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拎著热乎乎的栗子回来，顺手往姜棉身侧一站。
刚才还压著嗓子议论的几个人一抬头，对上他那张冷脸，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姜棉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她从油纸袋里摸出一颗栗子，吹了吹后直接递到陆廷嘴边。
“尝尝。”
陆廷低头，就著她的手吃了。
姜棉仰脸看他，“甜不甜？”
陆廷嚼了两下，故意停了一会儿。
姜棉立刻眯眼，“你要是敢说不好吃，我就把这一袋都塞给你。”
陆廷眼底带了点笑，“栗子一般。”
姜棉刚要瞪他，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你餵的那口甜。”
姜棉耳尖一下热了，偏偏还要装作没听见般扭头朝摊主喊，“老板，再来一斤！”
陆廷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围巾往上拢了拢。
两人买完年货回到梧桐路小洋楼时，吉普车后座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陆廷一趟趟往屋里搬东西，姜棉坐在沙发上，抱著暖水杯指挥得特別有气势。
“苹果放客厅。”
“瓜子花生放茶几上。”
“春联別压著，明天贴。”
“糖葫芦给我留一串，剩下放厨房窗台，別冻坏了。”
陆廷一句都没反驳。
她指哪儿，他就放哪儿，连那串糖葫芦都特意挑了背风的位置摆好。
姜棉满意地点点头，“陆廷同志，你这个执行力放在二十一……咳，放在哪儿都是优秀人才。”
陆廷回头看她，“什么二十一？”
姜棉立刻抱紧杯子，“二十一块钱一斤的优秀栗子。”
陆廷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问，“晚上吃饺子？”
“吃。”姜棉把拖鞋一蹬，慢悠悠站起来，“姜老板今天心情好，决定亲自下场包两个。”
陆廷挑眉，“两个？”
姜棉理直气壮，“两个还少啊？这可是除夕限定手作。”
陆廷洗了手去厨房剁馅。
姜棉也跟著过去，袖子挽到一半又伸到他面前。
“老公，帮我挽。”
陆廷放下菜刀，洗净手低头替她把袖口仔细卷好。
姜棉低头看著他的手，忍不住笑，“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廷重新拿起菜刀，“坏不了。”
“为什么？”
“我惯的，我受著。”
姜棉心里甜得不行，嘴上还要哼一声，“觉悟不错。”
馅调好后，两人坐在桌边包饺子。
姜棉包得不快，捏出来的形状也不太听话。
陆廷看了眼她手里那个胖得快坐下的饺子，嘴角刚要往上翘，立刻又压住。
姜棉眼睛多尖，马上盯住他。
“你是不是笑了？”
陆廷面不改色，“没有。”
“你就是笑了。”姜棉把饺子往他面前一推，“你嫌弃它丑。”
陆廷拿起那个胖饺子，稳稳摆到自己那排最前头。
“不嫌弃，这个归我，谁也不许抢。”
姜棉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老公，你现在哄人的本事见长啊。”
陆廷低头捏著饺子边，“没哄。”
姜棉又包了一个，还是不太规整。
陆廷看了一眼，又伸手拿过去，放到自己面前。
姜棉乐了，“陆廷同志，你是不是故意占我的饺子？”
“嗯。”
“为什么？”
陆廷抬眼看她，语气认真，“別人包的是饺子，你包的是福气。”
姜棉心里一下软成一团。
她凑过去，在他脸侧飞快亲了一下。
陆廷手上的动作停住。
姜棉立刻坐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包，年夜饭不能耽误。”
陆廷看了她半晌，低声笑了一下。
晚饭很丰盛。
红烧鱼，滷牛肉，清炒青菜，香菇燉鸡，还有两大盘热腾腾的饺子。
客厅里的彩电开著，晚会正播到热闹处。
节目没有后来那么花哨，可满屋子都是年味。
姜棉靠在陆廷身边，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电视。
陆廷剥橘子的手很稳，连白络都挑乾净了才递给她。
姜棉吃到一半，忽然往他肩上一靠。
“老公。”
“嗯？”
“今年过年，我很开心。”
陆廷低头看她，指腹擦过她脸边一点橘子汁，“这么喜欢？”
“喜欢。”姜棉往他怀里蹭了蹭，“有吃的，有喝的，有电视，有雪，还有你。”
“简直完美。”
陆廷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喜欢就年年这么过，你想热闹，我陪你热闹，你想窝著，我就陪你窝著。”
姜棉仰头逗他，“你不要乱许愿，万一我以后越来越难养呢？”
陆廷看著她，“那就多挣。”
“万一我越来越会花钱呢？”
“那我再多挣点。”
“万一还是不够呢？”
陆廷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我还有一身力气，总不能让我媳妇儿委屈。”
姜棉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廷没有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电视里正好响起热闹的歌声，窗外又开始飘雪。
晚会看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几声鞭炮响。
姜棉立刻坐直了。
“老公。”
陆廷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又有主意了。
“想干什么？”
姜棉笑眯眯看他，“咱们买的烟花呢？”
陆廷起身去杂物间，很快搬出几捆烟花和两掛鞭炮。
姜棉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备的？”
“下午买年货的时候。”陆廷拿起她的大衣，“就知道你会想看。”
姜棉乖乖伸手让他给自己穿衣服，嘴上还不閒著。
“陆廷同志，你这个预判很可以。”
陆廷替她系好围巾，“外头冷，看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姜棉踮脚亲了亲他下巴，“管家婆。”
陆廷垂眼看她，“叫谁管家婆？”
姜棉眨了眨眼，“叫我家最会管我的那个。”
陆廷被她哄得没了脾气，牵著她去了院子。
院子里的雪薄薄铺了一层，路灯下亮晶晶的。
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整条梧桐路都透著过年的热闹。
陆廷把烟花摆好，又把姜棉拉到安全的地方。
姜棉裹著大衣，缩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公，点火的时候小心点。”
陆廷拿著香，回头看她，“怕？”
“不怕。”姜棉笑得坏兮兮。
“我是怕陆廷同志太激动，毕竟今晚要打响咱家新年第一炮！”
刚才还压著嗓子议论的几个人一抬头，对上他那张冷脸，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姜棉倒是一点没受影响。
她从油纸袋里摸出一颗栗子，吹了吹后直接递到陆廷嘴边。
“尝尝。”
陆廷低头，就著她的手吃了。
姜棉仰脸看他，“甜不甜？”
陆廷嚼了两下，故意停了一会儿。
姜棉立刻眯眼，“你要是敢说不好吃，我就把这一袋都塞给你。”
陆廷眼底带了点笑，“栗子一般。”
姜棉刚要瞪他，就听见他又补了一句。
“你餵的那口甜。”
姜棉耳尖一下热了，偏偏还要装作没听见般扭头朝摊主喊，“老板，再来一斤！”
陆廷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她围巾往上拢了拢。
两人买完年货回到梧桐路小洋楼时，吉普车后座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陆廷一趟趟往屋里搬东西，姜棉坐在沙发上，抱著暖水杯指挥得特別有气势。
“苹果放客厅。”
“瓜子花生放茶几上。”
“春联別压著，明天贴。”
“糖葫芦给我留一串，剩下放厨房窗台，別冻坏了。”
陆廷一句都没反驳。
她指哪儿，他就放哪儿，连那串糖葫芦都特意挑了背风的位置摆好。
姜棉满意地点点头，“陆廷同志，你这个执行力放在二十一……咳，放在哪儿都是优秀人才。”
陆廷回头看她，“什么二十一？”
姜棉立刻抱紧杯子，“二十一块钱一斤的优秀栗子。”
陆廷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只问，“晚上吃饺子？”
“吃。”姜棉把拖鞋一蹬，慢悠悠站起来，“姜老板今天心情好，决定亲自下场包两个。”
陆廷挑眉，“两个？”
姜棉理直气壮，“两个还少啊？这可是除夕限定手作。”
陆廷洗了手去厨房剁馅。
姜棉也跟著过去，袖子挽到一半又伸到他面前。
“老公，帮我挽。”
陆廷放下菜刀，洗净手低头替她把袖口仔细卷好。
姜棉低头看著他的手，忍不住笑，“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陆廷重新拿起菜刀，“坏不了。”
“为什么？”
“我惯的，我受著。”
姜棉心里甜得不行，嘴上还要哼一声，“觉悟不错。”
馅调好后，两人坐在桌边包饺子。
姜棉包得不快，捏出来的形状也不太听话。
陆廷看了眼她手里那个胖得快坐下的饺子，嘴角刚要往上翘，立刻又压住。
姜棉眼睛多尖，马上盯住他。
“你是不是笑了？”
陆廷面不改色，“没有。”
“你就是笑了。”姜棉把饺子往他面前一推，“你嫌弃它丑。”
陆廷拿起那个胖饺子，稳稳摆到自己那排最前头。
“不嫌弃，这个归我，谁也不许抢。”
姜棉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老公，你现在哄人的本事见长啊。”
陆廷低头捏著饺子边，“没哄。”
姜棉又包了一个，还是不太规整。
陆廷看了一眼，又伸手拿过去，放到自己面前。
姜棉乐了，“陆廷同志，你是不是故意占我的饺子？”
“嗯。”
“为什么？”
陆廷抬眼看她，语气认真，“別人包的是饺子，你包的是福气。”
姜棉心里一下软成一团。
她凑过去，在他脸侧飞快亲了一下。
陆廷手上的动作停住。
姜棉立刻坐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包，年夜饭不能耽误。”
陆廷看了她半晌，低声笑了一下。
晚饭很丰盛。
红烧鱼，滷牛肉，清炒青菜，香菇燉鸡，还有两大盘热腾腾的饺子。
客厅里的彩电开著，晚会正播到热闹处。
节目没有后来那么花哨，可满屋子都是年味。
姜棉靠在陆廷身边，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电视。
陆廷剥橘子的手很稳，连白络都挑乾净了才递给她。
姜棉吃到一半，忽然往他肩上一靠。
“老公。”
“嗯？”
“今年过年，我很开心。”
陆廷低头看她，指腹擦过她脸边一点橘子汁，“这么喜欢？”
“喜欢。”姜棉往他怀里蹭了蹭，“有吃的，有喝的，有电视，有雪，还有你。”
“简直完美。”
陆廷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
“喜欢就年年这么过，你想热闹，我陪你热闹，你想窝著，我就陪你窝著。”
姜棉仰头逗他，“你不要乱许愿，万一我以后越来越难养呢？”
陆廷看著她，“那就多挣。”
“万一我越来越会花钱呢？”
“那我再多挣点。”
“万一还是不够呢？”
陆廷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我还有一身力气，总不能让我媳妇儿委屈。”
姜棉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啊。”
陆廷没有说话，只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电视里正好响起热闹的歌声，窗外又开始飘雪。
晚会看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几声鞭炮响。
姜棉立刻坐直了。
“老公。”
陆廷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她又有主意了。
“想干什么？”
姜棉笑眯眯看他，“咱们买的烟花呢？”
陆廷起身去杂物间，很快搬出几捆烟花和两掛鞭炮。
姜棉眼睛都亮了，“你什么时候备的？”
“下午买年货的时候。”陆廷拿起她的大衣，“就知道你会想看。”
姜棉乖乖伸手让他给自己穿衣服，嘴上还不閒著。
“陆廷同志，你这个预判很可以。”
陆廷替她系好围巾，“外头冷，看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啦。”姜棉踮脚亲了亲他下巴，“管家婆。”
陆廷垂眼看她，“叫谁管家婆？”
姜棉眨了眨眼，“叫我家最会管我的那个。”
陆廷被她哄得没了脾气，牵著她去了院子。
院子里的雪薄薄铺了一层，路灯下亮晶晶的。
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整条梧桐路都透著过年的热闹。
陆廷把烟花摆好，又把姜棉拉到安全的地方。
姜棉裹著大衣，缩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公，点火的时候小心点。”
陆廷拿著香，回头看她，“怕？”
“不怕。”姜棉笑得坏兮兮。
“我是怕陆廷同志太激动，毕竟今晚要打响咱家新年第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