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次。
第十八次。
第十九次。
第二十次。
每次死亡后，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重新读取，每次都站在那条水泥路上，手里紧紧握著那根铁棍，眼睁睁看著变异体从公交车后面衝出来。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提前挥棍，提前躲避，甚至扔掉铁棍用拳头去抵挡。
然而每一次，他都还是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总是跟不上节奏。
变异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十一次，他彻底放弃抵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变异体扑过来。
爪子无情地划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画面再次变黑。
林澈缓缓睁开眼，游戏仓的盖子弹开。
他慢慢坐起来，双眼死死盯著对面的墙壁。
墙是白色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那个声音。
那个在纯白空间里骤然响起的声音。
“恭喜玩家杀戮神主，通关当前副本。正在脱离虚擬世界。”
即便《神话降临》只是一款虚擬游戏，但他通关之后的那些记忆，总该是真实的吧。
可为什么重来一次，他会在游戏里被一头一级变异体反覆杀死呢？
他在游戏里仿佛度过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光。
他在游戏里刻苦修炼，在游戏里浴血战斗，在游戏里领悟证道。
那些深刻的感悟，那些强大的力量，那些战斗的本能，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但这些在现实世界里，却仿佛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身体，没有灵力，没有金白色的光芒护体，甚至连一根铁棍都握得不稳。
他的战斗本能还在，眼力也依旧敏锐，能清楚看清变异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能准確预判它的每一次攻击。
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眼睛看到了，脑子想到了，手却慢了。
每一次都慢，总是慢半秒，慢一拍。
可这仅仅半秒的差距，却是生与死的天壤之別。
林澈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一片灰暗的夜，灰色的楼，灰色的路。
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光，有人影在灯光下晃动，有人正在吃饭，有人在看著电视，有人在做著普通人每天都在做的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才是虚擬的呢？
如果这个看似真实的世界才是一场真正的游戏，而他之前经歷的那个充满奇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
他没有答案。
他默默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框一千张图，还要被李主管训斥，还要在拥挤的地铁里挣扎，还要吃著毫无滋味的泡麵。
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直到他攒够足够的钱，或者直到他慢慢老去。
又或者直到他再次通过这该死的第一关。
次日清晨醒来，林澈依旧如往常一样去上班。
他坐在工位上，滑鼠机械地移动著，框住一辆汽车，点击提交，再框住下一辆。
这时，李主管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缓缓靠近，最终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林澈。昨天交给你的一千张图，我仔细看了。框得不合格，全部返工。”
林澈的手指瞬间停在滑鼠上，没有立刻挪动。
“哪里不合格？” 他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有意见？” 李主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那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多言。
林澈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李主管。
李主管那张脸再普通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头髮稀疏得可怜，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破。此刻，他脸上掛著一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看向林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
“你盯著我干什么？不服气？不服气你可以走啊！外面想进来的人多了去了！” 李主管挑衅道。
林澈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 “咕嚕嚕” 地向后滑出去，重重地撞在隔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李主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隨即又停住，刻意挺了挺肚子，装作镇定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李主管色厉內荏地问道。
林澈没有回应。
他绕过工位，一步一步朝著李主管走去。每一步的速度都不快，但却精准地踩在李主管后退的节奏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逐渐蔓延。
李主管接连退了三步，后腰 “砰” 地撞上了身后的办公桌，退无可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叫保安了！” 李主管惊慌失措地威胁道。
林澈走到他面前，缓缓抬手。
他並没有握拳，而是张开手掌，一下子抓住李主管的领带，然后用力往上一提。
领带瞬间收紧，紧紧勒住李主管的脖子。李主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由红变紫，像是憋闷到了极点。
“咳…… 你……” 李主管挣扎著，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林澈紧紧提著他的领带，將他从办公桌后面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李主管的双脚在地砖上慌乱地乱蹬，皮鞋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 “吱嘎” 声。
紧接著，林澈猛地一甩，將李主管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李主管的后脑勺狠狠磕在地砖上，眼睛瞬间翻白。
林澈缓缓蹲下来，紧接著，一拳狠狠砸在李主管脸上。
“咔嚓” 一声，鼻樑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就像踩断了一根乾枯的树枝。
鲜血瞬间从李主管的鼻孔里喷射而出，溅在了林澈的手背上。
第二拳砸在了眼眶上，皮肤瞬间裂开，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流淌。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林澈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沉闷响声，以及李主管那含混不清的惨叫声。
张伟从工位上猛地站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林澈…… 你疯了……” 张伟惊恐地说道。
林澈缓缓站起身来，低头冷冷地看著李主管。
此时李主管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肿得像发过头的麵团，满脸都是鲜血，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李主管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还活著。
林澈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有人在惊慌失措地大喊 “叫保安”，还有人在焦急地说 “快打急救电话”。
他一把推开公司的大门，走进走廊。
走廊尽头，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三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领头的保安手里紧紧握著一根橡胶棍，后面两个则拎著电击器。
“站住！別动！” 领头的保安大声喝道。
林澈没有停下脚步。
他朝著领头的保安径直走去，那保安见状，高高举起橡胶棍，狠狠砸了下来。
林澈迅速侧身一闪，橡胶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印记。
第十八次。
第十九次。
第二十次。
每次死亡后，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重新读取，每次都站在那条水泥路上，手里紧紧握著那根铁棍，眼睁睁看著变异体从公交车后面衝出来。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提前挥棍，提前躲避，甚至扔掉铁棍用拳头去抵挡。
然而每一次，他都还是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总是跟不上节奏。
变异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十一次，他彻底放弃抵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变异体扑过来。
爪子无情地划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画面再次变黑。
林澈缓缓睁开眼，游戏仓的盖子弹开。
他慢慢坐起来，双眼死死盯著对面的墙壁。
墙是白色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那个声音。
那个在纯白空间里骤然响起的声音。
“恭喜玩家杀戮神主，通关当前副本。正在脱离虚擬世界。”
即便《神话降临》只是一款虚擬游戏，但他通关之后的那些记忆，总该是真实的吧。
可为什么重来一次，他会在游戏里被一头一级变异体反覆杀死呢？
他在游戏里仿佛度过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光。
他在游戏里刻苦修炼，在游戏里浴血战斗，在游戏里领悟证道。
那些深刻的感悟，那些强大的力量，那些战斗的本能，都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但这些在现实世界里，却仿佛没有任何作用。
他的身体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身体，没有灵力，没有金白色的光芒护体，甚至连一根铁棍都握得不稳。
他的战斗本能还在，眼力也依旧敏锐，能清楚看清变异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能准確预判它的每一次攻击。
但他的身体却跟不上思维的速度。眼睛看到了，脑子想到了，手却慢了。
每一次都慢，总是慢半秒，慢一拍。
可这仅仅半秒的差距，却是生与死的天壤之別。
林澈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一片灰暗的夜，灰色的楼，灰色的路。
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里透出点点灯光，有人影在灯光下晃动，有人正在吃饭，有人在看著电视，有人在做著普通人每天都在做的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才是虚擬的呢？
如果这个看似真实的世界才是一场真正的游戏，而他之前经歷的那个充满奇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呢？
他没有答案。
他默默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框一千张图，还要被李主管训斥，还要在拥挤的地铁里挣扎，还要吃著毫无滋味的泡麵。
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直到他攒够足够的钱，或者直到他慢慢老去。
又或者直到他再次通过这该死的第一关。
次日清晨醒来，林澈依旧如往常一样去上班。
他坐在工位上，滑鼠机械地移动著，框住一辆汽车，点击提交，再框住下一辆。
这时，李主管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缓缓靠近，最终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林澈。昨天交给你的一千张图，我仔细看了。框得不合格，全部返工。”
林澈的手指瞬间停在滑鼠上，没有立刻挪动。
“哪里不合格？” 他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有意见？” 李主管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那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办公室里其他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多言。
林澈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李主管。
李主管那张脸再普通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头髮稀疏得可怜，圆滚滚的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破。此刻，他脸上掛著一副极度不耐烦的表情，看向林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
“你盯著我干什么？不服气？不服气你可以走啊！外面想进来的人多了去了！” 李主管挑衅道。
林澈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 “咕嚕嚕” 地向后滑出去，重重地撞在隔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李主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隨即又停住，刻意挺了挺肚子，装作镇定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李主管色厉內荏地问道。
林澈没有回应。
他绕过工位，一步一步朝著李主管走去。每一步的速度都不快，但却精准地踩在李主管后退的节奏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逐渐蔓延。
李主管接连退了三步，后腰 “砰” 地撞上了身后的办公桌，退无可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叫保安了！” 李主管惊慌失措地威胁道。
林澈走到他面前，缓缓抬手。
他並没有握拳，而是张开手掌，一下子抓住李主管的领带，然后用力往上一提。
领带瞬间收紧，紧紧勒住李主管的脖子。李主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由红变紫，像是憋闷到了极点。
“咳…… 你……” 李主管挣扎著，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林澈紧紧提著他的领带，將他从办公桌后面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李主管的双脚在地砖上慌乱地乱蹬，皮鞋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的 “吱嘎” 声。
紧接著，林澈猛地一甩，將李主管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李主管的后脑勺狠狠磕在地砖上，眼睛瞬间翻白。
林澈缓缓蹲下来，紧接著，一拳狠狠砸在李主管脸上。
“咔嚓” 一声，鼻樑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就像踩断了一根乾枯的树枝。
鲜血瞬间从李主管的鼻孔里喷射而出，溅在了林澈的手背上。
第二拳砸在了眼眶上，皮肤瞬间裂开，鲜血顺著脸颊缓缓流淌。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林澈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沉闷响声，以及李主管那含混不清的惨叫声。
张伟从工位上猛地站起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林澈…… 你疯了……” 张伟惊恐地说道。
林澈缓缓站起身来，低头冷冷地看著李主管。
此时李主管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肿得像发过头的麵团，满脸都是鲜血，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李主管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还活著。
林澈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有人在惊慌失措地大喊 “叫保安”，还有人在焦急地说 “快打急救电话”。
他一把推开公司的大门，走进走廊。
走廊尽头，电梯门 “叮” 的一声打开，三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领头的保安手里紧紧握著一根橡胶棍，后面两个则拎著电击器。
“站住！別动！” 领头的保安大声喝道。
林澈没有停下脚步。
他朝著领头的保安径直走去，那保安见状，高高举起橡胶棍，狠狠砸了下来。
林澈迅速侧身一闪，橡胶棍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醒目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