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霜趴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平復。
    卫昭一只手搭在她光滑的背上,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盯著眼前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透明面板。
    刚才那一番折腾,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体质破百之后的身体,在这方面的表现也跟著水涨船高了。
    柳惊霜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中途她有好几次咬著他的肩膀闷哼,眼角都泛了红。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在他身下却软得像一滩水。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卫昭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面板上。
    模板升级的提示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的金色文字,亮得刺眼。
    【恭喜宿主!杀神模板升至3级!】
    【解锁主动技能:微微一笑!】
    卫昭眉头一挑。
    微微一笑?
    这什么鬼名字?
    他继续往下看。
    【技能说明:纵然敌军千军万马,我自微微一笑——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效果:顶级嘲讽!对宿主敌对的將领施放后,目標暴躁情绪加倍,判断力大幅下降,更容易做出衝动决策!】
    【使用方式:对目標微笑即可触发。】
    卫昭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微微一笑,是差点笑出声来。
    这他妈不就是降智套餐吗?!
    对著敌方將领笑一下,对面就开始上头、衝动、犯蠢?
    卫昭躺在床上,脑子飞速转动。
    他之前最担心的是什么?
    是犬牙茂在城外围了三天之后,发现卫家军迟迟没有崩溃的跡象,突然回过味来——不对劲,他们可能有后手!
    那个时候如果犬牙茂选择壮士断腕,不管后面霍青鸞的重甲军,直接带著骑兵撤退呢?
    二十多万精锐骑兵往草原上一跑,卫家军追都追不上。
    到时候虽然也算贏了,但等於放虎归山,战果大打折扣。
    五十万北戎大军,卫昭想全吃掉。一个都不放走。
    之前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有了。
    微微一笑!
    只要在关键时刻对犬牙茂用上这个技能,那个独眼狼崽子就会变成一条上头的疯狗。
    上头的人会干什么?
    会死磕。会不撤退。
    会觉得“老子一定能贏”。
    犬牙茂本来就自大,骨子里瞧不起中原人,觉得卫家军断了粮就是待宰的羔羊。
    再给他加一层降智buff?
    他会死死钉在雁门关外,等著“饿死”卫家军。
    三天。
    只需要三天。
    苏清韵的粮队一到,粮草危机立刻解除。
    到时候,吃饱喝足的卫家军开城门出击,饿了三天的北戎大军前有雁门关铁壁,后有霍青鸞五万重甲军堵死退路。
    瓮中捉鱉。
    五十万人,一锅端。
    卫昭盯著面板上的数字,呼吸都粗了。
    按照十个敌军换一点杀神值来算……
    五十万颗人头。
    那就是五万的杀神值!
    加上现在已有的三千五百多点……
    总杀神值直接飆到五万以上!
    属性点得有多少?
    自由分配点得有多少?
    卫昭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现在就衝出去把城门打开,衝著犬牙茂喊一句——別走啊!你们都是我的经验包!
    “你在笑什么?”
    柳惊霜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著一丝慵懒。
    卫昭低头看她。
    烛光昏黄,这个白天冷得像一把出鞘刀的女人,此刻眼角还带著未褪的潮红,鬢髮散乱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在想犬牙茂。”
    柳惊霜的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凤眼微眯,脸上的柔软瞬间消失了大半。
    “这种时候你想他?”
    语气不善。
    卫昭赶紧补救:
    “想他怎么死。”
    柳惊霜盯著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重新趴了回去。
    “三天后粮草到了,他自然会死。”
    她的手指在卫昭胸口画著圈,语气恢復了平淡:
    “你该想的是粮草到了之后怎么打。”
    “正面强攻、分兵围剿、还是围三闕一?”
    卫昭摇头:“围三闕一是给活路,让他们跑。”
    “我不想给活路。”
    柳惊霜的手指停了。
    她又抬起头,这次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的慵懒,也不是白天的冷硬。
    是一种很深的、带著审视和探究的目光。
    “你想全歼?”
    “五十万人,一个不放。”
    卫昭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柳惊霜沉默了几息。
    “卫家九条人命。”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全歼五十万北戎……也不够还的。”
    这话说得很轻,但卫昭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把柳惊霜散落的头髮拢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柳惊霜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过……”
    卫昭的手顺著她的脊背滑下去,语气忽然变了。
    “比起三天后的事,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柳惊霜还没反应过来,腰上猛地一紧,整个人被翻了个个儿。
    “卫昭!”
    她惊叫了一声,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凤眼瞪圆了。
    卫昭笑著看她。
    “二二三四,再来一次。”
    柳惊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又气又窘的红。
    “你疯了?你刚才——”
    她的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
    因为她感觉到了。
    卫昭的身体状態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不是恢復了,是比刚才更旺盛。
    那种从肌肉深处传来的力量感,隔著皮肤都烫手。
    刚才缠绵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的胸膛比昨天硬了一截,手臂的力道也大得离谱,有几次她甚至怀疑自己搂著的不是个人,是一截包了层皮的铁柱子。
    十天前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药罐子,现在居然精力充沛到这种地步?
    “你的身体……”
    柳惊霜按了按他胸口的肌肉,眉头微皱。
    “道观秘传!”
    “你仔细感受就是了!”
    卫昭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
    柳惊霜的耳根子一下子烧了起来,牙齿咬住了下唇,凤眼里的恼怒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她没再挣扎。
    窗外,北风呼啸。
    雁门关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照不进这间紧闭的臥房。
    城外三里处,犬牙茂的大营灯火通明。
    五十万北戎大军开始扎营,篝火连成一片,像洒在荒原上的星子。
    犬牙茂站在帅帐前,盯著雁门关那黑黢黢的城墙轮廓,独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三天。
    他等得起。
    帅帐深处,那个灰扑扑儒衫的书生坐在角落里,就著一盏豆大的油灯,正在写什么东西。
    毛笔悬腕,落笔极轻。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纸条捲成细细的一管,塞进了一只信鸽的脚环里。
    信鸽扑稜稜飞出帐篷,消失在夜色里。
    飞的方向,不是草原。
    而是——雁门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