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小时的休整过后……
【目前已在“立足之地”持续停留：12/48小时】
看著面板上显示的数字，陈曦长舒一口气。
长时间休整，总算让陈曦和寧芙的状態都回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
尤其是陈曦，凭藉著新增的耐力和回復属性，不仅肌肉的酸痛与疲惫感早已消失无踪，连之前因剧烈战斗和坠落衝击留下的隱痛也已彻底平復。
至於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如今也只余几道浅淡印痕，若不细察几乎难以察觉，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地消失不见。
而寧芙那里也完成了对湖中剑的例行保养和自身身体的维护和修整，此刻正闭著眼静静站在控制台边，隨时等待著指令。
唯有伊里斯，这十个小时没有怎么休息，依旧认真地守在监控数据前，只不过和之前的状態相比，她的眉头却在此刻微微的蹙起。
“指挥官，我这里有新发现。”
在眉头蹙起没多久后，伊里斯的声音就打破了控制室的寧静。
她向陈曦调出了最新的被动监测波形图。
“我们东南方向那个环形区域，在昨天的异常之后，巡逻模式被彻底改变了。”
听到伊里斯的话，不只是陈曦，寧芙也睁开眼睛凑了过去。
只见现在的全息地图上，原本密集而规律的蓝色巡逻光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寂。
原本大量代表智械的光点只剩下零星几个，十分稀疏地散布在环形区域的最外围，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者。
“什么情况？是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变动吗？”
陈曦疑惑地看向伊利斯。
“不完全是撤走，更像是……被清理后的真空状態。”
伊里斯的手指在几个关键坐標上划过。
“根据昨晚最后捕捉到的能量波动和信號消失模式来反推，我猜测核心区域內部可能发生过一场彻底的清扫。
而最佳的证明就是现在外围这些清道夫，你看它们反应迟钝，行动轨跡散乱，和昨天的状態完全无法相比，此刻的它们更像是失去指令后的待机状態。
“你是说，昨天那个神秘的『清理者』很可能杀进去了？她甚至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清空了？”
寧芙迅速抓住重点。
“没错，依我看这种可能性很高。”
伊里斯对著寧芙点头，然后又看向陈曦。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儘管那边已经被清空，可我们依然对目前的状况知之甚少。
我们不知道那里面之前有什么、现在还有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昨天出现的清理者是谁、目的为何。。
在这种被动的状態下，我们能获取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听著伊利斯的话，陈曦盯著那片代表未知的空白区域，不知为何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他心中的危机感並未因这些智械的减少而消散，反而被这种“未知”状况给发酵得更加浓烈。
一个能无声无息解决三队清道夫、甚至可能扫平了智械重点守护区域的存在，在不知其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其威胁等级恐怕远超那些单纯的智械集群。
“我的想法依旧是继续按兵不动。”
陈曦思索过后，再次確认了之前的策略，但还是不忘补充道。
“伊里斯，现在可以去重点监听那片区域有无任何形式的通讯信號，无论是智械的，还是人类亦或者人造人信號。
只要是信號，哪怕再微弱也要记录下来。”
“明白。”
伊里斯应道，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操作，把被动的感应状態转为了主动的扫描状態，並將扫描频率调整到更精细的波段。
只不过这时寧芙向陈曦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指挥官，如果那个区域真的暂时『空虚』，或许是我们进行有限侦查的窗口期。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抵近观察，获取一些可以看见的直观情报，而不是完全去依赖於信號。”
“可是风险呢？”
陈曦反问。
“风险在於，我们不確定清理者是否还在里面，或者是否留下了什么警戒机制。此外，即使智械减少了，外围巡逻依然存在，存在遭遇战的可能。”
寧芙冷静地进行著分析。
“但比起之前那样数量眾多的铁桶般防御，我们现在渗透的难度和风险都降低了至少90%。
在这种状况下，我们完全可以制定快速侦查、一击即退的方案，然后由我和伊里斯执行，而指挥官您只需要留守据点接应即可。”
“其实我是赞同寧芙的看法哦，指挥官~”
寧芙说完，伊里斯也转过头来，脸上恢復了那抹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
“老是躲在这里胡乱猜想其实也挺无聊的，与其被动等待，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我们不如试试主动出击。
万一里面藏著能解释方舟问题的线索，或者……有我们急需的补给和装备呢？”
看著寧芙与伊里斯的想法和自己並不一致，陈曦陷入了沉思。
现在无脑固守固然安全，但情报的匱乏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背景下，任何可能揭示真相的线索都价值连城。
而且，他作为一个外来者確实需要儘快了解更多关於这个世界、关於敌人的信息。
现在【立足之地】的任务还需要36小时，这段时间如果只是让寧芙和伊利斯陪自己枯等，確实是有些太过浪费。
“確实，你们说的有道理，可以尝试著去侦查。”
思考完毕，陈曦很快做出了决定。
“但侦查的计划必须周密，而且安全第一。
那么寧芙，你负责制定具体的侦查路线、渗透方案和应急预案。
伊里斯，你则提供最新的地形和巡逻数据支持，目標是获取核心区域內部的基础影像或结构信息。
你们两个谨记，严禁深入，严禁交战，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撤回。”
“是！”
寧芙和伊里斯同时应道。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围在控制台前，利用伊里斯持续收集的数据和寧芙的战术分析能力，精心推演著侦查计划。
最后他们选择了午后光照充足，视野最为良好的时段，规划了一条利用废墟阴影和地下管道残段接近的迂迴路线，並在几个关键节点设置了各种撤退预案。
“接下来我和伊里斯从两点方向渗透，准备用时四十分钟抵达最佳观测点。
预计停留观察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然后我们原路返回，或视情况启用备用撤退路线b。”
此刻寧芙正在做著最后的总结。
“指挥官，您则需要在据点的入口处负责警戒，保持通讯畅通。
如果我们遭遇意外无法按计划撤回，或者通讯中断超过十五分钟，接下来请您立刻封锁入口，优先確保据点和自身安全。”
“我明白。”
陈曦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寧芙和伊里斯。
“保持通讯，隨时报告情况，你们记住，情报固然重要，但你们的安全要比情报更加重要。”
“放心啦，指挥官~”
伊里斯摆了摆手，表情轻鬆地背上了她的短管衝锋鎗，而后检查著腰间的侦察设备。
“別忘了我可是专业的『眼睛』，只不过是溜进去看一圈就回来，保证不会乱来的。”
另一边的寧芙则是默默地將几个满弹匣插入战术背心，最后检查了一遍湖中剑的枪械状態，向陈曦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
“那指挥官，我们出发了。”
隨著厚重的防爆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消失在通道外的废墟之中。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陈曦轻轻合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手中紧握著“黄昏”，目光落在控制台闪烁的通讯指示灯上。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伊里斯压低的声音，报告著沿途情况。
“我已通过第一废墟带，无异常。”
“已按时抵达预定观察点a，外围巡逻清道夫数量確认，三架，间隔两分钟。”
“正在向核心区域边缘移动……”
每一声报告都让陈曦的心稍稍放下，但很快又立刻会为下一次报告悬起。
在大约二十分钟后，伊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惊讶。
“指挥官，我们两人都已经抵达预定观测点了，现在已经能看到核心区域內部的部分情况。”
“说。”
陈曦立刻回应。
“那里……好像是一个下沉式的广场，或者旧时代的交通枢纽，在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或者入口？入口的周围散落著大量智械残骸，残骸大多是清道夫，也有少量我没见过型號的中型单位碎片。
这些残骸的破坏痕跡非常乾净利落，压根就不像大规模交战的痕跡，更像是被降维打击后瞬间瓦解的状態。”
另一边，寧芙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语气之中更显冷静。
“我这里並未发现活动的目標。
只在这里看到深坑边缘有类似升降平台或大型通道的结构，但已被破坏，在周围建筑残骸上有高温熔切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跡，与常规智械或我方的制式武器特徵不符。”
“能判断是什么做的吗？”
陈曦追问。
“抱歉指挥官，我无法准確判断。”
寧芙回答。
“但从破坏模式高度统一这点来看，我更倾向於这是单一强大个体或小规模精英单位的杰作。
请问指挥官，现在我们是否尝试再靠近一些，获取深坑內部的影像？”
听著寧芙的话，陈曦几乎要脱口而出“同意”，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虽然目前一切安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但不知为何寧芙的描述让他突然开始警铃大作。
“不。”
危机感的催促之下，陈曦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寧芙的提议。
“现在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你们记录现有影像和坐標，然后立刻按原计划撤回。重复，立刻撤回！”
在陈曦有些一反常態的催促下，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寧芙平静的回应。
“明白指挥官。我將立刻开始撤回。”
听著寧芙的回答，陈曦算是稍微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次侦查即將有惊无险地结束时，另一边伊里斯急促的声音却骤然响起，还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等等！寧芙，你身后一点钟方向，废墟顶部！有东西在动！不是普通的智械信號模式！”
而后紧接著，是寧芙发出短促的警告。
“指挥官！我这里发现不明目標正在快速接近！伊里斯，掩护！”
“砰！”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有別於湖中剑枪声的闷响，紧接著是金属碰撞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寧芙？！”
看不到现场情况的陈曦的心不免提了起来。
“我没事！目標规避了射击！”
好在寧芙这边的声音依旧稳定，只不过语速变得极快。
“是人形单位！她的速度很快！伊里斯，我需要你这边报告她的动向！”
“她朝你侧翼绕过去了！该死，她的移动轨跡我这边无法预测！指挥官，我们很可能被伏击了！！”
伊里斯的声音开始变得明显著急了起来。
“不要纠缠！你们立刻向著预定撤退路线b移动！注意好交叉掩护！”
陈曦对著通讯器迅速指挥著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袭击者是人形单位？难不成不是智械？而是那个清理者？亦或者是……其他倖存者？
但不是智械的话，又为什么会对她们有意伏击？
“明白！正在按预定计划行事！”
寧芙不停地回应著报告目前的状况，频道里传来她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偶尔还击的枪声。
只是，对方的追击显然更快。
一阵密集的、类似某种高速投射武器破空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伊里斯的闷哼。
“伊里斯？！”
陈曦和寧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报告，我的手臂被擦中了，好在不影响行动！但它的攻击频率在加快！
寧芙，这样我们只会被狠狠地咬住，没办法甩掉她！”
伊里斯的呼吸声有些紊乱。
“抱歉，指挥官。”
寧芙的声音传来，冷静中透著一丝决绝。
“我们可能无法按照原有计划撤回入口，接下来我將会按照备用计划將对方彻底引开后再另寻机会返回。
伊里斯，请帮我守护好指挥官！”
【目前已在“立足之地”持续停留：12/48小时】
看著面板上显示的数字，陈曦长舒一口气。
长时间休整，总算让陈曦和寧芙的状態都回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
尤其是陈曦，凭藉著新增的耐力和回復属性，不仅肌肉的酸痛与疲惫感早已消失无踪，连之前因剧烈战斗和坠落衝击留下的隱痛也已彻底平復。
至於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如今也只余几道浅淡印痕，若不细察几乎难以察觉，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地消失不见。
而寧芙那里也完成了对湖中剑的例行保养和自身身体的维护和修整，此刻正闭著眼静静站在控制台边，隨时等待著指令。
唯有伊里斯，这十个小时没有怎么休息，依旧认真地守在监控数据前，只不过和之前的状態相比，她的眉头却在此刻微微的蹙起。
“指挥官，我这里有新发现。”
在眉头蹙起没多久后，伊里斯的声音就打破了控制室的寧静。
她向陈曦调出了最新的被动监测波形图。
“我们东南方向那个环形区域，在昨天的异常之后，巡逻模式被彻底改变了。”
听到伊里斯的话，不只是陈曦，寧芙也睁开眼睛凑了过去。
只见现在的全息地图上，原本密集而规律的蓝色巡逻光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寂。
原本大量代表智械的光点只剩下零星几个，十分稀疏地散布在环形区域的最外围，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者。
“什么情况？是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变动吗？”
陈曦疑惑地看向伊利斯。
“不完全是撤走，更像是……被清理后的真空状態。”
伊里斯的手指在几个关键坐標上划过。
“根据昨晚最后捕捉到的能量波动和信號消失模式来反推，我猜测核心区域內部可能发生过一场彻底的清扫。
而最佳的证明就是现在外围这些清道夫，你看它们反应迟钝，行动轨跡散乱，和昨天的状態完全无法相比，此刻的它们更像是失去指令后的待机状態。
“你是说，昨天那个神秘的『清理者』很可能杀进去了？她甚至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清空了？”
寧芙迅速抓住重点。
“没错，依我看这种可能性很高。”
伊里斯对著寧芙点头，然后又看向陈曦。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儘管那边已经被清空，可我们依然对目前的状况知之甚少。
我们不知道那里面之前有什么、现在还有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昨天出现的清理者是谁、目的为何。。
在这种被动的状態下，我们能获取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听著伊利斯的话，陈曦盯著那片代表未知的空白区域，不知为何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他心中的危机感並未因这些智械的减少而消散，反而被这种“未知”状况给发酵得更加浓烈。
一个能无声无息解决三队清道夫、甚至可能扫平了智械重点守护区域的存在，在不知其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其威胁等级恐怕远超那些单纯的智械集群。
“我的想法依旧是继续按兵不动。”
陈曦思索过后，再次確认了之前的策略，但还是不忘补充道。
“伊里斯，现在可以去重点监听那片区域有无任何形式的通讯信號，无论是智械的，还是人类亦或者人造人信號。
只要是信號，哪怕再微弱也要记录下来。”
“明白。”
伊里斯应道，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操作，把被动的感应状態转为了主动的扫描状態，並將扫描频率调整到更精细的波段。
只不过这时寧芙向陈曦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指挥官，如果那个区域真的暂时『空虚』，或许是我们进行有限侦查的窗口期。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抵近观察，获取一些可以看见的直观情报，而不是完全去依赖於信號。”
“可是风险呢？”
陈曦反问。
“风险在於，我们不確定清理者是否还在里面，或者是否留下了什么警戒机制。此外，即使智械减少了，外围巡逻依然存在，存在遭遇战的可能。”
寧芙冷静地进行著分析。
“但比起之前那样数量眾多的铁桶般防御，我们现在渗透的难度和风险都降低了至少90%。
在这种状况下，我们完全可以制定快速侦查、一击即退的方案，然后由我和伊里斯执行，而指挥官您只需要留守据点接应即可。”
“其实我是赞同寧芙的看法哦，指挥官~”
寧芙说完，伊里斯也转过头来，脸上恢復了那抹惯有的、略带玩味的笑意。
“老是躲在这里胡乱猜想其实也挺无聊的，与其被动等待，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我们不如试试主动出击。
万一里面藏著能解释方舟问题的线索，或者……有我们急需的补给和装备呢？”
看著寧芙与伊里斯的想法和自己並不一致，陈曦陷入了沉思。
现在无脑固守固然安全，但情报的匱乏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背景下，任何可能揭示真相的线索都价值连城。
而且，他作为一个外来者確实需要儘快了解更多关於这个世界、关於敌人的信息。
现在【立足之地】的任务还需要36小时，这段时间如果只是让寧芙和伊利斯陪自己枯等，確实是有些太过浪费。
“確实，你们说的有道理，可以尝试著去侦查。”
思考完毕，陈曦很快做出了决定。
“但侦查的计划必须周密，而且安全第一。
那么寧芙，你负责制定具体的侦查路线、渗透方案和应急预案。
伊里斯，你则提供最新的地形和巡逻数据支持，目標是获取核心区域內部的基础影像或结构信息。
你们两个谨记，严禁深入，严禁交战，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撤回。”
“是！”
寧芙和伊里斯同时应道。
於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围在控制台前，利用伊里斯持续收集的数据和寧芙的战术分析能力，精心推演著侦查计划。
最后他们选择了午后光照充足，视野最为良好的时段，规划了一条利用废墟阴影和地下管道残段接近的迂迴路线，並在几个关键节点设置了各种撤退预案。
“接下来我和伊里斯从两点方向渗透，准备用时四十分钟抵达最佳观测点。
预计停留观察时间不超过十分钟，然后我们原路返回，或视情况启用备用撤退路线b。”
此刻寧芙正在做著最后的总结。
“指挥官，您则需要在据点的入口处负责警戒，保持通讯畅通。
如果我们遭遇意外无法按计划撤回，或者通讯中断超过十五分钟，接下来请您立刻封锁入口，优先確保据点和自身安全。”
“我明白。”
陈曦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寧芙和伊里斯。
“保持通讯，隨时报告情况，你们记住，情报固然重要，但你们的安全要比情报更加重要。”
“放心啦，指挥官~”
伊里斯摆了摆手，表情轻鬆地背上了她的短管衝锋鎗，而后检查著腰间的侦察设备。
“別忘了我可是专业的『眼睛』，只不过是溜进去看一圈就回来，保证不会乱来的。”
另一边的寧芙则是默默地將几个满弹匣插入战术背心，最后检查了一遍湖中剑的枪械状態，向陈曦行了一个简洁的军礼。
“那指挥官，我们出发了。”
隨著厚重的防爆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两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消失在通道外的废墟之中。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陈曦轻轻合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手中紧握著“黄昏”，目光落在控制台闪烁的通讯指示灯上。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通讯频道里偶尔传来伊里斯压低的声音，报告著沿途情况。
“我已通过第一废墟带，无异常。”
“已按时抵达预定观察点a，外围巡逻清道夫数量確认，三架，间隔两分钟。”
“正在向核心区域边缘移动……”
每一声报告都让陈曦的心稍稍放下，但很快又立刻会为下一次报告悬起。
在大约二十分钟后，伊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惊讶。
“指挥官，我们两人都已经抵达预定观测点了，现在已经能看到核心区域內部的部分情况。”
“说。”
陈曦立刻回应。
“那里……好像是一个下沉式的广场，或者旧时代的交通枢纽，在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或者入口？入口的周围散落著大量智械残骸，残骸大多是清道夫，也有少量我没见过型號的中型单位碎片。
这些残骸的破坏痕跡非常乾净利落，压根就不像大规模交战的痕跡，更像是被降维打击后瞬间瓦解的状態。”
另一边，寧芙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语气之中更显冷静。
“我这里並未发现活动的目標。
只在这里看到深坑边缘有类似升降平台或大型通道的结构，但已被破坏，在周围建筑残骸上有高温熔切和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跡，与常规智械或我方的制式武器特徵不符。”
“能判断是什么做的吗？”
陈曦追问。
“抱歉指挥官，我无法准確判断。”
寧芙回答。
“但从破坏模式高度统一这点来看，我更倾向於这是单一强大个体或小规模精英单位的杰作。
请问指挥官，现在我们是否尝试再靠近一些，获取深坑內部的影像？”
听著寧芙的话，陈曦几乎要脱口而出“同意”，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止住。
虽然目前一切安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进行，但不知为何寧芙的描述让他突然开始警铃大作。
“不。”
危机感的催促之下，陈曦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寧芙的提议。
“现在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你们记录现有影像和坐標，然后立刻按原计划撤回。重复，立刻撤回！”
在陈曦有些一反常態的催促下，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寧芙平静的回应。
“明白指挥官。我將立刻开始撤回。”
听著寧芙的回答，陈曦算是稍微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次侦查即將有惊无险地结束时，另一边伊里斯急促的声音却骤然响起，还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等等！寧芙，你身后一点钟方向，废墟顶部！有东西在动！不是普通的智械信號模式！”
而后紧接著，是寧芙发出短促的警告。
“指挥官！我这里发现不明目標正在快速接近！伊里斯，掩护！”
“砰！”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有別於湖中剑枪声的闷响，紧接著是金属碰撞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寧芙？！”
看不到现场情况的陈曦的心不免提了起来。
“我没事！目標规避了射击！”
好在寧芙这边的声音依旧稳定，只不过语速变得极快。
“是人形单位！她的速度很快！伊里斯，我需要你这边报告她的动向！”
“她朝你侧翼绕过去了！该死，她的移动轨跡我这边无法预测！指挥官，我们很可能被伏击了！！”
伊里斯的声音开始变得明显著急了起来。
“不要纠缠！你们立刻向著预定撤退路线b移动！注意好交叉掩护！”
陈曦对著通讯器迅速指挥著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袭击者是人形单位？难不成不是智械？而是那个清理者？亦或者是……其他倖存者？
但不是智械的话，又为什么会对她们有意伏击？
“明白！正在按预定计划行事！”
寧芙不停地回应著报告目前的状况，频道里传来她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和偶尔还击的枪声。
只是，对方的追击显然更快。
一阵密集的、类似某种高速投射武器破空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伊里斯的闷哼。
“伊里斯？！”
陈曦和寧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报告，我的手臂被擦中了，好在不影响行动！但它的攻击频率在加快！
寧芙，这样我们只会被狠狠地咬住，没办法甩掉她！”
伊里斯的呼吸声有些紊乱。
“抱歉，指挥官。”
寧芙的声音传来，冷静中透著一丝决绝。
“我们可能无法按照原有计划撤回入口，接下来我將会按照备用计划將对方彻底引开后再另寻机会返回。
伊里斯，请帮我守护好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