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
三个字从苏沉嘴里蹦出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先他一步炸了。
【加油站！加油站啊！有油有车有物资！】
【这波起飞了！三轮车终於可以换个正经载具了吧？】
【加油站里肯定有备用车辆，最差也是个皮卡！苏神终於不用蹬三轮了！】
【里面要是有燃油，隨便灌满一箱就能跑几百公里！】
【兄弟们冷静一下，这是游戏里的加油站，不是高速服务区……】
【冷静个屁！苏神在泥沼里蹬了八个小时，你让他继续蹬？】
……
林晓棠扫了一眼弹幕，按了按耳麦。
“赵教授，加油站通常配备燃油、维修工具、甚至备用车辆。”
“如果苏沉能在这里完成载具更换和装备升级，他的机动性將產生质变。”
赵明远却没接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座加油站的轮廓，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晓棠察觉到了异样。
“赵教授？”
“先別急著庆祝。”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看其他国家专家的分析怎么说。”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擦得鋥亮。
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重新梳过，整个人透著一股紧绷的锐气。
搭档看见他，愣了一下。
“藤野先生，您不是……”
“我休息好了。”
藤野正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两页，头也没抬。
上一副眼镜被他亲手捏断的事，仿佛从未发生。
他扫过屏幕上加油站的画面，翻页的手指停顿。
“大夏的观眾在庆祝？”
搭档点头：“弹幕都在说加油站里有燃油和备用车辆，苏沉可以换载具。”
藤野正树合上资料，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重新戴好眼镜，看著搭档。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固定建筑物……”
藤野正树抬起头。
“都是怪物的巢穴。”
搭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公路沿途的建筑，从来不是给选手准备的避难所。”
藤野正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身前。
“它们是诱饵。燃油、物资、遮蔽所，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把选手引进去。”
他停顿片刻，声音冷了下去。
“加油站结构封闭，內部空间复杂，地下还有储油罐管道系统。这种地方，是高阶畸变体的完美巢穴。”
“苏沉进去，大概率会遇到c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怪物。”
藤野正树的分析被翻译搬进了大夏直播间。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夏网友的怒火被点燃了。
【又来了又来了，樱花国乌鸦嘴又开始做法了！】
【藤野先生，您上副眼镜是怎么碎的还记得吗？需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神现在什么属性你心里没数？力量常人26倍，体质32.5倍，感知范围200米，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遍？】
【就算里面有c级怪物，苏神现在的体质够正面碾碎d级畸变体了，c级也未必不能一战！】
【建议藤野先生多备几副眼镜，不然今天还得徒手掰。】
【上次说没武器死定了，结果苏神啃苹果打嗝。这次说加油站有怪物，苏神估计进去直接开饭。】
藤野正树看不到大夏的弹幕，但他自家评论区也涌进了大夏网友。
他没理会，只是继续看著屏幕。
画面里，苏沉骑著三轮车在沥青路上前行。
履带碾过碎裂的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加油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外墙大面积剥落的水泥，门口两辆锈穿的轿车骨架，歪斜的金属招牌。
五百米。
苏沉的脚从踏板上移开，踩住了后轮制动。
三轮车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稳稳停住。
大夏弹幕齐齐一愣。
【停了？怎么停了？】
【还有五百米呢，怎么不往前骑了？】
赵明远在演播室里却连连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对了。”
林晓棠转头看他。
“这就对了。”赵明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难得的满意神色。
“五百米，恰好是他当前强化后听觉感知的极限边界。”
“他在用距离换取安全保证。”
他指了指屏幕。
“看到没有？车停在公路右侧，背后是开阔荒地，左右没有遮挡，视线和退路都完美保留。”
“这小子骨子里就刻著一条准则，再大的诱惑摆在眼前，第一反应不是衝上去，是先確认有没有危险。”
弹幕顿时回过味来。
【懂了！苏神不是不想去，是先侦察！】
【五百米精准停车，这战术素养拉满了属於是！】
【赵教授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屏幕里，苏沉坐在三轮车上，没有动。
他闭上了眼。
风颳过乾裂荒地的沙沙声。
沥青路面热胀后细微的崩裂声。
远处金属招牌在风中轻晃时，铰链发出的吱嘎声。
苏沉的听觉像雷达一样向前扫描，越过三百米、四百米，一直渗透到加油站的建筑內部。
金属顶棚下面，没有异响。
废弃轿车框架附近，没有异响。
建筑內部……
安静。
一种死寂。
苏沉又听了三十秒。
加油站內部没有任何呼吸、抓挠或者骨骼摩擦的声音。
至少在他的听觉范围內，外围区域是乾净的。
他睁开眼。
三轮车重新启动。
但他没有走公路正中间。
苏沉把车贴著公路最右侧的边沟骑行，速度压得很低，履带转动的声音被控制到最小。
车身在路肩的碎石上微微顛簸，悄无声息。
他绕了一个弧线，从加油站的侧后方，悄然逼近。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滯。
三亿人盯著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百五十米。
苏沉能听到的细节更多了。
顶棚下那几台加油设备內部，有残留液体在轻微晃动。
建筑二楼，一扇破损的窗框被风吹动，一下下撞击著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依然没有活物的声音。
一百米。
三轮车停了。
苏沉把车推进路边一个塌了半截的水泥涵洞旁，用枯枝和碎石做了个简单的偽装。
他站起来。
转身。
右手探向车斗，五指扣住那根熟悉的木柄。
生锈的铁锹被抽了出来。
锹面上，还残留著沼泽吞噬者乾涸的暗色血渍，在晨光下泛著暗哑的红光。
苏沉將铁锹扛在肩上，朝加油站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弹幕终於活了过来。
【铁锹！我的老朋友，你又出场了！】
三个字从苏沉嘴里蹦出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先他一步炸了。
【加油站！加油站啊！有油有车有物资！】
【这波起飞了！三轮车终於可以换个正经载具了吧？】
【加油站里肯定有备用车辆，最差也是个皮卡！苏神终於不用蹬三轮了！】
【里面要是有燃油，隨便灌满一箱就能跑几百公里！】
【兄弟们冷静一下，这是游戏里的加油站，不是高速服务区……】
【冷静个屁！苏神在泥沼里蹬了八个小时，你让他继续蹬？】
……
林晓棠扫了一眼弹幕，按了按耳麦。
“赵教授，加油站通常配备燃油、维修工具、甚至备用车辆。”
“如果苏沉能在这里完成载具更换和装备升级，他的机动性將產生质变。”
赵明远却没接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座加油站的轮廓，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晓棠察觉到了异样。
“赵教授？”
“先別急著庆祝。”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看其他国家专家的分析怎么说。”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擦得鋥亮。
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重新梳过，整个人透著一股紧绷的锐气。
搭档看见他，愣了一下。
“藤野先生，您不是……”
“我休息好了。”
藤野正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两页，头也没抬。
上一副眼镜被他亲手捏断的事，仿佛从未发生。
他扫过屏幕上加油站的画面，翻页的手指停顿。
“大夏的观眾在庆祝？”
搭档点头：“弹幕都在说加油站里有燃油和备用车辆，苏沉可以换载具。”
藤野正树合上资料，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重新戴好眼镜，看著搭档。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固定建筑物……”
藤野正树抬起头。
“都是怪物的巢穴。”
搭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公路沿途的建筑，从来不是给选手准备的避难所。”
藤野正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身前。
“它们是诱饵。燃油、物资、遮蔽所，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把选手引进去。”
他停顿片刻，声音冷了下去。
“加油站结构封闭，內部空间复杂，地下还有储油罐管道系统。这种地方，是高阶畸变体的完美巢穴。”
“苏沉进去，大概率会遇到c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怪物。”
藤野正树的分析被翻译搬进了大夏直播间。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夏网友的怒火被点燃了。
【又来了又来了，樱花国乌鸦嘴又开始做法了！】
【藤野先生，您上副眼镜是怎么碎的还记得吗？需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神现在什么属性你心里没数？力量常人26倍，体质32.5倍，感知范围200米，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遍？】
【就算里面有c级怪物，苏神现在的体质够正面碾碎d级畸变体了，c级也未必不能一战！】
【建议藤野先生多备几副眼镜，不然今天还得徒手掰。】
【上次说没武器死定了，结果苏神啃苹果打嗝。这次说加油站有怪物，苏神估计进去直接开饭。】
藤野正树看不到大夏的弹幕，但他自家评论区也涌进了大夏网友。
他没理会，只是继续看著屏幕。
画面里，苏沉骑著三轮车在沥青路上前行。
履带碾过碎裂的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加油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外墙大面积剥落的水泥，门口两辆锈穿的轿车骨架，歪斜的金属招牌。
五百米。
苏沉的脚从踏板上移开，踩住了后轮制动。
三轮车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稳稳停住。
大夏弹幕齐齐一愣。
【停了？怎么停了？】
【还有五百米呢，怎么不往前骑了？】
赵明远在演播室里却连连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对了。”
林晓棠转头看他。
“这就对了。”赵明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难得的满意神色。
“五百米，恰好是他当前强化后听觉感知的极限边界。”
“他在用距离换取安全保证。”
他指了指屏幕。
“看到没有？车停在公路右侧，背后是开阔荒地，左右没有遮挡，视线和退路都完美保留。”
“这小子骨子里就刻著一条准则，再大的诱惑摆在眼前，第一反应不是衝上去，是先確认有没有危险。”
弹幕顿时回过味来。
【懂了！苏神不是不想去，是先侦察！】
【五百米精准停车，这战术素养拉满了属於是！】
【赵教授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屏幕里，苏沉坐在三轮车上，没有动。
他闭上了眼。
风颳过乾裂荒地的沙沙声。
沥青路面热胀后细微的崩裂声。
远处金属招牌在风中轻晃时，铰链发出的吱嘎声。
苏沉的听觉像雷达一样向前扫描，越过三百米、四百米，一直渗透到加油站的建筑內部。
金属顶棚下面，没有异响。
废弃轿车框架附近，没有异响。
建筑內部……
安静。
一种死寂。
苏沉又听了三十秒。
加油站內部没有任何呼吸、抓挠或者骨骼摩擦的声音。
至少在他的听觉范围內，外围区域是乾净的。
他睁开眼。
三轮车重新启动。
但他没有走公路正中间。
苏沉把车贴著公路最右侧的边沟骑行，速度压得很低，履带转动的声音被控制到最小。
车身在路肩的碎石上微微顛簸，悄无声息。
他绕了一个弧线，从加油站的侧后方，悄然逼近。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滯。
三亿人盯著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百五十米。
苏沉能听到的细节更多了。
顶棚下那几台加油设备內部，有残留液体在轻微晃动。
建筑二楼，一扇破损的窗框被风吹动，一下下撞击著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依然没有活物的声音。
一百米。
三轮车停了。
苏沉把车推进路边一个塌了半截的水泥涵洞旁，用枯枝和碎石做了个简单的偽装。
他站起来。
转身。
右手探向车斗，五指扣住那根熟悉的木柄。
生锈的铁锹被抽了出来。
锹面上，还残留著沼泽吞噬者乾涸的暗色血渍，在晨光下泛著暗哑的红光。
苏沉將铁锹扛在肩上，朝加油站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弹幕终於活了过来。
【铁锹！我的老朋友，你又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