小不点,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法器,他的底牌,他的希望,在那个孩子面前,竟然如此脆弱。那个孩子,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张了张嘴,就把他的攻击吞掉了。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的镜子,好像坏了。”小不点指著那面古镜,奶声奶气地说。“本座说了,碎了別心疼。你偏不信。”
    那黑袍人低头看著手中碎裂的古镜,心疼得滴血。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转身,抱著碎裂的古镜,踉蹌著消失在了人群中。
    “下一个。”小不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无聊。这些蒙面的老怪物,虽然比昨天的天骄强一些,可在他面前,依然撑不了几招。他渴望一个对手,一个能让他真正兴奋起来的对手。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来的都是些“弱鸡”。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的蒙面尊者踏入战场,一个接一个地被小不点击败。有人以力量见长,有人以速度取胜,有人以宝术闻名,有人以法器称雄。可在小不点面前,没有人能撑过五招。他的拳头太重了,重到让人绝望;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反应;他的感知太敏锐了,敏锐到任何偷袭都无所遁形。他就像一尊无敌的战神,站在战场中央,俯瞰著那些前赴后继的挑战者,轻轻鬆鬆地將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轰飞。
    而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们,每一个都是带著希望而来,带著绝望而去。他们活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自问见多识广,自问经验丰富,自问在搬血境中不可能有人能击败他们。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那个五岁的娃娃,用他的拳头,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大。
    不是靠境界堆出来的,不是靠法器撑起来的,不是靠经验弥补的,而是靠日復一日的苦修、一拳一拳的打熬,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人群中,那些没有蒙面的势力之主们,看著那些蒙面尊者一个接一个地败退,心中五味杂陈。他们庆幸自己没有上去丟人,可同时又有些不甘——连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都输了,他们还有什么好不甘的?
    石皇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翻涌著惊涛骇浪。他见过无数天骄,亲手培养过无数强者,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那些蒙面的尊者,他虽然看不清面容,可从他们的身形、气息、出手的习惯,他大概能猜出其中几个的身份。有太古神山的王者,有补天阁的长老,有逐鹿书院的宿老,甚至有其他古国的退位老皇。这些人,隨便拿出一个,在八域中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可此刻,他们全都被一个五岁的娃娃打得灰头土脸,蒙著脸来,蒙著脸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火皇站在不远处,目光深沉。他望著战场中那个还在悠閒喝奶的小小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这个孩子,不仅天赋逆天,心性也远超同龄人。那些蒙面尊者,每一个都比他大几百岁,可在他面前,却像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他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贏了不嘲笑,输了——他还没输过。这份从容,这份淡定,这份“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气度,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补天阁阁主站在人群边缘,捋著鬍鬚,眼中满是复杂。他认出了其中一位蒙面尊者——那是他补天阁的一位太上长老,活了八百多岁,在阁中辈分极高,连他都要礼让三分。可此刻,那位太上长老,被一个五岁的娃娃一拳轰飞,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中。补天阁阁主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那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太上长老,终於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哭的是,补天阁的脸,也被丟尽了。
    逐鹿书院的院长面色铁青,他虽然没有蒙面,可他知道,刚才那个瘦高个,就是他逐鹿书院的副院长。他本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副院长输了,输得彻彻底底。逐鹿书院的脸,也跟著丟尽了。
    而那些年轻的散修们,则是看得热血沸腾。他们不管什么尊者、王者,他们只知道,那个还在喝奶的孩子,替他们这些被大势力压制的底层修士出了一口恶气。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有今天!蒙著脸来,蒙著脸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活该!
    “好!打得好!”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兽奶小霸王,天下第一!”
    “搬血境无敌!”
    欢呼声此起彼伏,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们脸色更加难看了,可他们不敢发作,因为他们理亏。他们是来以大欺小的,是来碰运气的,输了活该,被骂也该。
    小不点站在战场中央,抱著陶罐,听著那些欢呼声,缺了门牙的傻笑又掛在了脸上。他举起陶罐,朝那些为他欢呼的人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谢谢各位捧场!等本座打完,请你们喝兽奶!”
    这话一出,欢呼声更大了。那些蒙面尊者的脸色,更黑了。
    第三日的挑战,在持续了整整一天之后,终於接近了尾声。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一个接一个地来,一个接一个地败。没有人能击败小不点,没有人能让他使出全力,没有人能在他的拳头下撑过五招。他们带著希望而来,带著绝望而去。他们终於明白,这个孩子,在搬血境中,是无敌的。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不是因为他身后有人撑腰,而是因为他真的强。强到让他们这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都感到绝望。
    当最后一位蒙面尊者被轰飞出战场,踉蹌著消失在人群中之后,虚空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所有人都望著战场中那个抱著陶罐的小小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他站在那里,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如同不可战胜的神话。从昨天到今天,数十场战斗,全胜。没有人能撑过五招,没有人能让他使出全力,没有人能让他后退半步。他站在那里,就是无敌。
    远处,石村的人们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石云峰老泪纵横,祖爷爷面色通红,孩子们又蹦又跳,妇人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他们的小不点,他们石村的孩子,打败了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打败了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怪物,成为了真正的、无可爭议的搬血境天下第一。这份荣耀,足以让石村的名字,永远刻在八域的歷史上。
    那些势力之主们,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八域的格局,真的要变了。这个孩子,已经用他的拳头,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不是靠那位存在的钦定,而是靠自己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是真正的搬血境天下第一,实至名归,当之无愧。没有人能质疑,没有人能否认,没有人能不服。因为那些不服的,已经全都被他打服了。
    而那些天骄们,面色灰败,眼神黯淡。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很强,以为自己有机会击败这个孩子。可当他们看见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都被打得灰头土脸时,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与那个孩子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天壤之別。他站在山巔,他们站在山脚。他俯瞰天下,他们仰望苍穹。这一生,他们都不可能追上他的背影了。
    虚空中,星光无声流淌。那扇敞开的塔门,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智圣的声音从塔內传出,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日期满,无人能胜。搬血境天下第一,就此定下。”
    那声音平静如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如同天道的宣判,不可更改,不可违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那个还在喝奶的小傢伙,正式成为了八域搬血境天下第一。不是自封的,不是靠关係,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他的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兽奶小霸王,受封搬血境天下第一,赐仙道宝术,任选其一。初始地之屋,完全开启。”
    智圣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仙道宝术,任选其一!初始地之屋,完全开启!这份奖励,丰厚得让人眼红,让人疯狂。可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这是那个孩子应得的。他用自己的实力,贏得了这一切。
    小不点站在光柱中,抱著陶罐,仰著头,听著智圣的话,缺了门牙的傻笑灿烂得像大荒正午的太阳。他举起陶罐,朝底下那些神色各异的人群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谢谢试炼塔叔叔!谢谢各位!本座今天高兴,请大家喝兽奶!一人一口,別抢啊!”
    这话一出,虚空中一片死寂。然后,不知道是谁,率先笑出了声。那笑声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有人苦笑,有人摇头,有人嘆气,也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一人一口?你那一个破陶罐,能装多少兽奶?八域群雄,一人一口,你那一罐,连塞牙缝都不够。这孩子,是真的狂,也是真的可爱。
    远处,火灵儿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直拍大腿。“哈哈哈……一人一口……哈哈哈……他的陶罐那么小……哈哈哈……笑死我了……”
    火皇嘴角抽搐,忍得很辛苦。他望著光柱中那个还在举著陶罐晃悠的小小身影,心中默默感嘆:这孩子,贏了天下第一,还不忘显摆他的兽奶。这份童心,这份赤子之心,比什么仙道宝术都珍贵。
    而那些蒙面的尊者级存在们,此刻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他们蒙著脸来,蒙著脸走,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他们本想来碰运气,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他们本想来捡便宜,没想到把自己搭进去了。他们本想来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娃娃,没想到反被教训了。
    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敢小看这个还在喝奶的孩子了。因为他用他的拳头,教会了他们一个道理——在搬血境中,他就是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小不点从光柱中走了出来,抱著陶罐,朝智圣的方向挥了挥手。“试炼塔叔叔,本座要回去了。明天再来选宝术,今天累了,要回去睡觉。”
    智圣的声音悠悠传来,依旧平静如水,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可。”
    小不点被光柱接引进永生试炼塔,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虚空中,那些势力之主们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三日,数十场战斗,全胜。蒙面尊者,一个个败退。无人能敌,无人能撼。那个孩子,就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石村的人们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石云峰老泪纵横,祖爷爷面色通红,孩子们又蹦又跳,妇人们抹著眼泪。他们的小不点,他们石村的孩子,是搬血境天下第一。是八域亿万生灵中最强的存在。这份荣耀,足以让石村的名字,永远刻在八域的歷史上。
    而那些势力之主们,面色凝重,目光深远。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八域的格局,要变了。这个孩子,迟早会成为八域的主宰,成为他们仰望的存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与他结下善缘,为未来铺路。
    而那些天骄们,面色灰败,眼神黯淡。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自信,在过去的这三天里,被那个孩子一拳一拳地击碎了。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他们只知道,那个孩子,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的存在。
    第三日,结束。
    搬血境天下第一,就此定下。
    那个还在喝奶的孩子,用他的拳头,打出了一个时代。打出了一个属於他的、属於石村的、属於那位存在的时代。
    从今往后,八域搬血境,只有一个名字——小不点,兽奶小霸王,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无人能撼。
    虚空中,星光无声流淌。那扇敞开的塔门,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仿佛在为那个小小的身影,照亮前行的路。而那道光柱中,那个抱著陶罐的小小身影,正在永生试炼塔里,躺在软软的床上,盖著香香的被子,美滋滋地喝著兽奶,做著天下第一的美梦。
    他是小不点。他是兽奶小霸王。他是搬血境天下第一。八域之中,无人能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的名字,將永远刻在八域修炼史的丰碑上,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而那些曾经轻视他、质疑他、想要击败他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仰望著他的背影,在悔恨与遗憾中度过余生。因为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挑战他,击败他,取而代之。可他们错过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勇敢。当机会来临时,他们选择了退缩,选择了观望,选择了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而那个孩子,选择了向前。一步,两步,三步,直到站在了最高的地方,俯瞰天下。
    这就是差距。不只是实力的差距,更是心性的差距。那个孩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怕过。他怕的,只有兽奶不够喝。而他们,怕的太多了。怕输,怕丟脸,怕被人笑话。所以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
    搬血境天下第一,小不点。实至名归,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