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光柱粗暴地轰穿了他的胸膛。
绝境病毒的自愈力，在此刻成了可笑的摆设。
刺眼的高温顺著撕裂的胸腔一路向上贯穿。
將锁骨、咽喉，连同那颗定格著惊惧的脑袋一寸寸熔化。
基里安的上半身如同被从中剖开。
断面的血肉连重组的余地都没有，便在耀眼的白芒中化作一缕青烟。
……
片刻之后，光芒敛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马路上只剩下一个被高温熔毁软化的深坑。
至於基里安，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经凭空蒸发，下半身断裂的截面上，那几缕属於绝境病毒的橙红火光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如死灰般消散。
战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仅剩的能量宣告耗尽。
沉重的黑色胸甲向两侧泄压展开，托尼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反炸弹装甲確实挡住了致命的高温与爆炸，可里面的驾驶员终究是肉体凡胎。
接连的粗暴撞击让托尼浑身像是散了架。
满是淤青，连站直身子都得微弓著背，一瘸一拐。
环顾四周。
基里安带来的绝境战士基本都已被处理乾净，只剩几个还在火光中苟延残喘。
当然，托尼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量参与围剿的钢铁战甲被高温击毁，当场宣告报废。
焦黑的机械残骸散落得满地都是。
远处的街道尽头，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警车已经拉起警戒线將这片街区封锁。
不少听到动静的市民正站在远处，举著手机闪光灯不停拍照。
天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打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著这片废墟，但托尼完全无视周遭的一切喧囂。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步履维艰地走向远处那两段躺在碎石堆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
“蕾塞…”托尼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
就在他即將靠近时，一个人影从侧方衝出，用力抱住了他。
是佩珀。
她把脸埋在托尼满是灰尘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別看…”
托尼没有挣脱，只是一如往常地听从佩珀的建议…痛苦地合上了眼。
其实，佩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自己同样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半小时前还在酒店里和她谈笑风生的鲜活少女，转眼间就被残忍斩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纵使佩珀跟隨托尼见惯了大场面，心性远超普通人，也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
也幸亏她不敢看，不然她就会惊恐地发现——刚才她明明看到被斩首的蕾塞，此刻脑袋居然好端端地长在脖子上，反倒是身体被人从中间给拦腰斩断。
这要是多看两眼，这齣碰瓷的戏码当场就得露馅。
片刻之后，大批警车和救护车纷纷赶到现场。
托尼没有听从医护人员的建议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有些颓废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任由急救医生剪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和包扎。
另一边，几名戴著口罩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將蕾塞的“尸体”抬进黑色的裹尸袋，抬上推车，准备带回医院。
就在这时，神盾局的人也接到了消息，科尔森带著几个特工匆匆赶到。
他正站在推车旁，一脸不可思议地向带队的医生了解情况並进行交涉。
毕竟蕾塞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压根就不是人类，而且还是神盾局的特別顾问。
就算真的战死，遗体也必须交由神盾局来接手处理，绝对不可能让寻常医院拉走。
可科尔森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谁死了？
蕾塞死了？
科尔森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觉得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齐塔瑞大军和浩克都拦不住的怪物少女。
他正说著，扭头就看到了被绷带缠了大半个身子的托尼。
此时的托尼显得憔悴得不像话，正站在推车边，盯著裹尸袋未拉严实处露出的那半张脸。
科尔森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
这也是他一个没有超能力的老实人，能在神盾局这种特工扎堆的地方混到核心层的原因之一。
他捂著有些发痛的额头，低声喃喃了一句：“我的天…托尼…”
他太能理解托尼现在的处境了。
他是知道托尼、玛奇玛和蕾塞这三人之间那种类似於家人的特殊羈绊的。
纽约大战，玛奇玛牺牲了。
如今洛杉磯一战，蕾塞也战死了。
这也太惨了吧？老天爷怎么什么破事儿都逮著托尼一个人薅？
科尔森嘆了口气，走到托尼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托尼依旧盯著那个黑色的裹尸袋。
曾经那个热热闹闹的“迎新会”，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带著什么该死的诅咒？
难道所有被他珍视，靠近他的人，最终都会落得这样一个悽惨的结局吗？
伊森…玛奇玛…还有蕾塞…
如果真的是这样…
托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不远处，佩珀正满眼担忧地望著他，却又因为怕打扰他的情绪而不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佩珀。
可他才刚转过头。
身后那辆推车上，那个原本应该装著尸体的裹尸袋，突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正对面的佩珀刚准备迎接托尼，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微张，目瞪口呆，活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托尼也是一愣。
佩珀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顺著佩珀的视线回头，一个耳熟又清脆的声线，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在他背后响起。
“oi。”
托尼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扭了过去。
只见那个黑色裹尸袋的拉链，不知何时早已被扯开一半。
本该变成五条蕾塞的蕾塞，此刻正完完整整地站在推车旁边，贼兮兮地看著他。
即便是拥有顶尖大脑的托尼·斯塔克，此时也完全陷入宕机，他甚至有一丝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崩溃，產生了严重的幻觉。
绝境病毒的自愈力，在此刻成了可笑的摆设。
刺眼的高温顺著撕裂的胸腔一路向上贯穿。
將锁骨、咽喉，连同那颗定格著惊惧的脑袋一寸寸熔化。
基里安的上半身如同被从中剖开。
断面的血肉连重组的余地都没有，便在耀眼的白芒中化作一缕青烟。
……
片刻之后，光芒敛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马路上只剩下一个被高温熔毁软化的深坑。
至於基里安，他的整个上半身已经凭空蒸发，下半身断裂的截面上，那几缕属於绝境病毒的橙红火光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如死灰般消散。
战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仅剩的能量宣告耗尽。
沉重的黑色胸甲向两侧泄压展开，托尼跌跌撞撞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反炸弹装甲確实挡住了致命的高温与爆炸，可里面的驾驶员终究是肉体凡胎。
接连的粗暴撞击让托尼浑身像是散了架。
满是淤青，连站直身子都得微弓著背，一瘸一拐。
环顾四周。
基里安带来的绝境战士基本都已被处理乾净，只剩几个还在火光中苟延残喘。
当然，托尼这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量参与围剿的钢铁战甲被高温击毁，当场宣告报废。
焦黑的机械残骸散落得满地都是。
远处的街道尽头，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警车已经拉起警戒线將这片街区封锁。
不少听到动静的市民正站在远处，举著手机闪光灯不停拍照。
天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打下一道道惨白的光柱，来回扫射著这片废墟，但托尼完全无视周遭的一切喧囂。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步履维艰地走向远处那两段躺在碎石堆里，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
“蕾塞…”托尼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
就在他即將靠近时，一个人影从侧方衝出，用力抱住了他。
是佩珀。
她把脸埋在托尼满是灰尘的肩膀上，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別看…”
托尼没有挣脱，只是一如往常地听从佩珀的建议…痛苦地合上了眼。
其实，佩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自己同样没有勇气再去多看一眼，半小时前还在酒店里和她谈笑风生的鲜活少女，转眼间就被残忍斩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纵使佩珀跟隨托尼见惯了大场面，心性远超普通人，也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
也幸亏她不敢看，不然她就会惊恐地发现——刚才她明明看到被斩首的蕾塞，此刻脑袋居然好端端地长在脖子上，反倒是身体被人从中间给拦腰斩断。
这要是多看两眼，这齣碰瓷的戏码当场就得露馅。
片刻之后，大批警车和救护车纷纷赶到现场。
托尼没有听从医护人员的建议第一时间去医院，而是有些颓废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任由急救医生剪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和包扎。
另一边，几名戴著口罩的医生小心翼翼地將蕾塞的“尸体”抬进黑色的裹尸袋，抬上推车，准备带回医院。
就在这时，神盾局的人也接到了消息，科尔森带著几个特工匆匆赶到。
他正站在推车旁，一脸不可思议地向带队的医生了解情况並进行交涉。
毕竟蕾塞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压根就不是人类，而且还是神盾局的特別顾问。
就算真的战死，遗体也必须交由神盾局来接手处理，绝对不可能让寻常医院拉走。
可科尔森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谁死了？
蕾塞死了？
科尔森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觉得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连齐塔瑞大军和浩克都拦不住的怪物少女。
他正说著，扭头就看到了被绷带缠了大半个身子的托尼。
此时的托尼显得憔悴得不像话，正站在推车边，盯著裹尸袋未拉严实处露出的那半张脸。
科尔森的共情能力一向很强。
这也是他一个没有超能力的老实人，能在神盾局这种特工扎堆的地方混到核心层的原因之一。
他捂著有些发痛的额头，低声喃喃了一句：“我的天…托尼…”
他太能理解托尼现在的处境了。
他是知道托尼、玛奇玛和蕾塞这三人之间那种类似於家人的特殊羈绊的。
纽约大战，玛奇玛牺牲了。
如今洛杉磯一战，蕾塞也战死了。
这也太惨了吧？老天爷怎么什么破事儿都逮著托尼一个人薅？
科尔森嘆了口气，走到托尼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还是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托尼依旧盯著那个黑色的裹尸袋。
曾经那个热热闹闹的“迎新会”，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带著什么该死的诅咒？
难道所有被他珍视，靠近他的人，最终都会落得这样一个悽惨的结局吗？
伊森…玛奇玛…还有蕾塞…
如果真的是这样…
托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不远处，佩珀正满眼担忧地望著他，却又因为怕打扰他的情绪而不敢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佩珀。
可他才刚转过头。
身后那辆推车上，那个原本应该装著尸体的裹尸袋，突然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正对面的佩珀刚准备迎接托尼，余光正好瞥见这一幕。
她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微张，目瞪口呆，活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托尼也是一愣。
佩珀这副活见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顺著佩珀的视线回头，一个耳熟又清脆的声线，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在他背后响起。
“oi。”
托尼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僵硬地扭了过去。
只见那个黑色裹尸袋的拉链，不知何时早已被扯开一半。
本该变成五条蕾塞的蕾塞，此刻正完完整整地站在推车旁边，贼兮兮地看著他。
即便是拥有顶尖大脑的托尼·斯塔克，此时也完全陷入宕机，他甚至有一丝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崩溃，產生了严重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