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听周围的动静。
    “这好像只是一群普通人。”
    “你们连普通人都打不过吗?”
    “一群废物,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地缺冷哼一声,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两位不要被他们的表象给迷惑了。”
    “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我们当初就是被他们蒙蔽才栽倒在了他们的手上。“
    ”这群刁民,不识抬举,竟敢反抗金刚门!“
    ”还请二位前辈出手,替我们做主!”
    金刚门的门主赶忙解释道。
    “哼,废物就是废物!”
    “若非........哼........”
    地缺可不管这些。
    天残缓缓抬起手,轻轻拂过琴弦。
    “錚——”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可就是这一声轻响,却让所有金刚门的弟子都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倒是客货镇那群百姓仿佛没反应似的,依旧吃著鸭脖,就这小酒。
    场面热闹的跟什么似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灾难即將到来。
    “一曲肝肠断。”
    “天涯何处觅知音。”
    “准確的来说,我们两个只是卖唱的。”
    天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金刚门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便送他们上路。”
    地缺微微点头,语气冰冷。
    “听到了没有!“
    ”你们这群死到临头的刁民!“
    ”天残地缺二位前辈,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世高手!“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磕头求饶!“
    ”不然等会儿,让你们一个个神魂俱灭,死无全尸!”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跑!“
    ”谁敢再动一下,我就让二位前辈先震碎他的脑袋!”
    金刚门的门主对这声音听得是心花怒放。
    就连腰杆瞬间挺直了十倍。
    可惜的是,他这话明显是说给聋子听了。
    对面依旧是喝酒啃鸭脖,吃的是忘乎所以。
    对於这边的动静,压根就没有反应。
    “猖狂。”
    天残深吸一口气。
    他的十指,缓缓放在了琴弦上。
    下一秒,琴音响起。
    不是尖锐刺耳的噪音,而是一段悠扬婉转的乐曲。
    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著一段悲伤的往事。
    可就在这悠扬的琴声中,一道道无形的刀兵,悄然凝聚。
    “嗤——”
    路边的一棵大树,突然从中间裂开,断口整齐得如同被利刃切割。
    “哗啦——”
    旁边的一块青石板,瞬间碎成了粉末。
    远处的几只麻雀,扑腾了两下翅膀,从天上掉了下来,七窍流血而死。
    琴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烈。
    无形的刀兵,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著客货镇的百姓们席捲而去。
    空气被切割得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上的沙石,都被卷了起来,在空中飞舞。
    金刚门的弟子们,早就死死地捂住了耳朵,一个个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声波太强,以他们的內力根本扛不住。
    金刚门虽然號称金刚不坏,实则练得是外功。
    简单来说就是纯挨打。
    挨著挨著,有些天赋好的,身体里就自动凝聚出內力帮助身体抵御外来的攻击。
    天赋差的,身体也会更抗揍一点。
    没有內功的加持,这群人离天残地缺又近,自然是饱受琴音的影响。
    虽然这音波不是针对他们的,但也足够他们难受半天了。
    金刚门的门主还算厉害。
    他属於是有天赋的那一类,挨打著挨打著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內力。
    若非他实力强劲,也当不上这个门主。
    他躲在天残地缺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就等著看百姓们痛苦哀嚎、满地打滚的样子。
    天残地缺站在原地,衣袍无风自动。
    他们闭著眼睛,神情平静,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演奏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在他们看来,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在他们的《肝肠断》琴音面前。
    不过是一群螻蚁,弹指间便可灰飞烟灭。
    可下一秒,两人脸上的平静,瞬间僵住了。
    对面的百姓们,一个个手里拿著油光鋥亮的香辣鸭脖,啃得正香。
    仿佛完全没收到音波功的影响。
    “好吃好吃,配上酒简直绝了。”
    大家说著话,却没人听得到声音,都以为没人说话。
    也是,难得的吃顿好的,大家都抢著吃呢。
    哪有时间说话。
    百姓丝毫没有怀疑到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身上。
    更没有联想到,是刚刚吃了鸭脖,才导致的陷入了彻底的暂时性耳聋。
    他们听不到那悠扬婉转却暗藏杀机的琴音,听不到那足以震碎神魂的魔音,也听不到空气被切割的尖啸。
    不过,也有人眼尖,发现了对面的人。
    “誒,那边好像有人。”
    可惜,他的话並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只能伸手指了指对面。
    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朝那边张望了一眼。
    只见两个瞎子,站在空地上。
    一个闭著眼睛,手指在一个黑色的琴匣上飞快地划来划去。
    另一个也闭著眼睛,仰著头,张著嘴,不知道在干嘛。
    旁边的金刚门弟子们,一个个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
    金刚门的门主,躲在两个瞎子身后,齜牙咧嘴,表情扭曲。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这俩瞎子在干啥呢?“
    ”闭著眼睛瞎比划,是不是算命的?”
    啃鸭脖啃得正香的李大娘,含糊不清地说。
    “你说啥,我听不清楚。”
    有人疑惑的说道。
    “好像金刚门的人出来了,他们不好好採石头在那里干啥呢?”
    “真是欠教训,等我吃完这顿饭非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们。”
    “不好好干活,鱼掌柜的哪养得起我们这么多人。”
    “简直太过分了!”
    旁边的胡大叔,擦了擦嘴上的油,撇了撇嘴。
    “你在说什么?”
    “我还是听不到啊。”
    有人茫然的看著胡大叔的嘴一张一合,就是没发出声音,感觉万分的奇怪。
    “两位前辈,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没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