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过去了。
签售会接近尾声。
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了。
最后一位读者是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奶奶。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髮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皱纹很深。
她手里拿著一本书，颤巍巍地走过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陈峰连忙站起来，绕过桌子，扶著她坐下。
老奶奶坐下来，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抖：“陈老师，我不是给自己买的。
我有个小孙子，今年五岁，特別喜欢安安和悦悦。
他今天要上学，来不了，我替他来。”
陈峰问：“您孙子叫什么名字？”
老奶奶说：“叫小宝。”
陈峰接过书，翻开扉页，写下一行字：“祝小宝快快乐乐，健康长大。
陈峰。”
他想了想，又往下空了一行，加了一句：“替奶奶来签名的孩子，一定是个乖孩子。”
写完之后，他把书合上，双手递还给老奶奶。
老奶奶接过书，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虽然可能看不太清楚，但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有些红了，嘴唇动了动，连连道谢：“谢谢陈老师，谢谢，谢谢。”
陈峰说：“不客气，您辛苦了。”
他扶著她站起来，问她怎么来的，要不要帮忙叫车。
老奶奶说不用，儿子在外面等著呢。
陈峰把她送到活动区门口，帮她推开门。
老奶奶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站住了，说：“陈老师，您写的这个故事，让孩子懂得了很多道理。
谢谢您。”
陈峰心里一暖，微微欠身：“您慢走。”
老奶奶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了。
签售会正式结束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几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把剩下的书装箱，用胶带封好，摞到推车上。
桌椅也开始归位，摺叠椅一张张合起来，靠墙码整齐。
地上有些纸屑和碎纸片，一个工作人员拿著扫帚在扫。
读者们也陆续散去，几个小孩子还依依不捨地回头看，被大人牵著手拉走了。
一个男孩走到门口又跑回来，冲陈峰说了一句“叔叔再见”，又跑了。
唐文渊走过来，拍了拍陈峰的肩膀，笑著说：“今天辛苦了。
签了多少本？”
陈峰活动了一下手腕，左右转了转，看了看桌上那摞签完的书，估算了一下：“大概三百多本，还行，不算多。”
唐文渊笑了：“这还不算多？你这人气，比很多大作家都高了。”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出版社那边正在筹备第十七版。
第十六版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各大书店都在补货，但库存不够了，得抓紧。”
陈峰点点头：“好，唐总编安排就行。”
唐文渊看著他，忽然感慨道：“陈老师，当初我签下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你那会儿拿著稿子来找我，我还记得你穿的那件衣服，皱巴巴的，你都紧张得不行。
没想到啊，你这本书，已经成了咱们出版社的招牌了。”
陈峰笑了笑：“那是唐总编慧眼识珠。”
唐文渊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又用力拍了两下。
两人相视而笑。
……
江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开阔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
江映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著。
这是一份关於jsd-7000型电机生產进度的报告，各项数据看起来都很正常，生產进度比预期还快了几天。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上面列出的生產线运转率、良品率、物料消耗等指標，都在合理范围內。
第三页是各个批次的检测记录，抽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比公司规定的百分之九十五还高出两个多百分点。
按照这个速度，这批货可以提前一周交付给莱茵集团。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確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
那份文件是关於下个季度原材料採购计划的，还没翻开，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篤篤篤——”三声，又急又重，和平时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平时常乐瑶敲门总是两下，轻而稳，间隔均匀。
今天这三声，每一声都像是砸在门上，带著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江映雪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推开了。
常乐瑶快步走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职业装，衣领微微有些歪，显然是匆忙中套上的。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角微微发紧，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慌张。
她手里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总，大事不好。”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个字都往外挤得吃力。
江映雪抬起头，看著常乐瑶。
她没有慌张，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把那份採购计划推到一边，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静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
常乐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但那种焦急还是压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办公桌更近一些，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很快：
“刚才工厂那边打来电话，质检部门在对jsd-7000型电机进行出厂前检测时，发现了一批不合格產品。
初步抽检的结果，不合格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而且，那些不合格的產品，问题都不小，不是那种可以返修的小毛病。
质检主管说，有些电机的转子出现了异常磨损，有些绕组电阻值偏离了设计范围，还有一些温升测试直接超了百分之十五。”
江映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常乐瑶，沉默了几秒。
jsd-7000型电机，是江氏电子电气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
签售会接近尾声。
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了。
最后一位读者是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奶奶。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髮梳得很整齐，脸上的皱纹很深。
她手里拿著一本书，颤巍巍地走过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陈峰连忙站起来，绕过桌子，扶著她坐下。
老奶奶坐下来，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抖：“陈老师，我不是给自己买的。
我有个小孙子，今年五岁，特別喜欢安安和悦悦。
他今天要上学，来不了，我替他来。”
陈峰问：“您孙子叫什么名字？”
老奶奶说：“叫小宝。”
陈峰接过书，翻开扉页，写下一行字：“祝小宝快快乐乐，健康长大。
陈峰。”
他想了想，又往下空了一行，加了一句：“替奶奶来签名的孩子，一定是个乖孩子。”
写完之后，他把书合上，双手递还给老奶奶。
老奶奶接过书，翻开看了看上面的字，虽然可能看不太清楚，但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有些红了，嘴唇动了动，连连道谢：“谢谢陈老师，谢谢，谢谢。”
陈峰说：“不客气，您辛苦了。”
他扶著她站起来，问她怎么来的，要不要帮忙叫车。
老奶奶说不用，儿子在外面等著呢。
陈峰把她送到活动区门口，帮她推开门。
老奶奶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站住了，说：“陈老师，您写的这个故事，让孩子懂得了很多道理。
谢谢您。”
陈峰心里一暖，微微欠身：“您慢走。”
老奶奶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了。
签售会正式结束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
几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把剩下的书装箱，用胶带封好，摞到推车上。
桌椅也开始归位，摺叠椅一张张合起来，靠墙码整齐。
地上有些纸屑和碎纸片，一个工作人员拿著扫帚在扫。
读者们也陆续散去，几个小孩子还依依不捨地回头看，被大人牵著手拉走了。
一个男孩走到门口又跑回来，冲陈峰说了一句“叔叔再见”，又跑了。
唐文渊走过来，拍了拍陈峰的肩膀，笑著说：“今天辛苦了。
签了多少本？”
陈峰活动了一下手腕，左右转了转，看了看桌上那摞签完的书，估算了一下：“大概三百多本，还行，不算多。”
唐文渊笑了：“这还不算多？你这人气，比很多大作家都高了。”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出版社那边正在筹备第十七版。
第十六版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各大书店都在补货，但库存不够了，得抓紧。”
陈峰点点头：“好，唐总编安排就行。”
唐文渊看著他，忽然感慨道：“陈老师，当初我签下你的时候，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你那会儿拿著稿子来找我，我还记得你穿的那件衣服，皱巴巴的，你都紧张得不行。
没想到啊，你这本书，已经成了咱们出版社的招牌了。”
陈峰笑了笑：“那是唐总编慧眼识珠。”
唐文渊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又用力拍了两下。
两人相视而笑。
……
江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开阔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
江映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微微蹙著。
这是一份关於jsd-7000型电机生產进度的报告，各项数据看起来都很正常，生產进度比预期还快了几天。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上面列出的生產线运转率、良品率、物料消耗等指標，都在合理范围內。
第三页是各个批次的检测记录，抽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比公司规定的百分之九十五还高出两个多百分点。
按照这个速度，这批货可以提前一周交付给莱茵集团。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確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放到一边，拿起下一份。
那份文件是关於下个季度原材料採购计划的，还没翻开，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篤篤篤——”三声，又急又重，和平时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平时常乐瑶敲门总是两下，轻而稳，间隔均匀。
今天这三声，每一声都像是砸在门上，带著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江映雪头也没抬，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推开了。
常乐瑶快步走进来，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职业装，衣领微微有些歪，显然是匆忙中套上的。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角微微发紧，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慌张。
她手里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总，大事不好。”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每个字都往外挤得吃力。
江映雪抬起头，看著常乐瑶。
她没有慌张，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把那份採购计划推到一边，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平静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
常乐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一些，但那种焦急还是压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办公桌更近一些，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很快：
“刚才工厂那边打来电话，质检部门在对jsd-7000型电机进行出厂前检测时，发现了一批不合格產品。
初步抽检的结果，不合格率超过百分之三十。
而且，那些不合格的產品，问题都不小，不是那种可以返修的小毛病。
质检主管说，有些电机的转子出现了异常磨损，有些绕组电阻值偏离了设计范围，还有一些温升测试直接超了百分之十五。”
江映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常乐瑶，沉默了几秒。
jsd-7000型电机，是江氏电子电气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