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切了画面。
全球同步直播的分屏窗口弹出，几十个国家的演播室画面排列在主屏下方。
灯塔国。
詹姆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面前摊著刚列印出来的系统公告。
“寿命+5”、“体质+10%”、“稀土10亿吨”。
三行黑字被副主持用红笔圈了出来，红得扎眼。
詹姆斯死死盯著那三个红圈。
手边的啤酒罐被他猛地扫落。
金属罐磕在桌沿，翻滚坠地，金色泡沫溅满地毯。
副主持缩在椅子里，一声不敢吭。
“这不公平。”
詹姆斯咬著牙缝挤出声音，把公告纸揉成一团。
“马库斯在f级区战了整整一天！杀了一只怪，换来一万瓶水！分给三亿人，每人一口！”
“他呢？”
詹姆斯指著屏幕上的苏沉，眼珠充血。
“他看了一场日出！就看了一场日出！”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摘下金丝眼镜。
手指抖得厉害，纯鈦镜腿在指尖滑脱。
他下意识发力死死捏住。
脆响。
镜腿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搭档转过头，愣住了。
藤野正树看著手里报废的眼镜。
“我之前说他没武器早晚必死。”
他把碎片扔在桌上，裸眼死死盯著屏幕。
“现在他力量是常人二十六倍，体质三十二倍，还叠了叠加增益。”
藤野正树喉结滚动。
樱花国演播室一片死寂。
阿三国那边更安静。
替补选手普里婭还在c级灾厄区推自行车，满脸是汗，嘴唇乾裂。
临时解说员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两手交叠，发不出半个音节。
十亿吨稀土。
他们连自己国內的d级畸变体都还没清完。
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不是一条。
是连续三条。
【全球警报！】
【莫多国选手阵亡——被c级畸变体“裂骨蛛”击杀。】
【全球警报！】
【贝寧尔国选手阵亡——被d级畸变体“沙暴蝎”击杀。】
【全球警报！】
【图瓦国选手阵亡——被b级畸变体“深渊鰻”击杀。】
大夏弹幕停了一瞬。
【三个……一次死了三个？】
【莫尔？贝寧尔？图瓦？这都是啥国家？】
【小国！全是小国！人口最多的也就几百万！】
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公告下方紧跟著刷出三行猩红字体。
【惩罚触发——莫尔国全境降临c级灾害。】
【惩罚触发——贝寧尔国全境降临d级灾害。】
【惩罚触发——图瓦国全境降临b级灾害。】
导播反应极快，三个分屏同时弹出。
第一个画面，莫尔。
一座东欧小城，建筑低矮。
空间裂缝撕开天空，成百上千只灰白色的蛛状畸变体倾泻而下，砸在屋顶、街面、广场。
有人在街头狂奔。
跑了不到两步，直接被巨大的节肢贯穿扑倒。
第二个画面，贝寧尔。
西非乾燥的土地上，沙尘暴涌出裂缝，里面裹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蝎群。
每只都有土狗大小，尾刺倒竖。
画面闪烁，信號开始不稳。
最后一帧，定格在一片倒塌的泥砖废墟前。
第三个画面，图瓦。
南太平洋的环礁岛国，总面积不到三十平方公里，人口一万出头。
海面空间裂缝撕裂。
海水剧烈翻涌塌陷。
一条超过二十米长的深色巨鰻衝出海面，一口咬碎了岸边唯一的码头防波堤。
b级灾害。
一万多人。
大夏弹幕区，所有的庆祝和狂欢瞬间蒸发。
【……图瓦才一万多人。】
【b级灾害砸进一万人的国家，这不是灾害，这是灭国。】
【莫尔和贝寧尔也撑不住……几百万人面对全境降临的怪物潮……】
【前一秒我们还在为寿命加五年欢呼，后一秒就有人在亡国。】
……
三个分屏画面还在继续。
吐瓦鲁的信號最先掐断。
巨鰻横扫过主岛，画面剧烈抖动两下，变成大片雪花。
一分钟后，贝寧尔的信號消失。
莫尔的画面撑得最久。
最后一个镜头是高空俯拍的城市全景。
整座城市在燃烧。
大夏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四亿。
长达几分钟里，满屏乾乾净净，没有飘过一条弹幕。
粮食天降，稀土裂地，大夏十四亿人寿命剧增。
同一时间，图瓦正从世界版图上被强行抹掉。
这就是国运求生。
赵明远靠回椅背。
林晓棠的笔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分屏画面，迅速偏过头去。
【这游戏……是真要绝种灭国的。】
【我笑不出来了。】
【苏神，你一定要活著。】
画面切回苏沉。
他正蹲在三轮车旁，把铁锹插进车斗的固定卡槽。
帐篷已经收完，防水布叠好塞进工具包。
他不知道三个小国覆灭的消息。
苏沉站起身，扫视四周。
他停住了动作。
雾散了。
从脚下到天际线，视野里没有半分灰白色的遮挡。
双重强化的视力在清晨光线下，清晰看清到了极远的距离。
暗褐色的黏稠泥沼一直向前铺陈。
但在视野尽头，泥沼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切割线。
暗褐色过度到灰色。
灰色过度到纯黑。
那是一条路。
標准的沥青公路，双车道。
路面布满乾裂的网纹和坑洞，却保留著完整的主体结构，从泥沼东南侧切出，划出一道弧线向北延伸。
苏沉盯著那条路看。
翻身上车。
大夏直播间里，死寂的弹幕突然活了。
【等等！！你们看前面！】
【泥沼后面那条黑线是什么？】
【路！那是路！！！】
【公路！！苏神找到公路了！！！】
【他要出去了！他要骑出s级泥沼区了！！】
赵明远猛地坐直，盯著远处那条笔直的沥青黑线。
“公路。”
他开口，嗓音绷得很紧。
林晓棠重重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走出来了。”
履带猛地绞紧。
车斗发力，全地形三轮车提速前冲。
暗褐色的泥浆在履带两侧剧烈翻涌，溅起又砸下。
隨著车速拉满，泥层越来越薄。
泥沼边缘线从脚下一闪而过。
前轮压上沥青路面。
后轮跟上。
车身重重顛簸了一下，稳住了。
金属履带碾过碎裂的沥青，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苏沉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无边无际的暗褐色泥沼被彻底拋开。
八个小时的地狱跋涉，结束了。
苏沉转回身，目光盯住前方。
公路两侧是乾裂的荒地，几根枯死的树桩歪斜在路沟里。
公路正前方，地平线上凸起一个轮廓。
正是一栋建筑。
两三层高，外墙大面积剥落，水泥结构裸露。
门口停著两辆锈穿的轿车框架。
左侧立著一排金属顶棚，下方並排杵著几个方形设备，粗壮的管线扎进地底。
顶部有个巨大的金属招牌，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
距离拉近。
红底白字的招牌闯进视网膜。
三轮车缓缓减速。
苏沉抬头。
“加油站”。
全球同步直播的分屏窗口弹出，几十个国家的演播室画面排列在主屏下方。
灯塔国。
詹姆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面前摊著刚列印出来的系统公告。
“寿命+5”、“体质+10%”、“稀土10亿吨”。
三行黑字被副主持用红笔圈了出来，红得扎眼。
詹姆斯死死盯著那三个红圈。
手边的啤酒罐被他猛地扫落。
金属罐磕在桌沿，翻滚坠地，金色泡沫溅满地毯。
副主持缩在椅子里，一声不敢吭。
“这不公平。”
詹姆斯咬著牙缝挤出声音，把公告纸揉成一团。
“马库斯在f级区战了整整一天！杀了一只怪，换来一万瓶水！分给三亿人，每人一口！”
“他呢？”
詹姆斯指著屏幕上的苏沉，眼珠充血。
“他看了一场日出！就看了一场日出！”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摘下金丝眼镜。
手指抖得厉害，纯鈦镜腿在指尖滑脱。
他下意识发力死死捏住。
脆响。
镜腿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搭档转过头，愣住了。
藤野正树看著手里报废的眼镜。
“我之前说他没武器早晚必死。”
他把碎片扔在桌上，裸眼死死盯著屏幕。
“现在他力量是常人二十六倍，体质三十二倍，还叠了叠加增益。”
藤野正树喉结滚动。
樱花国演播室一片死寂。
阿三国那边更安静。
替补选手普里婭还在c级灾厄区推自行车，满脸是汗，嘴唇乾裂。
临时解说员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两手交叠，发不出半个音节。
十亿吨稀土。
他们连自己国內的d级畸变体都还没清完。
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不是一条。
是连续三条。
【全球警报！】
【莫多国选手阵亡——被c级畸变体“裂骨蛛”击杀。】
【全球警报！】
【贝寧尔国选手阵亡——被d级畸变体“沙暴蝎”击杀。】
【全球警报！】
【图瓦国选手阵亡——被b级畸变体“深渊鰻”击杀。】
大夏弹幕停了一瞬。
【三个……一次死了三个？】
【莫尔？贝寧尔？图瓦？这都是啥国家？】
【小国！全是小国！人口最多的也就几百万！】
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公告下方紧跟著刷出三行猩红字体。
【惩罚触发——莫尔国全境降临c级灾害。】
【惩罚触发——贝寧尔国全境降临d级灾害。】
【惩罚触发——图瓦国全境降临b级灾害。】
导播反应极快，三个分屏同时弹出。
第一个画面，莫尔。
一座东欧小城，建筑低矮。
空间裂缝撕开天空，成百上千只灰白色的蛛状畸变体倾泻而下，砸在屋顶、街面、广场。
有人在街头狂奔。
跑了不到两步，直接被巨大的节肢贯穿扑倒。
第二个画面，贝寧尔。
西非乾燥的土地上，沙尘暴涌出裂缝，里面裹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蝎群。
每只都有土狗大小，尾刺倒竖。
画面闪烁，信號开始不稳。
最后一帧，定格在一片倒塌的泥砖废墟前。
第三个画面，图瓦。
南太平洋的环礁岛国，总面积不到三十平方公里，人口一万出头。
海面空间裂缝撕裂。
海水剧烈翻涌塌陷。
一条超过二十米长的深色巨鰻衝出海面，一口咬碎了岸边唯一的码头防波堤。
b级灾害。
一万多人。
大夏弹幕区，所有的庆祝和狂欢瞬间蒸发。
【……图瓦才一万多人。】
【b级灾害砸进一万人的国家，这不是灾害，这是灭国。】
【莫尔和贝寧尔也撑不住……几百万人面对全境降临的怪物潮……】
【前一秒我们还在为寿命加五年欢呼，后一秒就有人在亡国。】
……
三个分屏画面还在继续。
吐瓦鲁的信號最先掐断。
巨鰻横扫过主岛，画面剧烈抖动两下，变成大片雪花。
一分钟后，贝寧尔的信號消失。
莫尔的画面撑得最久。
最后一个镜头是高空俯拍的城市全景。
整座城市在燃烧。
大夏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四亿。
长达几分钟里，满屏乾乾净净，没有飘过一条弹幕。
粮食天降，稀土裂地，大夏十四亿人寿命剧增。
同一时间，图瓦正从世界版图上被强行抹掉。
这就是国运求生。
赵明远靠回椅背。
林晓棠的笔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分屏画面，迅速偏过头去。
【这游戏……是真要绝种灭国的。】
【我笑不出来了。】
【苏神，你一定要活著。】
画面切回苏沉。
他正蹲在三轮车旁，把铁锹插进车斗的固定卡槽。
帐篷已经收完，防水布叠好塞进工具包。
他不知道三个小国覆灭的消息。
苏沉站起身，扫视四周。
他停住了动作。
雾散了。
从脚下到天际线，视野里没有半分灰白色的遮挡。
双重强化的视力在清晨光线下，清晰看清到了极远的距离。
暗褐色的黏稠泥沼一直向前铺陈。
但在视野尽头，泥沼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切割线。
暗褐色过度到灰色。
灰色过度到纯黑。
那是一条路。
標准的沥青公路，双车道。
路面布满乾裂的网纹和坑洞，却保留著完整的主体结构，从泥沼东南侧切出，划出一道弧线向北延伸。
苏沉盯著那条路看。
翻身上车。
大夏直播间里，死寂的弹幕突然活了。
【等等！！你们看前面！】
【泥沼后面那条黑线是什么？】
【路！那是路！！！】
【公路！！苏神找到公路了！！！】
【他要出去了！他要骑出s级泥沼区了！！】
赵明远猛地坐直，盯著远处那条笔直的沥青黑线。
“公路。”
他开口，嗓音绷得很紧。
林晓棠重重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走出来了。”
履带猛地绞紧。
车斗发力，全地形三轮车提速前冲。
暗褐色的泥浆在履带两侧剧烈翻涌，溅起又砸下。
隨著车速拉满，泥层越来越薄。
泥沼边缘线从脚下一闪而过。
前轮压上沥青路面。
后轮跟上。
车身重重顛簸了一下，稳住了。
金属履带碾过碎裂的沥青，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苏沉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无边无际的暗褐色泥沼被彻底拋开。
八个小时的地狱跋涉，结束了。
苏沉转回身，目光盯住前方。
公路两侧是乾裂的荒地，几根枯死的树桩歪斜在路沟里。
公路正前方，地平线上凸起一个轮廓。
正是一栋建筑。
两三层高，外墙大面积剥落，水泥结构裸露。
门口停著两辆锈穿的轿车框架。
左侧立著一排金属顶棚，下方並排杵著几个方形设备，粗壮的管线扎进地底。
顶部有个巨大的金属招牌，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
距离拉近。
红底白字的招牌闯进视网膜。
三轮车缓缓减速。
苏沉抬头。
“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