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时空。
    夜里10点多钟,朱时廷驾驶著租借来的老轩逸回到了家中。
    清晨7点多遭遇车祸意外穿越到明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他就算常年跑货拉拉精力再怎么旺盛,到了这会儿也是哈欠不停,睏倦的不行。
    再加上身上到处是破皮伤,朱时廷连澡都没法洗,一身臭烘烘的钻进了自己房间的被窝就呼呼大睡起来。
    “喔喔喔~”
    第二天清晨,赚了大钱本想多睡一会儿的朱时廷,被隔壁邻居家圈养的几只走地鸡给打鸣吵醒了。
    “一大早就扰人清梦,迟早把这几只该死的鸡给燉了下锅!”
    从床上翻坐起来的他骂骂咧咧了几句。
    下楼洗漱时,母亲李圆已经在厨房弄起了早饭,父亲朱有隆则是拎了个保温杯从屋外进来。
    见老父亲满眼血丝、油头黄脸的,一看就是在厂里值夜班熬了一整宿。
    “爸爸,要不这个班別去上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再这么熬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朱时廷端著母亲煮好的鸡蛋榨菜肉丝粉干坐到了饭桌上,顺便劝了老父亲几句。
    他昨天一天就净挣了十几万进来,养家的的底气比过去跑货拉拉一天挣个两、三百块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再加上父亲上班一个月也就挣个五千多块,虽说有养老保险交著,但是在工厂里干夜班保安,成宿成宿的熬对一个60岁小老头的身体伤害不可谓不大。
    挣的那点工资,未来指不定都要搭进医院的缴费窗口。
    “嘿!不上班我跟你妈吃什么?”
    “你小子房子房子没买,老婆老婆也没討,我这么早就退休了,出去不得被亲戚朋友笑话死。”
    难得自己生的这小兔崽子会主动关心他,朱有隆笑骂了儿子几句。
    江浙地区的家长大多都像他这样,又倔又努力,到死了都想给儿孙多挣点钱。
    那些城里高档小区门口摆摊卖菜的,很多都是身价千万的房东,但是就不愿意去瀟洒享受,为了多卖几块钱菜钱出去起早贪黑的。
    这在江浙不是网际网路段子,而是一种传承了千年的民间风气。
    “买房娶老婆的事,我自己会努力的,不用你们操心。”朱时廷边嗦粉边支支吾吾道。
    传送到明末这事没法向父母解释,但是赚钱这块朱时廷这会儿却非常有信心。
    只要找个合適的由头,往返两个时空倒卖物资,他迟早能当上亿万富翁,因此就想劝说父母歇息下来,別为了那点小钱把自己身体整垮了。
    “儿子,你出去跑那个货拉拉,一天早出晚归也就挣个两三百。”
    “你爸我,两千年的时候去温市做散工一天也能挣两三百!那时候县城房价才两千多一平,现在要两万!靠你开车挣那点钱,咱们老朱家要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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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有隆一副老气横秋地说道,再次在饭桌上卖弄起了他年轻时候进城干泥瓦匠的辉煌事跡。
    像朱时廷家镇上这间4层的落地屋,宅基地是母亲的,盖房子的钱却是老父亲辛苦干活硬攒出来的。
    那时候温市经济发展快,机会多,农村人进城做个装修工,学个驾照开个计程车,只要肯努力卖力气月入过万都不是问题。
    可惜过去了二十多年,这地方的小老百姓收入不涨反而跌了回去,房价物价却丝毫没有回头的跡象。
    如果不趁著还乾的动多努努力,早点在县城托举儿子买房,朱有隆真担心朱时廷未来討不到老婆,影响他们老朱家的香火。
    ……
    两父子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句的辩论了一圈。
    虽说双方都是为了对方著想,但是老朱家骨子里传承的那股倔强,导致谁也没说服谁。
    朱时廷知道自己如果不在外面干出点大成绩,父母肯定不会改变现在省吃俭用、辛勤工作的习惯。
    於是趁著老父亲上楼补觉,朱时廷就找了个去探望爷爷奶奶的藉口出了门,驱车往镇上更偏僻的盘龙乡山里开去。
    在新修的柏油山路上绕了七、八分钟,老轩逸停在了一处名为岙底的老村子外新修的停车场。
    这村子是朱时廷的真正老家,三面环山,风景秀丽,紧挨著一处人工开凿的不知名水库。
    这几年搞乡村振兴,村外沿著水库的步道还铺设了塑胶,不少村民閒暇时都会绕著步道散步。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城里来的游客,在水库旁露营、钓鱼,休閒放鬆。
    朱时廷下车后直奔自家老宅,喊了一圈没在老宅见到爷爷奶奶,只好去村口小卖部多方打听,最终在山里的茶园里见到了正在忙著採摘茶叶的老两口。
    “阿爷,阿奶,我来看你们了。”
    “时廷来了啊!”
    朱时廷看著爷爷奶奶精神头不错,就帮著一起薅起了茶园里的嫩芽。
    温市地区有种茶叶的习惯,產出的『乌牛早』是西湖龙井移栽到温市后的龙井变种,冲泡过后茶味浓郁清冽,长时间喝有清肝明目的效果。
    不过这种乌牛早茶產量比较少,温市老板们又爱喝,导致茶价一路水涨船高。
    听爷爷奶奶念叨起,今年炒制好的成品干茶都涨到3000多一斤了,老两口就想趁著开春多摘一些,能给儿孙多挣一点是一点。
    这熟悉的既视感让朱时廷心中强烈吐槽:“好嘛,我说我们老朱家犟种的脾气哪里来的,原来是代代相传的。”
    陪著爷爷奶奶边聊边摘,最后话题被朱时廷带到了他脖颈上那块古玉上。
    ”时廷,你问这玉佩啊!这是咱们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只有嫡长孙能戴。“
    见孙子一直在追问,爷爷朱洞岩就停下了手中採摘的活回应道。
    ”嫡长孙?超哥、小俊他们不能戴吗?“朱时廷好奇问道。
    朱洞岩摇了摇头:“祖训说,长子为嫡,你堂哥堂弟他们都是庶出。”
    朱时廷的父亲一共有四个兄弟姐妹,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有七八个堂兄弟。按理说后代都有继承这块古玉佩的资格,没想到听爷爷讲起这里面还有嫡系继承的说法,属实是出乎了朱时廷的预料。
    “柜子里有个族谱,时廷你都快三十岁了,老祖宗说三十而立也该拿去看看。”
    “咱们朱家老祖宗可是当过王爷的!”
    朱洞岩乐呵呵一笑,继续勾著腰採摘起茶叶。
    “大明朝的王爷?”
    “小时候好像经常听爷爷说过,太久了都快忘记了。”
    朱时廷心中嘀咕,立马回到了村中老宅。
    在爷爷奶奶的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最后在一个藏钱的铁皮饼乾盒里找到了那本族谱。
    翻开发黄的族谱一页页翻找,朱时廷的脸色越发精彩了起来。
    按照这本1986年修订的族谱来看,他们瑞县岙底村朱姓家族还真是明朱后裔。
    不过不是大名鼎鼎的明成祖朱棣那一支,而是没什么名气,磕药磕多了的鲁王朱檀那一支,也就是朱元璋的第十子。
    “1645年闰六月二十八,第十一代鲁王朱以海於绍兴监国,次年六月兵败南逃,鲁王族人多四散於浙闽各地。”
    “这么说来,我祖上確实是皇亲国戚,祖籍按理说还是鲁地山东那边的。”
    朱时廷摘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摸了摸上面的明、鲁二字。
    华夏古代王朝更迭不断,祖上当过皇帝的不在少数,传承到他们这代已经没什么人会当回事,最多就是拿到网际网路或者酒桌上吹嘘一下。
    这年头,谁家族上没出过帝王將相?
    不过当看到族谱上的排辈时,朱时廷眼睛一瞪,直接在屋內“臥槽”了一声。
    “明歷福能德,山来洞有仙。”
    “我爷爷是鲁王30世孙洞字辈,我爸是有字辈,而我是……仙字辈?”
    如果按这族谱上辈分取名,之后再修族谱时,他上谱的全名不叫朱时廷,而是该叫朱仙廷。
    一想到这两天的遭遇,还有集云寨那些山民一口一个神仙老爷在称呼他,朱时廷冷不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还真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