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蟒形异种,深水诡异
    收拾好心情,西伦换下练功服,来到了俱乐部的一楼前台。
    负责接待的女郎看到西伦,態度比以往恭敬了干倍不止。
    “西伦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西伦单手敲了敲大理石台面,问道:“现在有合適的神秘学培训课程么?”
    受洗之后,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非凡常识极度匱乏。
    无论是后续功法的选择,还是防备邪神的吃语,神秘学知识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石。
    前台女郎立刻翻开一本厚厚的镶金边册子,仔细查阅后说道:“最近的话,恰好有一个五人学习课程。带班的是一位资深神秘学爱好者,她在古代文献解读上很有造诣。课程时间为四周。”
    西伦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题女郎答道:“后天晚上。”
    西伦点了点头,在脑海中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近期的日程安排。
    灰水河的跑船任务虽然繁重,但夜间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
    他犹豫了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幣,一共两磅,推了过去。
    “我报名,剩下的课程结束再交三磅。”
    女郎麻利地收起钱,开具了一张带有铁十字俱乐部印章的凭证递给西伦。
    办完手续,西伦推开俱乐部的大门。
    出去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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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此刻更是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丝夹杂著工厂区飘来的煤灰味,让空气变得格外沉闷。
    西伦见下了雨,便將隨身携带的黑伞撑开。
    黑色的伞盖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泛著一层冰冷的水光。
    他踩著积水的石板路,不急不缓地向著白鸦码头的方向走去。
    等他来到渔船运货部的专属码头时,夜色又深了一点,四周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几乎要將江面彻底吞噬。
    然而,在西伦的眼中,眼前的码头却有了一番截然不同的变化。
    受洗成功带来的生命跃迁,让他耳聪目明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透过浓重的雨雾,他能清晰地看到水面上每一丝波纹的起伏,能听到十几米外缆绳在木桩上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分辨出空气中混杂的烂鱼虾、机油和劣质菸草的味道。
    世界在他的感知里,被剥开了模糊的外壳,露出了无比清晰的细节。
    他径直走到一艘熟悉的中等渔船前。
    船长马克正披著一件厚重的雨衣,坐在船舱门口避雨,手里慢条斯理地卷著菸捲。
    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獷脸庞。
    听到脚步声,马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西伦一眼。
    那一瞬间,马克夹著菸捲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愣住了。
    在昏暗的光线和雨幕的折射下,他眼中的西伦,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极具压迫感的生命磁场,就如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受洗者一样。
    西伦收起雨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怎么了,马克船长?”
    马克被这声呼唤拉回了现实,他犹豫了下,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去,眼前的西伦还是那个穿著旧风衣的年轻人,哪里有什么生命磁场。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声,说:“没什么。”
    马克继续低头捲起手里的菸捲,心里暗自嘀咕。
    他方才竟然有了一丝错觉,將西伦看成了某个受洗者大人物。
    看来自己真是老了,在这灰水河上漂泊太久,连眼神都不好使了。
    等船员们陆陆续续到齐,將渔网和火枪都检查完毕,眾人合力解开缆绳,发船离港。
    渔船在马克的操控下,平稳地切开水面,向著深水区驶去。
    马克一边掌舵,一边看著站在船头的西伦,笑道:“你可是好几天都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连最肥的黑鱒鱼都不来抓了。”
    西伦迎著江风,淡淡道:“专心练功。”
    马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看来有了成果。”
    西伦微微点头,没有隱瞒:“有所精进。”
    马克暗暗讚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太了解这个年轻人了。
    西伦不仅天赋异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掌握水下搏杀的技巧,更难得的是那份近乎苦行僧般的勤恳。
    他看著西伦挺拔的背影,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如果是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能有西伦一半的毅力就好了。
    他那个儿子,整天混跡在下城区的赌场里,疏於学习,也不想以后跟他做这种不那么安全的走船营生,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眾人按照熟悉的路线,在雨夜中盪开水流,渐渐深入灰水河的腹地。
    西伦单手握著一把硬木鱼叉,幽幽看著翻滚的暗蓝色水面。
    受洗之后,他发现自己可以更为兼顾得瞭望四周。
    哪怕是不回头,凭藉气流的变化和水声的反馈,他也能在脑海中构建出船只周围三十米內的立体画面。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大型商船和军舰,只有非凡者才可以做船长的缘故o
    不仅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大能镇压叛乱,更是因为他们拥有超越凡人的敏锐观察力和反应力,能在瞬息万变的海洋中,提前预判並躲开危险的暗礁和航道。
    这一次的出航出奇的风平浪静。
    雨渐渐停了,江面上升起了一层薄雾。
    四网下去,收穫颇丰,船舱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白鳞鱼和肥硕的河虾。
    四个小时过去,估摸著已经到了后半夜,眾人便开始收网返航。
    西伦捏著铁叉,依然保持著警惕,双眼死死看著水面。
    但其他水手们因为满载而归,已经放下了防备,开始在甲板上谈笑风生。
    “今晚这一票干得漂亮,回去能分不少钱!”
    “可不是,一会儿上岸之后,去老约翰的酒馆喝几杯黑麦酒,再去买些热腾腾的烤肉,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正当眾人说得兴起时,一直沉默掌舵的马克忽然面色剧变,大喝一声:“等等!”
    几乎就在马克说话的同一瞬间,西伦的声音也跟著响起,犹如冰冷的刀锋切断了所有的笑声:“停下!”
    马克惊讶地看了一眼西伦。
    他凭藉著几十年的水上经验才察觉到不对劲,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观察到了和自己一般的信息。
    但生死关头,马克也没有纠结,猛地將船舵打死,让渔船在水面上硬生生停滯下来。
    顺著马克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前方的水面。
    西伦也眯起眼睛,看著远处的水域。
    红色。
    原本暗蓝色的水面上,不知何时飘过一抹刺眼的血红。
    从这里看去,顺著江水的流向,远远地飘著零星的肉块,那些肉块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某种巨大的外力生生撕裂的。
    而更远的地方,浓雾之中,似乎有一个木质的巨大漂浮物。
    西伦拥有受洗者的视力,他死死盯著那东西两秒,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是一艘船,被掀翻了。”
    那是一艘比他们这艘渔船还要大上一圈的货船,此刻龙骨朝天,船底布满了恐怖的破洞和深深的刮痕,就像是被什么巨兽当成了玩具蹂躪过一般。
    马克则死死看著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水面,一种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说道:“水下————有东西。”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的水手都从刚才的放鬆中惊醒过来,大家立刻警惕起来,远远望著那片泛著血色的水面,双手死死捏紧手里的鱼枪、长矛和各种傢伙。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响。
    突然,前方十米处的水流缓缓向两侧盪开,水面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涟漪。
    下一刻。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水爆声,一头庞然大物破开水面,掀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头体型极其恐怖的蟒形怪物!
    狂风夹杂著腥臭的水汽扑面而来。
    怪物破开水面的瞬间,目標明確地直奔站在船头的西伦而去。
    西伦瞳孔骤然收缩,瞪大了眼睛。
    这怪蛇奇大无比,粗壮的躯干宛如一截百年的老树干,长度足有九米多长。
    它那三角形的头颅上,两只暗黄色的竖瞳透著冰冷残酷的杀意。
    若是仅仅体型巨大倒也罢了,在这灰水河里,大鱼大蛇西伦也见过不少。
    可是,让西伦感到致命威胁的是,这头巨蟒的蛇鳞之上,竟然游走著丝丝缕缕的电弧!
    那些电弧呈现出诡异的紫青色泽,在黑夜中发出里啪啦的声响,每一次闪烁都带著让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受洗者气力如火山般喷发。
    他凝手为爪,身体重心下压,双臂交叉在前,硬生生架住横扫而来的蛇身。
    “砰!”
    巨大的撞击力让西伦双脚在甲板上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紫青色的电弧顺著接触点疯狂涌入西伦的身体,如果是受洗前,这一下足以让他半身麻痹。
    但此刻,铁壁呼吸法铸就的铜皮铁骨,以及黑鳞纹理的加持,让他硬生生抗住了这股电流的侵袭。
    西伦怒喝一声,右臂猛地抽出,爪功瞬间探前。
    十根暗灰色的骨质利爪从指尖探出,淡淡的破败和腐蚀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西伦眼神冷厉,一爪狠狠刺向巨蟒七寸下方的腹部。
    “嘎吱—
    —”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西伦这一击,竟然没有完全刺入蟒身!
    那看似滑腻的蛇鳞,坚韧程度竟然超越了钢铁。
    锋利的腐化之爪仅仅刺穿了表层的鳞片,便被下面坚韧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停在了表面。
    “退后!这至少是低级异种!”西伦向著身后的水手们大喝道。
    就在说话间,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它那粗壮的尾部猛地一卷,如同一条钢鞭,瞬间將西伦的腰部死死缠住。
    恐怖的绞杀力瞬间爆发,西伦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没等他挣脱,巨蟒猛地向后一缩,带著巨大的惯性,將西伦直接拖下了深不见底的灰水河。
    落水的瞬间,西伦眼疾手快,一把抓起甲板上的一根备用精钢鱼叉,狠狠刺入蛇身的鳞片缝隙中,藉此稳住自己的身形。
    “开火!”
    船上,反应过来的老水手们疯狂怒吼。
    远处,“砰!砰!砰!”几道沉闷的鱼枪声接连响起。
    粗大的带刺鱼矛拖著绳索射来,狠狠打在巨蟒暴露在水面上的蛇皮上。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木板的鱼矛,却仅仅只能在紫青色的蛇鳞上留下几道白痕,便被弹开落入水中。
    另外两名枪法精准的水手,举起大口径火枪,对著不断晃动的蛇头果断开枪o
    火光喷吐中,铅弹精准命中。
    这一下终於破防,让蛇头破开了一点皮肉,滴下了几点暗红色的腥血。
    但这微不足道的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巨蟒。
    它猛地翻滚,加速向水下潜去。
    “留下它!”
    就在西伦即將被完全拖入水下的危急关头,马克大喝一声。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只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此刻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势。
    他一把扯掉雨衣,双手暴露在空气中。
    只见他的十指和掌心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浓墨浸染。
    马克抓紧一根沉重的黑铁鱼叉,踩著船舷,居高临下,对准巨蟒的背部狠狼一刺!
    一种特殊的、漆黑的狂暴气力,从马克的双臂涌出,顺著鱼叉的金属杆倾泻而下。
    此前,西伦在船上呆了这么久,几乎没见马克用过几次这种力量。
    这种漆黑的气力伴隨著鱼叉锋利的尖端,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刺入了巨蟒坚不可摧的蛇身,狠狠剜了进去,带起了一大块混杂著紫青鳞片的血肉。”
    巨蟒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它猛地回头,暗黄色的竖瞳冷眼看了一眼船上的几人,似乎要將这些螻蚁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隨后,它不再恋战,身躯猛地一窜,將西伦彻底带入了冰冷黑暗的水下。
    水下。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西伦被巨蟒不断收紧的身躯死死缠住,巨大的水压和绞杀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但凭藉著“滑皮黑”带来的游水天赋,他在水下如同陆地一般自如。
    他深吸了一大口水下的溶解氧气,眼神冰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