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提西婭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
    她不再躲闪他的目光,那双湛蓝的眼眸因为羞怯而氤氳著水光,却亮得惊人,里面倒映著他的身影,清晰无比,没有一丝杂质。
    “爱。”她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世间最毋庸置疑的真理,
    “卡提西婭爱洛夜大人。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比爱我自己还要爱!”
    她向前膝行一步,仰著小脸,急切地望著他,仿佛要將自己的心剖出来给他看:“您是卡提西婭唯一的神明,唯一的光,唯一的信仰,也是……卡提西婭唯一爱的人。”
    “从您回应我的祈祷开始,从您赐予我力量,教导我如何成为合格的圣女开始,我的生命、灵魂、一切的一切,就都属於您了。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只要您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那团炽热的火焰染上了一层怯生生的薄雾。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接下来要问的话比前面所有的告白都更需要勇气。
    “这些日子,我总在害怕。不是怕战斗,不是怕死。”她攥紧了他衣襟的一角,
    “我怕您有一天会觉得卡提西婭不够好,怕会有比我更优秀的圣女出现,怕…怕您会不要我,怕上次您说的唯一是我的幻想罢了。”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在洛夜托著她下巴的指尖上,滚烫。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装著无边无际的爱意,也装著卑微到尘埃里的恐惧。
    “我知道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我知道我总是需要您来救,我知道我还有很多缺点……”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
    “可是,洛夜大人,我会努力,我会拼命努力,努力成为配得上您期望的圣女。所以——”
    她顿了顿,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莓果,眼中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卑微的渴求,小声地追问:
    “卡提西婭,也是洛夜大人唯一的圣女,对吗?永远都是,对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您都不会丟下我,对不对?”
    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掺假的、几乎能將人灼伤的爱意与虔诚,听著那滚烫的告白,洛夜心中那丝自嘲的荒谬感,忽然被一种更为奇异的情绪取代。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帐篷里迴荡,带著磁性十足的愉悦。
    他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力道温柔却坚定:“自然。你是我唯一的圣女,卡提西婭。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话音落下,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从坐著的位置轻轻拉入自己怀中。
    卡提西婭低呼一声,身体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被他身上清冷的星辰气息和属於男性的体温完全包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背,將她稳稳锁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贪恋这份温暖。
    卡提西婭將脸深深埋进他带著星辰清冷气息的胸膛,用力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那是喜悦和安心的泪水。
    她伸出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那就是世间最安心的旋律,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帐篷外的寒风、前路的凶险、心底的不安,仿佛都被这个怀抱隔绝了。她不用再坚强,不用再勉强自己,只需做他怀里的小圣女,做那个可以肆意依赖他的卡提西婭。
    但寧静只持续了短短几息。
    洛夜鬆开了怀抱,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凝视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语气恢復了那种带著命令式的温柔:“闭上眼睛,卡提西婭。”
    卡提西婭虽然不解,但她对洛夜大人的信任,是毫无保留的。
    她乖乖闭上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著,显示出主人內心的紧张。
    洛夜凝视著她全然信赖的容顏,指尖抬起,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间。
    下一刻,精纯浩瀚、远超以往的神力,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江河奔涌,自他指尖温和而坚定地注入她的眉心。
    这股是洛夜更为本源的神性力量,开始细致地冲刷、探查她身体的每一处。
    与此同时——
    “嗡!”
    卡提西婭身上,那套由洛夜神力幻化而成的圣女服,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內层贴身的哑光黑短裙上,那些精致的暗纹如同活了过来,沿著她身体的每一道曲线游走。
    外层半透的白纱与蓝白渐变的星芒披帛无风狂舞,边缘缀著的细碎金线迸发出密集的星点光芒,仿佛无数只微小的眼睛在闪烁。
    冰蓝色面料上自带的星光纹理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转,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朧而不断变动的星辉光晕之中。
    “嗯…呜…”卡提西婭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的惊喘。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仿佛有无数羽毛同时在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搔刮,又像是被温暖的电流一遍遍冲刷过全身。
    神力在体內温和地流转探查,带来一种奇异的充盈感,而圣衣的活化扫描,则从外部带来一阵阵不可言说的酥麻、痒意,还有某种更深层的、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的感觉。
    她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像一滩融化的春水,全靠洛夜揽著她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到地上。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锁骨,都迅速漫开诱人的緋红。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想躲避,可那异样来自她自己的衣服,无处不在,避无可避。
    “洛、洛夜大人…好痒…呜…求您…”她闭著眼,睫毛湿漉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破碎的泣音,与其说是求饶,不如说更像某种诱人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