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实验基地,某不知名办公室。
    新组建的烛光三人组关於光微子处理器超算集群项目的初步策略终於敲定。
    分工明確后,烛光公司的代理人杨明没有丝毫拖延,立刻站起身,脸上的神情从討论时的专注迅速转变为行动派的利落。
    “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得马上动身去外面,把该落地的环节儘快跑下来。”
    他的任务很明確,与代表著大夏官方的原烛光公司代理李明城主任建立对接,协调落实建厂所需的官方资源和政策支持。
    这需要他的商业人脉和对官方运作的理解,是目前最適合他去完成的任务。
    说罢,他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临时的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去处理那些只有他这个公司代理人和对外联络者才能高效推进的事务。
    办公室里只剩下郑飞光和周瑶。
    两人同样没有逗留,他们深知在杨明搞定外部工厂建设事宜之前,超算集群项目的基础工作不能中断。
    两人中郑飞光准备前往基地二楼核心区域,光微子处理器实验室。
    这里才是保障处理器持续生產和前期组装的关键所在。
    而周瑶则准备前往基地后勤楼,找后勤部长沟通接下来需要的资源。
    毕竟现阶段要继续在实验室內生產光微子处理器需要后勤部门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持。
    实验室庞大的自动门外,郑飞光正要刷卡进入,脚步却一下顿住。
    隔著门,实验室內部原本规律的工作声响中,夹杂著一阵明显激烈些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声音透过门缝,虽然模糊但能听出主题。
    “...所以我觉得,直接用现有的成熟系统多好,何必折腾什么新系统?”
    “英文系统全球通用,生態成熟稳定,省时省力不好吗?”
    “我们自己从头做一套,效率、兼容性都是大问题!”
    一个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和不耐烦。
    “老李,你这眼光太短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道,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光微子处理器的性能完全超越了现有的体系!”
    “这是打破垄断的机会!”
    “我们用著別人的系统,核心命脉就捏在別人手里!”
    “我们自己研发的系统,用我们自己的中文指令,才能真正发挥我们硬体的全部潜力,做到完全自主可控!这才是长远之计!”
    这个声音强调著自主可控和中文。
    “自主可控是好,但你考虑过开发周期吗?”
    “考虑过软体生態吗?”
    “技术员要重新学习,所有软体要適配甚至重写!”
    “超算集群的建设进度怎么办?”
    “杨总工那边的护盾模型推演还在等著算力!”
    第三个更偏理性的声音插了进来,似乎在分析利弊。
    爭论的焦点非常明確,为了支撑光微子处理器集群强大无匹的性能。
    是继续依赖全球通用的英文为基础的作业系统生態,还是投入巨大资源自主研发出以中文为基础的全新作业系统?
    超算集群的基础建设涉及庞大的系统层面,作业系统的选择確实是一个绕不开的关键问题。
    实验室里研究人员对於未来核心软实力建设方向的激烈爭论,显然在他来之前已经开始了。
    郑飞光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触门禁识別区。
    实验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郑飞光出现在门口。
    原本热烈爭论的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科研人员都望向门口,眼中带著一丝紧张或困惑。
    郑飞光抬手向下轻轻压了压,脸上並无责备,反而带著一丝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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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不用停。”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实验室。
    “刚才討论的问题……很有意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设备,光微子处理器原型机、组装工作檯,一种强烈的第六感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忆起了当初的经歷。
    那是在杨辰研发出可控核聚变之前,他就近乎本能地做出了决定。
    抱紧杨辰这位潜力无限的大神的大腿。
    那时候旁人尚不理解,甚至觉得冒失,但事实证明,这是他人生中最成功的决策。
    直到现在,他依然为当初那份果断的信任感到无比的满意。
    那份信任的根源,正是源於此刻这种相似的、强烈的直觉预警。
    现在,站在光微子处理器的未来抉择关口,实验室里关於系统路线的爭执不下,那份沉睡的第六感再次清晰地向郑飞光发出了提示。
    他,决定再次相信它。
    实验室內,得到郑飞光这位科研主管的示意,原本紧绷的氛围鬆弛了一些,旋即,那场被中断的激烈爭论再次爆发开来。
    “看到了吧?”
    主张英文系统的研究员老李仿佛得到了某种信號,声音又高了几分。
    “不是我不支持国產化自主化,是时间真的不等人!”
    “我们现有的模型推演,超算集群的建设进度,甚至杨总工那边项目的关键节点,哪一个不是卡在算力瓶颈上?”
    “使用成熟的英文系统,立刻就能接入全球庞大的生態体系,利用现成的工具链加速调试!效率!我们需要的是效率!”
    “老李!你又来了!”
    坚决主张自主中文系统的研究员立刻反驳,语气更加急切。
    “光微子处理器的性能已经彻底顛覆了现有硬体规则,这难道不是我们弯道超车、彻底摆脱束缚的最好机会吗?”
    “命脉握在別人手里,人家哪天收紧一点,卡一点,我们的整个超算系统就可能瘫痪!”
    “到那时,你再高的效率都是零!”
    “中文系统,我们自己的指令集,才能真正发挥硬体的全部潜力,核心代码完全自主可控,这才是长远发展的根基!”
    第三个声音带著忧虑插进来,试图分析利弊。
    “根基是长远了,可眼前这关怎么过?”
    “自主系统的开发周期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不可预期。”
    “我们团队的技术人员需要时间学习新的体系结构、编程范式,现有的软体要进行大规模適配,甚至重写。”
    “这期间算力从哪里来?”
    “项目进度如何保证?”
    “我们正在建设的超算集群基础架构,现在就需要定下系统方向!”
    中文系统派的研究员迅速回应。
    “基础架构可以预留兼容!”
    “架构规划弹性一点,初期我们可以设计支持双模式运行,既为未来预留自主中文系统的接口,也暂时兼容成熟的英文生態平台……”
    “说得轻巧!”
    老李打断道。
    “那岂不是更增加了复杂性?维护成本更高?”
    “两种生態並行,测试难度倍增,中间出现问题谁负责排查?”
    “时间还是被拖延了!”
    “直接用现成的,一步到位!”
    爭论如同投石入水的涟漪,迅速波及开来。
    越来越多的研究员加入进来,或支持或反对或提出折中方案,每个人都带著对项目进度、技术方向、乃至核心技术安全的不同理解和焦虑。
    实验室里再次充满了高昂而热烈的声音。
    焦点明確地集中在,是拥抱快速见效但受制於人的全球通用生態,还是咬牙投入、力求长远彻底的自主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