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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万林推开租住小院的房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刺得他眉头紧锁。
    他看向院中另一间屋子,门虚掩著,林风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那张窄床上,鼾声如雷,脸上潮红未褪。
    “採药…完了…十五块…嘿嘿…”林风含糊嘟囔著,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秦万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风这小子,今日完成了他那採集药草的事务,好像是拿到了十五块灵石,居然灌了个烂醉回来。
    这可真放纵。
    秦万林轻轻带上林风的房门。
    隨后走出小院,匯入街上略显拥挤的人流。
    这段日子,他並非閒著。
    父亲让他们几人在坊市找寻事务,熟悉坊市生活,他多方寻找,终於搭上一位符师的门路——不是拜师,是去做学徒。
    说是学徒,实则是打杂跑腿、处理材料的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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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钱?
    低得可怜,一天才四块碎灵。
    这点钱,勉强能在坊市街头吃顿饭食。
    不过秦万林倒是心甘情愿。
    他图的是能近距离观察符师制符,学习那玄奥的符文勾勒与灵力灌注之法。
    薪水低?
    只要能学到真东西,他便能接受。
    秦万林一路行走,先去外围的符籙铺子,买了些品质尚可的符纸与调和好的硃砂灵墨。
    掌柜见他常来,额外送了小包处理过的【灰兔尾毛】符笔辅料当添头。
    揣好材料,秦万林加快脚步,穿过几条后巷,停在一座墙皮剥落的小院前。
    院门口那块“符”字木牌,顏色都快掉光了。
    这便是谭符师的居所兼工坊。
    刚踏进院子,一个沙哑不耐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磨蹭什么呢?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来?昨日跟你说的什么时辰点卯?啊?!”
    屋檐下,一个穿著灰色道袍、头髮花白稀疏的老者叉腰站著,面容瘦削刻薄,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挑剔。
    正是谭符师。
    秦万林心头掠过一丝无奈。
    昨天明明说的是午时三刻前到,现在日头刚偏西,他分明提前了快一炷香。
    但跟这位脾气比本事还大的符师爭辩?
    那纯粹是自討没趣,弄不好连这来之不易的“学徒”位置都得丟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歉意的笑,快步上前,一揖到底:
    “谭师傅息怒!是晚辈的不是!路上处理那些材料耽搁了些许,下次定当更早前来,绝不再迟!”
    声音诚恳,態度恭顺。
    谭符师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稍缓,嘴上却不饶: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下次再敢让老夫等,仔细你的皮!去,把昨日晾晒的【火绒狐皮】和那匣【玄星砂】给我拿来!动作麻利点!”
    “是,谭师傅!”
    秦万林应得乾脆,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后院的晾晒棚子。
    取来狐皮和砂匣,恭敬呈上。
    谭符师接过,边检查边习惯性地抱怨:
    “这狐皮边缘处理得还是糙了点,火气都散了,年轻人做事就是毛手毛脚,一点不精细,还有这砂,怎么感觉掺了杂质?百材铺那老抠门,又给次货糊弄人…”
    秦万林垂手侍立,脸上笑容不变,口中应和:
    “师傅说的是,下次晚辈定当更仔细些,挑拣最好的材料。”
    谭符师斜他一眼,见他低眉顺眼、油盐不进的模样,也觉得没趣,便住了口。
    他铺好符纸在宽大石案上,又將硃砂灵墨倒入温润玉砚,用细银棒缓缓调和,神情专注起来。
    “杵著干嘛?研磨去!”他头也不抬。
    “是!”
    秦万林立刻走到石案另一侧,拿起拳头大小的【青金磨石】和一盒闪著暗淡星芒的【玄星砂】,小心稳定地研磨起来。
    沙沙轻响中,粉末渐细。
    这研磨的均匀程度,直接影响符籙成败。
    谭符师瞥了一眼他的动作,隨即,他提起一支笔桿,饱蘸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硃砂灵墨。
    他清咳一声,下巴微抬:
    “小子,今日算你走运!老夫心情尚可,让你开开眼,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一阶上品符籙!”
    话音未落,眼神骤然锐利,手腕一抖,笔尖霎时活了过来,在符纸上轻盈迅疾地游走。
    一道道繁复玄奥的赤红符文轨跡,隨著笔尖勾勒瞬间显现!
    灵力被精准引导、压缩、灌注於笔尖,隨著符文延伸,在符纸上拉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微光流。
    空气中瀰漫开硃砂异香和灵力激盪的微灼感。
    石案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那飞舞的符笔牵引。
    秦万林研磨的手不自觉地慢了,呼吸放轻,所有心神都钉在谭符师飞舞的手腕和飞速成型的符文上。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努力拆解著这看似行云流水的一笔一画。
    这不仅仅是在看,更是在用全部心神去“偷师”。
    ……
    夜色深沉,坊市外围的喧囂渐歇。
    秦万林回到租住的小院。
    与谭符师周旋一天,体力心力俱疲。
    推开院门,他习惯性地想直接回房打坐调息,然而,脚步刚迈入院中,身形便是一顿。
    父亲正坐在院子中央的桌子旁,桌上还整齐地叠放著一件崭新法袍。
    月白料子,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泽,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绣著简洁精致的云纹,隱隱透出纯净的灵力波动——这绝非普通衣物,是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法袍!
    “父亲?”
    秦万林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秦陆抬手指了指桌旁唯一的木凳:
    “坐。”
    秦万林依言坐下。
    父亲深夜在此等候,还放著一件价值不菲的新法袍,这定然有事交待。
    秦陆缓缓开口道:“这段时日,去跟那符师学艺,辛苦了吧?”
    秦万林连忙道:“回父亲,不算辛苦。能有机会学习符籙之道,是孩儿的机缘。”
    秦陆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桌上那件崭新的法袍:
    “这法袍,给你的。”
    “给我?”
    秦万林愕然,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家族情况他再清楚不过,灵石一向捉襟见肘,父亲怎会突然买下这样一件如此精致的法袍给他?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而秦陆似乎看出了他的惊疑,手指一顿桌面,幽幽开口道:
    “法袍收好,今日在此等你,是有一事要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