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牛了,满分作品!”温溪看完后,沉默片刻,突然振臂高呼。
    接著抱起边上的余清雪。
    “哪来的,你写的?”温溪反应了过来。
    “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写出来,我哪有这文采。”余清雪自嘲地说道。
    “那是谁?不会是你那相亲的对象吧。”温溪的联想能力很强,昨天两人聊天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余清雪第二天的相亲对象是个作家。
    “这么聪明?”
    “还真是啊。”温溪大吃一惊。
    “那你俩成了吗,什么时候订婚,彩礼多少...”
    “停停停”余清雪赶紧叫停。
    “这才哪到哪啊,不过我確实挺欣赏他的,但这可是人生大事,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地决定。”余清雪解释著。
    “哎哟,你脸都红到脖子了。”温溪打趣著。
    “算了,我先给我们主编通个电话。”
    “说吧,温溪。”李主编的声音有些小,看样子是在开著免提。
    “主编,我这有个相当不错的短篇,我觉得打比赛没问题,您过一眼?”
    温溪的业务能力李主编还是放心的,鬆了一口气,“发过来吧。”
    片刻后,李主编还在回味著刚才的短篇,表面上讽刺了旧时代、旧制度等,但是实际上是体面与生存的悲剧。
    “太厉害了,不知道是哪位大家,比收的那位的作品更好。”林主编暗道。
    温溪接到了林主编回过来的语音,“短篇没问题,非常优秀,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笔?”
    “主编,是个新人作家。”
    “新人作家?多大年龄?”林主编皱了皱眉。
    “多大年龄?”温溪用口型问余清雪。
    余清雪思考了一下比出了25的手势。
    “25岁。”温溪也有些吃惊。
    “这么年轻。”林主编就更吃惊了。
    “温溪,你要知道这个可是要上比赛的,要是有代笔或者抄袭那可就全完了。”林主编考虑的比温溪多很多。
    一个比赛而已,获奖了自然更好,但是要是有丑闻那可真是丟了西瓜捡芝麻了。
    一个年轻的新人作者,写出了如此辛辣的短篇小说,从业者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此子有文豪之资,而是是不是抄袭或者代笔。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吧。
    “有没有业內的担保人。”林主编最后问道。
    “那我去问一下作者吧。”温溪说完后掛断了电话。
    “我都忘了这茬了,这能是他写出来的吗?”温溪看向余清雪。
    “能!”余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呦,我的姐姐,这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知道你没谈过恋爱,你別恋爱脑发作了。”温溪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是我觉得就是能。”余清雪苦笑著说道,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她就是觉得这就是苏铭原创的。
    “你把你们主编电话给我留一个。”余清雪掏出手机来。
    “你要让叔叔当担保人啊?你可得想清楚,別被人骗了。”温溪一下就知道余清雪的想法了。
    “电话发我微信上。”余清雪已经开始往门外跑了。
    “你去哪啊?”
    “你別管了。”余清雪穿上鞋子出了门。
    余清雪:家庭地址给我发一下。
    收到消息的苏铭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余清雪:ok,等我。
    苏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看这意思她要过来?
    把地上莫名的卫生纸团扔进马桶里冲走,把自己的半扇窗户打开散散味,简单收拾收拾屋子里的卫生,时间悄无声息地过了一个小时。
    “咚咚咚,苏铭有人找你。”
    苏铭打开房门看见了合租室友有些幽怨的表情,以及后面俏生生的美人。
    “你女朋友吗?”合租室友小声地问著。
    “没有,我校友。”苏铭小声解释。
    合租室友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回到了他自己的屋子。
    后来他又一想,校友个屁,校友能大晚上来找他。
    自己看看这床摇不摇就知道了,房东的床的质量他还是知道的。
    “你就住这吗?”余清雪看著这个地下室改造出来的两室有些惊讶。
    “嗯,这里便宜。”
    苏铭关上了房门,余清雪打量著苏铭的房间,房间很小,只容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架,以及一个电脑桌,可能唯一好的点就是房间內有独立卫浴了。
    书架上摆满了很多文学方面的书,有些看得出来已经翻了好多遍。
    剩下的就是手写的,或者列印的手稿,一摞摞的塞满了房间里的角落。
    “三体?冰与火之歌?嫌疑人x的献身?”一个个她从没听过的名字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其实答案尽在不言中,如同余清雪所料,孔乙己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原创的。
    他也確实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创作了很多的小说。
    身为一个出版社的编辑,这种长篇小说就是她的强项了啊,换句话说这就是她的工作內容。
    “我可以翻翻吗?”余清雪拿起那本叫三体的手稿。
    “你不是出版社编辑吗,你看看这本小说有市场吗?”苏铭印象里自己的长篇小说不少,但是自己只列印出来了第一部。
    原因则是列印费太贵了。
    系统奖励的小说要么以自己的手写的形式出现,要么是电子版的形式出现。
    不管以哪种形式出现,自己的脑海里都会记忆全部的內容和创作流程。
    “科幻吗,如今国內的科幻题材可不太好。”余清雪简单翻了翻说道。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找我干什么?”苏铭挠了挠头问道,他可不信他有这么大魅力,能把余清雪迷得死死的以至於大晚上也要来找他。
    “额....”余清雪大脑飞速地思考著,其实对於她来说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过她不想和苏铭说这些。
    “我先接个电话。”苏铭看了一眼是老妈的来电。
    心臟有些突突,家里人一般没事不会打电话,上次给他打电话还是通知他奶奶可能要不行了。
    余清雪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房间很狭小,苏铭又不想让余清雪听见索性进了厕所,殊不知厕所里面空旷的回音基本没什么隔音用。
    “铭铭,你手里面有钱吗,你妹妹要交补课费,你爸工资被拖欠了,暂时周转不开。”母亲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低沉,带著试探。
    “別听你妈瞎说,我不是告诉你別给铭铭说吗,儿子,没事家里有,我明天就去催经理要去。”父亲的声音由小转大。
    “铭铭刚毕业,打拼事业的时候,他哪有什么钱,有钱也得留著娶媳妇啊。”父亲似乎正在数落著母亲。
    “爸,妈別说了,我这有钱,我最近又找了一个兼职,这几个月存了不少,你们先用吧,不行就打个欠条。”
    苏铭知道说起欠条父亲母亲会舒服些,接著才后知后觉地把通话音量降低。
    不知道余清雪有没有听见,他本能的想掩盖这些。
    又嘮了一会家常。
    “儿子,都怪我这腰把咱们家里都耽误了。”父亲最后接过电话,沉默了片刻说道。
    苏鹏原本是瓦工,技术不错,踏实肯干,每个月收入不算少。
    房地產高峰时期甚至可以月入2w。
    本身苏铭就有奖学金,再加上做一些兼职,他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家里的收入完全能负担的起苏梦瑶的花销。
    直到腰椎出了问题,做了手术,让他无法再干原来的工作,只能找些保安这些清閒的工作,可是清閒也就意味著工资低。
    苏梦瑶的集训费,耗材费,加上每个月还的房贷,慢慢掏空了家里的积蓄。
    苏梦瑶早就想放弃了,可是父母和苏铭都不同意,都觉得可惜。
    而且老师说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冲央美。
    “说什么呢爸,还有你俩別再瑶瑶那里说钱的事,不然她又不想学画画了,她老师跟我说过,瑶瑶真的挺有天赋的,没钱就跟我说。”苏铭说完后,眼眶微微有些红润。
    又寒暄了几句掛掉了电话,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回到屋子里。
    出来后与余清雪对视了一下,苏铭有些慌乱地转移了眼神。
    “你先审稿吧,我给你倒点水。”
    余清雪其实在苏铭调整通话音量前听了个一清二楚,甚至连通话內容也听了个大差不差,调整之后也能通过苏铭的话语判断出来怎么回事。
    可以说就这么一通电话余清雪已经將苏铭的家庭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父亲未知原因干不了重活,母亲似乎打了两份兼职,妹妹画画有天赋但是学习的过程很昂贵,以及公示期被人举报,住地下室兜里只剩800的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