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堂內,一百二十国元首集体失声。
    紧接著。
    全息巨幕分裂成十七个画面。
    每一块屏幕里,都是同样的剧本。
    镇南將军朱萸的赤色长枪化作一道流星,直接钉穿了某国总统府的防弹玻璃。
    枪身带著恐怖的动能,將那个还在打电话求援的元首钉在墙上。
    枪尾颤鸣不止。
    镇西將军余辉的重剑一剑砸下去,某国地下百米的核掩体大门。
    特种合金,厚度数米被轻易撕裂。
    余辉大步迈进去。
    一把揪出了躲在桌子底下的最高统帅。
    精准斩首。
    解除武装。
    零平民伤亡。
    高阶武者从天而降。
    首脑被摁住。
    武装被缴。
    国旗被降。
    十七个画面。
    没有一个超过三分钟。
    没有一场遇到像样的抵抗。
    龙国三军,同时跨越半个地球。
    对十七个国家完成同步降维打击。
    屏幕暗了。
    “嗡——嗡——”
    台下各国元首的加密通讯器疯了似地震。
    本国情报机构发来急电,確认画面的真实性。
    十七个国家。
    没了。
    从军事和政治意义上,彻底抹掉了。
    冷汗滴在地毯上的声音,清清楚楚。
    这一刻,全球失声。
    这不是战爭。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降维打击。
    史密斯坐在第一排。
    两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没抖。
    因为已经抖完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旧有的国际格局,在今天,被龙国用最野蛮也最精准的方式,碾成了渣。
    龙国的底蕴,深不见底。
    他身后,高卢国代表的椅子空了。
    人已经滑到了椅子下面。
    蜷缩在地,姿態狼狈。
    两手死死抠著地毯的绒毛,脸白得跟纸一样。
    刚才那丝侥倖。
    那些“政治讹诈”的自我安慰。
    被无情戳破。
    碾成齏粉。
    腿彻底软了。
    趴在地毯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郑爱国看著台下那些连坐都坐不稳的元首。
    没有笑。
    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
    眼神依旧冷硬。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
    “龙国之兵,不屠平民,只诛首恶。”
    “这是龙国的规矩。也是龙国的底线。”
    顿了顿。
    目光扫过那十七个分屏上已经臣服的残局。
    “不守规矩的垃圾,已经清乾净了。”
    他站得笔直。
    双手交叉在胸前。
    身姿挺拔如塔。
    然后把手放回演讲台上。
    拋出了这场会议真正的核心。
    “既然大家都认清了现实。”
    “那我们来聊聊,”
    “蓝星大一统的具体章程。”
    声音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提问。
    一百二十张脸,一百二十种恐惧。
    但所有人在同一刻想明白了同一件事。
    这不是谈判。
    从来就不是。
    一百二十个国家的元首同时屏住呼吸,那种被掐住气管的闷响,比炸弹还刺耳。
    郑爱国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右手食指点了一下触控板。
    全息屏幕上十七个分屏消失,换成一份白底黑字的文件。
    字號大得离谱。
    大到后排的元首不用眯眼就能看清每一个標点。
    “第一条。”
    郑爱国念出来。语气跟念食堂菜单没区別。
    “即日起,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解散一切独立武装力量。所有六阶及以上武者,编入龙国远征军统一指挥。”
    台下有人喉结动了一下。
    “第二条。全球战略资源,矿產、符文原料、气血材料等。”
    “由龙国最高统帅部统筹调配。各国原有库存,七十二小时內造册上报。”
    呼吸声粗了一圈。
    “第三条。”
    郑爱国抬头,目光扫过第一排。
    “各国现任最高元首,就地降级为地区行政长官。向龙国最高统帅部述职。”
    述职。
    这个词砸下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的瞳孔同时缩了。
    不是谈判桌上討价还价。不是战后条约里留点面子的“自治权”。
    述职。
    跟省长向中央匯报工作,一模一样。
    三条。
    三刀。
    第一刀,砍武装。
    第二刀,砍经济命脉。
    第三刀,砍脑袋上的皇冠。
    乾净利落。
    一点多余的肉都没留。
    大会堂安静了五秒。
    然后——
    “够了!!”
    一把椅子猛地飞出去。
    不列顛国首相伯恩斯从座位上弹起来。
    六十三岁,花白头髮,脸涨成猪肝色。
    祖上三代都在全球殖民地图上画过线的那种人。
    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脊背硬挺著,打死不弯。
    他指著主席台,手指头都在哆嗦,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这是奴役!赤裸裸的暴政!”
    嗓子破了音,跟被掐著脖子的公鸡似的。
    “大一统?说得好听!你们龙国想当蓝星的独裁者?想把一百多个主权国家圈起来养?!”
    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唾沫飞出去半米远。
    他一把扯松领带甩在地上。
    “不列顛立国四百年!两次世界大战都挺过来了!日不落的旗,从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杀了我也没用,不列顛绝不签!”
    这一嗓子像往死水里砸了块石头。
    回音还没散,后排动了。
    十几把椅子接连响。
    欧罗巴联邦的、中亚的、南美的,站起来一片。
    日耳曼联邦总理慢慢站起来。
    枫叶国首相跟著站了。
    北极熊国的国防部长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也站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二个。
    二十七个。
    三十四。
    三十四国代表杵在大会堂里。
    没人敢抬头直视郑爱国。
    但嘴都张开了。
    “绝不接受!”
    “国际秩序不容!”
    “主权……!”
    嘰嘰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史密斯没动。
    他坐在第一排,两手平放在膝盖上,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侧首那个端茶杯的中年人。
    秦卫国用杯盖撇浮茶。动作慢悠悠的。
    从头到尾没抬过眼皮。
    史密斯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底。
    他见过这种表情。
    东海战役前,秦卫国也是这副模样。
    然后十二个航母编队就变成了太平洋底的废铁。
    这帮人在看死人。
    台上。
    秦卫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一口,放下。
    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
    全程没看台下一眼。
    这种態度比任何威胁都刺眼。
    三十四个国家站著叫囂。
    龙国的二號人物在喝茶。
    慢慢喝。
    特別閒的那种。
    叫囂声一点一点矮了下去。
    因为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你拋出亡国条款,对方站起来拍桌子,应该愤怒、应该施压、至少应该正眼看一下。
    但龙国的反应是,喝茶。
    这种“你们闹完了没有”的姿態,比拍桌子可怕一万倍。
    因为它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
    你们的反抗,在预期之內。
    甚至……在计划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