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发来一条。
【刚下课，今天真的好累。】
王强看向顏曦，像等判决。
顏曦没拿厉辰手机，直接说：“回一句。別超过十五个字。”
王强低头，打字。
【辛苦了，早点睡。】
他数了数。“六个字。”
赵子轩：“你標点不算？”
王强没理他，发了出去。
林朵很快回。
【嗯，你也早点睡。】
王强僵住，然后慢慢把手机递给厉辰。
“收吧。”
这次不用顏曦说。
厉辰接过手机，放到桌上。
王强坐回去，低头看单词书，但嘴角压不住。
顏曦看了他一眼。“明天別飘。”
王强立刻：“收到。”
顏曦又看厉辰。
“你也別飘。”
厉辰：“我为什么飘？”
顏曦伸手，从他键盘旁边拿起那张写著“可以”的纸，轻轻敲了敲。
厉辰懂了。
他確实有点飘。
顏曦把纸放回去，声音很淡。
“明天我看第三版。”
厉辰看著她。“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中午。”
“你不午休？”
顏曦没回答。
厉辰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她又要挪自己的时间。
他刚想说不用，顏曦已经抬眼。
“別废话。”
厉辰把话咽回去。“好。”
顏曦转身要走。
厉辰跟出去送她。
302门一关，走廊安静下来。
顏曦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厉辰也停下。
她转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发热。”
厉辰愣了下。“你怕我熬出病？”
“你今天心跳一直偏高。”
厉辰低声：“你在寢室里站著，我能不高吗？”
顏曦看他一眼。
厉辰闭嘴。
她把手收回去，指尖从他手背擦过。
“明天中午给你带饭。”
“不用，我去食堂——”
顏曦：“你明天会忘吃。”
厉辰沉默。
因为她说得对。
项目一改，他很可能真忘。
顏曦往楼梯口走，走到转角，又停下。
“厉辰。”
“嗯？”
她回头。
“你那句最后的话，別刪。”
厉辰喉结动了一下。
“哪句？”
顏曦看著他。
“更早的提醒。”
厉辰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顏曦没再说，转身下楼。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顏曦的消息弹出来。
【回去睡。】
厉辰刚要回“收到”，下一条又到了。
【还有，王强明天会出事。】
厉辰盯著那句“王强明天会出事”，第一反应是回头看302的门。
门里很安静。
王强估计还抱著单词书傻笑。
厉辰低头打字。
【什么事？】
顏曦回得很快。
【小事。】
厉辰更不放心。
顏曦说小事，通常不是事小。
是她觉得能控。
【林朵？】
【她室友。】
厉辰站在走廊里，没立刻回。
他想起中午二楼食堂那两个女生的眼神。
不恶意。
但有审视。
这很正常。
林朵性格谨慎，她身边的人肯定也会替她看一眼王强靠不靠谱。
王强如果只是紧张，还能控制。
怕就怕赵子轩起鬨，陈默记录，王强自己上头。
顏曦又发。
【明天別让王强穿新衣服。】
厉辰：“……”
他推门回去。
王强正把单词书合上，脸上还带著那种“她让我早点睡”的傻气。
厉辰直接说：“明天不许穿新衣服。”
王强愣住。“我还没说我要穿。”
赵子轩从床上探头。“你椅背上掛著那件不是？”
王强下意识看过去。
一件明显刚拆吊牌的夹克掛在椅背上。
他沉默两秒。“我就试试。”
厉辰：“顏曦说不许。”
王强立刻把夹克取下来，塞进衣柜。
赵子轩笑得不行。“你现在连审美自由都没了。”
王强关上柜门。“我有追求幸福的自由。”
陈默推了推眼镜。“新衣服会增强刻意感。林朵室友若处於评估状態，刻意打扮会被判定为表演型接近。”
王强看他。“你能不能说人话？”
陈默：“穿得像相亲，容易嚇人。”
王强立刻把柜门又拉开，確认夹克真的塞深了。
厉辰坐下，给顏曦回消息。
【安排了。】
顏曦：【你睡。】
厉辰看了眼电脑，没打开。
他是真的想再看一遍项目。
但顏曦刚走。
她说睡。
厉辰把手机放下。
床下，王强小声说：“辰哥。”
“嗯。”
“明天我要是真出事，你们救我吗？”
赵子轩：“救，给你买花圈。”
王强：“滚。”
陈默：“从概率看，可控。”
王强更慌了。“你別概率。”
厉辰闭著眼。“你別装，別飘，別急。”
王强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要是看见她室友盯著我，我怎么办？”
厉辰想了想。
“別躲，也別迎上去解释。你就正常。”
“正常是什么？”
这问题把厉辰问住了。
他追顏曦的时候，根本没有正常过。
第一次在食堂打包南瓜蒸排骨，他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后来更不用说。
顏曦六分钟、油条软度、围巾、杯托、项目初稿。
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没走普通流程。
厉辰只能说：“你想想你帮她托砂锅那天。”
王强没吭声。
那天王强没想追人。
所以动作最自然。
“行。”王强声音低了点，“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厉辰改第三版项目初稿。
他把顏曦留下的两张红標纸放在左手边，一条条对。
十点四十，王强开始换衣服。
普通卫衣，乾净牛仔裤。
鞋刷过。
头髮没抹髮胶。
赵子轩围著他转一圈。“今天像个大学生。”
王强：“我本来就是。”
陈默：“刻意程度较前日下降百分之六十。”
王强：“你能不能別给我打分？”
厉辰看了眼时间。“出发。”
王强立刻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拿单词书。
赵子轩震惊。“吃饭你带这个？”
王强把书塞进包里。“万一她们聊专业词。”
厉辰没拦。
这东西带著不一定用。
但能让王强心里有底。
食堂二楼比昨天人多。
厉辰按顏曦的要求，坐在能看见但听不清的位置。
赵子轩坐下第一句话：“我今天真不说话。”
厉辰看他。
赵子轩举手。“我保证。”
陈默也把电脑没带出来，只拿了手机。“我只记录关键节点。”
厉辰：“你也少记。”
陈默：“纸笔都没带。”
厉辰低头看手机。
顏曦还没回。
她上午有课。
但厉辰知道，她肯定留了余量。
王强端著套餐坐下。
林朵很快来了。
她身边果然还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看见王强，先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
是那种“原来就是他”的笑。
王强耳朵红了，但没低头躲。
他点头。
“中午好。”
林朵也点头。“中午好。”
【刚下课，今天真的好累。】
王强看向顏曦，像等判决。
顏曦没拿厉辰手机，直接说：“回一句。別超过十五个字。”
王强低头，打字。
【辛苦了，早点睡。】
他数了数。“六个字。”
赵子轩：“你標点不算？”
王强没理他，发了出去。
林朵很快回。
【嗯，你也早点睡。】
王强僵住，然后慢慢把手机递给厉辰。
“收吧。”
这次不用顏曦说。
厉辰接过手机，放到桌上。
王强坐回去，低头看单词书，但嘴角压不住。
顏曦看了他一眼。“明天別飘。”
王强立刻：“收到。”
顏曦又看厉辰。
“你也別飘。”
厉辰：“我为什么飘？”
顏曦伸手，从他键盘旁边拿起那张写著“可以”的纸，轻轻敲了敲。
厉辰懂了。
他確实有点飘。
顏曦把纸放回去，声音很淡。
“明天我看第三版。”
厉辰看著她。“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中午。”
“你不午休？”
顏曦没回答。
厉辰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她又要挪自己的时间。
他刚想说不用，顏曦已经抬眼。
“別废话。”
厉辰把话咽回去。“好。”
顏曦转身要走。
厉辰跟出去送她。
302门一关，走廊安静下来。
顏曦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厉辰也停下。
她转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发热。”
厉辰愣了下。“你怕我熬出病？”
“你今天心跳一直偏高。”
厉辰低声：“你在寢室里站著，我能不高吗？”
顏曦看他一眼。
厉辰闭嘴。
她把手收回去，指尖从他手背擦过。
“明天中午给你带饭。”
“不用，我去食堂——”
顏曦：“你明天会忘吃。”
厉辰沉默。
因为她说得对。
项目一改，他很可能真忘。
顏曦往楼梯口走，走到转角，又停下。
“厉辰。”
“嗯？”
她回头。
“你那句最后的话，別刪。”
厉辰喉结动了一下。
“哪句？”
顏曦看著他。
“更早的提醒。”
厉辰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收紧。
顏曦没再说，转身下楼。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了一下。
顏曦的消息弹出来。
【回去睡。】
厉辰刚要回“收到”，下一条又到了。
【还有，王强明天会出事。】
厉辰盯著那句“王强明天会出事”，第一反应是回头看302的门。
门里很安静。
王强估计还抱著单词书傻笑。
厉辰低头打字。
【什么事？】
顏曦回得很快。
【小事。】
厉辰更不放心。
顏曦说小事，通常不是事小。
是她觉得能控。
【林朵？】
【她室友。】
厉辰站在走廊里，没立刻回。
他想起中午二楼食堂那两个女生的眼神。
不恶意。
但有审视。
这很正常。
林朵性格谨慎，她身边的人肯定也会替她看一眼王强靠不靠谱。
王强如果只是紧张，还能控制。
怕就怕赵子轩起鬨，陈默记录，王强自己上头。
顏曦又发。
【明天別让王强穿新衣服。】
厉辰：“……”
他推门回去。
王强正把单词书合上，脸上还带著那种“她让我早点睡”的傻气。
厉辰直接说：“明天不许穿新衣服。”
王强愣住。“我还没说我要穿。”
赵子轩从床上探头。“你椅背上掛著那件不是？”
王强下意识看过去。
一件明显刚拆吊牌的夹克掛在椅背上。
他沉默两秒。“我就试试。”
厉辰：“顏曦说不许。”
王强立刻把夹克取下来，塞进衣柜。
赵子轩笑得不行。“你现在连审美自由都没了。”
王强关上柜门。“我有追求幸福的自由。”
陈默推了推眼镜。“新衣服会增强刻意感。林朵室友若处於评估状態，刻意打扮会被判定为表演型接近。”
王强看他。“你能不能说人话？”
陈默：“穿得像相亲，容易嚇人。”
王强立刻把柜门又拉开，確认夹克真的塞深了。
厉辰坐下，给顏曦回消息。
【安排了。】
顏曦：【你睡。】
厉辰看了眼电脑，没打开。
他是真的想再看一遍项目。
但顏曦刚走。
她说睡。
厉辰把手机放下。
床下，王强小声说：“辰哥。”
“嗯。”
“明天我要是真出事，你们救我吗？”
赵子轩：“救，给你买花圈。”
王强：“滚。”
陈默：“从概率看，可控。”
王强更慌了。“你別概率。”
厉辰闭著眼。“你別装，別飘，別急。”
王强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要是看见她室友盯著我，我怎么办？”
厉辰想了想。
“別躲，也別迎上去解释。你就正常。”
“正常是什么？”
这问题把厉辰问住了。
他追顏曦的时候，根本没有正常过。
第一次在食堂打包南瓜蒸排骨，他就已经不太正常了。
后来更不用说。
顏曦六分钟、油条软度、围巾、杯托、项目初稿。
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没走普通流程。
厉辰只能说：“你想想你帮她托砂锅那天。”
王强没吭声。
那天王强没想追人。
所以动作最自然。
“行。”王强声音低了点，“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厉辰改第三版项目初稿。
他把顏曦留下的两张红標纸放在左手边，一条条对。
十点四十，王强开始换衣服。
普通卫衣，乾净牛仔裤。
鞋刷过。
头髮没抹髮胶。
赵子轩围著他转一圈。“今天像个大学生。”
王强：“我本来就是。”
陈默：“刻意程度较前日下降百分之六十。”
王强：“你能不能別给我打分？”
厉辰看了眼时间。“出发。”
王强立刻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拿单词书。
赵子轩震惊。“吃饭你带这个？”
王强把书塞进包里。“万一她们聊专业词。”
厉辰没拦。
这东西带著不一定用。
但能让王强心里有底。
食堂二楼比昨天人多。
厉辰按顏曦的要求，坐在能看见但听不清的位置。
赵子轩坐下第一句话：“我今天真不说话。”
厉辰看他。
赵子轩举手。“我保证。”
陈默也把电脑没带出来，只拿了手机。“我只记录关键节点。”
厉辰：“你也少记。”
陈默：“纸笔都没带。”
厉辰低头看手机。
顏曦还没回。
她上午有课。
但厉辰知道，她肯定留了余量。
王强端著套餐坐下。
林朵很快来了。
她身边果然还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看见王强，先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
是那种“原来就是他”的笑。
王强耳朵红了，但没低头躲。
他点头。
“中午好。”
林朵也点头。“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