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
赵子轩趴在上铺边缘，盯著下面那张床。
“你是不是死了？”
王强没反应。
他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著，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很慢。
不是平时那种打游戏时恨不得把屏幕戳穿的力度。
是敲一下，停两秒。
再刪。
再敲。
厉辰坐在书桌前，正在给顏曦整理晚上的复习计划。听到赵子轩这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强耳朵红著。
这就不用问了。
“他没死。”陈默推了推眼镜，“他正在经歷高频情绪反馈。”
赵子轩从上铺探得更低。
“说人话。”
陈默看著电脑屏幕。
“聊天上头了。”
王强猛地翻身坐起来。
“我没有。”
他这句话说得太急。
急得像是在给自己辩护。
厉辰没有拆穿他，低头看手机。
【厉辰：他现在状態不对。】
顏曦回得很快。
【顏曦：截图。】
厉辰抬头。
“王强。”
“干啥？”
“聊天截图发我。”
王强抱著手机往后缩了一下，像有人要抢他饭。
“这不合適吧？隱私。”
赵子轩笑出声。
“你昨天把林朵发的小猫表情包给我们看了八遍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隱私？”
王强脸更红了。
“那不一样。”
厉辰看著他。
“不发也行。你自己判断。你现在连续盯手机超过一小时，晚饭只吃了两碗，游戏没开，说明你判断能力已经下降。”
王强张了张嘴。
两碗。
他平时至少三碗半。
这確实严重。
他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把手机递过来。
“辰哥，你別笑。”
厉辰接过手机。
聊天界面停在林朵的头像上。
王强最后一条消息是：【那本书如果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朵回：【好呀，谢谢你。】
然后王强隔了三分钟又发：【你今天排骨砂锅是不是没吃完？】
林朵回：【嗯，有点多。】
王强：【下次你可以点小份。】
林朵：【窗口没有小份。】
王强：【那你可以分我一点。】
厉辰看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赵子轩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强子，你这句……”
王强紧张得手指都攥起来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太油了？”
厉辰没立刻说话。
他把截图发给顏曦。
三秒。
【顏曦：刪了吗？】
厉辰看向王强。
“撤回了吗？”
王强一脸绝望。
“过时间了。”
厉辰沉默。
赵子轩捂住脸。
陈默在活页本上写：“被试首次出现越界式试探，风险等级中。”
王强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老陈你別写了，你写得我想死。”
手机震了。
【顏曦：她回了吗？】
厉辰看了一眼屏幕。
林朵还没回。
【厉辰：没有。】
【顏曦：现在不要补救。越补越错。】
厉辰把手机还给王强。
“別发了。”
“啊？”
“等她回。”
王强抱著手机，整个人都蔫了。
“她要是不回呢？”
“那就明天见面点头。別解释。”
“我控制不住啊。”
“控制不住就把手机给我。”
王强立刻把手机抱紧。
“那我控制。”
厉辰转回书桌。
他刚把手放到键盘上，顏曦的消息又来了。
【顏曦：他现在是不是想用表情包缓和气氛？】
厉辰回头。
王强正点开表情包栏。
厉辰：“王强。”
王强手一抖。
“我就看看。”
厉辰伸手。
王强乖乖把手机递了过来。
赵子轩在上铺笑得床板都响。
“完了强子，你这恋爱还没谈上，先被嫂子远程接管了。”
陈默平静补刀。
“不是接管。是託管。”
王强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以前觉得辰哥被嫂子管得很惨。”
厉辰手指顿了一下。
“现在呢？”
王强闭上眼。
“现在我想求嫂子管我。”
寢室安静了一秒。
赵子轩拍床。
“你没救了。”
厉辰低头看手机，把王强这句话发给顏曦。
顏曦回了一个句號。
厉辰盯著那个句號看了两秒。
这个句號不是过关。
是嫌弃。
他能想像顏曦坐在宿舍里，垂著眼，指尖敲屏幕的样子。
她大概会说：没出息。
果然，下一条来了。
【顏曦：让他今晚十点前把手机放你桌上。】
厉辰挑眉。
【厉辰：会不会太早？】
【顏曦：他现在的脑子不適合自由发挥。】
厉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念了出来。
王强抱著枕头翻了个身。
“嫂子说得对。”
赵子轩愣住。
“不是，你反抗一下啊？”
王强闷声道：“我不配。”
厉辰差点笑出声。
手机又震。
是林朵回消息了。
王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回了回了！”
厉辰把手机递给他。
王强低头看。
林朵：【哈哈，那你吃得完吗？】
王强整个人定住。
下一秒，他抬头看厉辰。
“辰哥，她哈哈了。”
赵子轩从上铺跳下来。
“哈哈是什么意思？”
陈默已经打开活页本。
“『哈哈』是低风险缓衝语。这里不是敷衍，因为后面跟了问题。目標没有关闭话题，反而顺著他的语境轻微推进。”
王强眼睛亮了。
“所以我没死？”
厉辰看著那句消息，心里也鬆了一点。
顏曦判断对了。
林朵没有排斥。
但这不代表王强能乱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厉辰：她回了，问他吃不吃得完。】
【顏曦：回：吃得完，但你不用分我。你先吃饱。】
厉辰把话念给王强。
王强一字一字打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这句好。”
“哪里好？”赵子轩问。
王强想了半天。
“不知道。反正不像我说的。”
厉辰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问题。
王强太容易把自己掏空。
刚认识两天，恨不得把饭量、游戏段位、宿舍床位、家里几口人全发过去。
对林朵那种慢热的性格，这是压力。
顏曦的策略很简单。
给。
但不索取。
出现。
但不逼近。
王强得学会这个。
他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顏曦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桌上的杯子。
杯托底部刻著厉辰的名字，露出一小截。
【顏曦：杯托没丟。】
厉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杯底。
银杯托在掌心下有细微的凹凸。
她的名字也在。
赵子轩趴在上铺边缘，盯著下面那张床。
“你是不是死了？”
王强没反应。
他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著，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在屏幕上敲得很慢。
不是平时那种打游戏时恨不得把屏幕戳穿的力度。
是敲一下，停两秒。
再刪。
再敲。
厉辰坐在书桌前，正在给顏曦整理晚上的复习计划。听到赵子轩这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强耳朵红著。
这就不用问了。
“他没死。”陈默推了推眼镜，“他正在经歷高频情绪反馈。”
赵子轩从上铺探得更低。
“说人话。”
陈默看著电脑屏幕。
“聊天上头了。”
王强猛地翻身坐起来。
“我没有。”
他这句话说得太急。
急得像是在给自己辩护。
厉辰没有拆穿他，低头看手机。
【厉辰：他现在状態不对。】
顏曦回得很快。
【顏曦：截图。】
厉辰抬头。
“王强。”
“干啥？”
“聊天截图发我。”
王强抱著手机往后缩了一下，像有人要抢他饭。
“这不合適吧？隱私。”
赵子轩笑出声。
“你昨天把林朵发的小猫表情包给我们看了八遍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隱私？”
王强脸更红了。
“那不一样。”
厉辰看著他。
“不发也行。你自己判断。你现在连续盯手机超过一小时，晚饭只吃了两碗，游戏没开，说明你判断能力已经下降。”
王强张了张嘴。
两碗。
他平时至少三碗半。
这確实严重。
他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把手机递过来。
“辰哥，你別笑。”
厉辰接过手机。
聊天界面停在林朵的头像上。
王强最后一条消息是：【那本书如果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朵回：【好呀，谢谢你。】
然后王强隔了三分钟又发：【你今天排骨砂锅是不是没吃完？】
林朵回：【嗯，有点多。】
王强：【下次你可以点小份。】
林朵：【窗口没有小份。】
王强：【那你可以分我一点。】
厉辰看到这里，手指停住了。
赵子轩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强子，你这句……”
王强紧张得手指都攥起来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太油了？”
厉辰没立刻说话。
他把截图发给顏曦。
三秒。
【顏曦：刪了吗？】
厉辰看向王强。
“撤回了吗？”
王强一脸绝望。
“过时间了。”
厉辰沉默。
赵子轩捂住脸。
陈默在活页本上写：“被试首次出现越界式试探，风险等级中。”
王强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老陈你別写了，你写得我想死。”
手机震了。
【顏曦：她回了吗？】
厉辰看了一眼屏幕。
林朵还没回。
【厉辰：没有。】
【顏曦：现在不要补救。越补越错。】
厉辰把手机还给王强。
“別发了。”
“啊？”
“等她回。”
王强抱著手机，整个人都蔫了。
“她要是不回呢？”
“那就明天见面点头。別解释。”
“我控制不住啊。”
“控制不住就把手机给我。”
王强立刻把手机抱紧。
“那我控制。”
厉辰转回书桌。
他刚把手放到键盘上，顏曦的消息又来了。
【顏曦：他现在是不是想用表情包缓和气氛？】
厉辰回头。
王强正点开表情包栏。
厉辰：“王强。”
王强手一抖。
“我就看看。”
厉辰伸手。
王强乖乖把手机递了过来。
赵子轩在上铺笑得床板都响。
“完了强子，你这恋爱还没谈上，先被嫂子远程接管了。”
陈默平静补刀。
“不是接管。是託管。”
王强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以前觉得辰哥被嫂子管得很惨。”
厉辰手指顿了一下。
“现在呢？”
王强闭上眼。
“现在我想求嫂子管我。”
寢室安静了一秒。
赵子轩拍床。
“你没救了。”
厉辰低头看手机，把王强这句话发给顏曦。
顏曦回了一个句號。
厉辰盯著那个句號看了两秒。
这个句號不是过关。
是嫌弃。
他能想像顏曦坐在宿舍里，垂著眼，指尖敲屏幕的样子。
她大概会说：没出息。
果然，下一条来了。
【顏曦：让他今晚十点前把手机放你桌上。】
厉辰挑眉。
【厉辰：会不会太早？】
【顏曦：他现在的脑子不適合自由发挥。】
厉辰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念了出来。
王强抱著枕头翻了个身。
“嫂子说得对。”
赵子轩愣住。
“不是，你反抗一下啊？”
王强闷声道：“我不配。”
厉辰差点笑出声。
手机又震。
是林朵回消息了。
王强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回了回了！”
厉辰把手机递给他。
王强低头看。
林朵：【哈哈，那你吃得完吗？】
王强整个人定住。
下一秒，他抬头看厉辰。
“辰哥，她哈哈了。”
赵子轩从上铺跳下来。
“哈哈是什么意思？”
陈默已经打开活页本。
“『哈哈』是低风险缓衝语。这里不是敷衍，因为后面跟了问题。目標没有关闭话题，反而顺著他的语境轻微推进。”
王强眼睛亮了。
“所以我没死？”
厉辰看著那句消息，心里也鬆了一点。
顏曦判断对了。
林朵没有排斥。
但这不代表王强能乱来。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
【厉辰：她回了，问他吃不吃得完。】
【顏曦：回：吃得完，但你不用分我。你先吃饱。】
厉辰把话念给王强。
王强一字一字打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按在胸口。
“这句好。”
“哪里好？”赵子轩问。
王强想了半天。
“不知道。反正不像我说的。”
厉辰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问题。
王强太容易把自己掏空。
刚认识两天，恨不得把饭量、游戏段位、宿舍床位、家里几口人全发过去。
对林朵那种慢热的性格，这是压力。
顏曦的策略很简单。
给。
但不索取。
出现。
但不逼近。
王强得学会这个。
他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顏曦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桌上的杯子。
杯托底部刻著厉辰的名字，露出一小截。
【顏曦：杯托没丟。】
厉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杯底。
银杯托在掌心下有细微的凹凸。
她的名字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