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气氛既庄重又热烈,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个人就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接过策书和金璽。
    沈万三跪在队列里,手抖得比谁都厉害。他不是紧张的,是激动的。
    这辈子,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封公。
    他一个商人,放在前朝,连当官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站在皇宫里,穿著朝服,跪在皇帝面前,等著领金璽。
    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梦。
    陆炳跪在旁边,面色沉稳,但心里也在打鼓。
    海盐县公,食邑六千户,实封一千户。
    锦衣卫的俸禄本来就不低,再加上这份实封,以后一家老小吃喝不愁了。
    陆炳接过金璽的时候,手也很稳,跟平时办案时一模一样。
    “十五位县公谢恩!”
    眾人再拜稽首,齐声高呼:“臣等谢陛下隆恩!”
    ...
    最后是县侯、伯爵、子爵、男爵和关內侯,刘虞分批读制,授银印青綬或铜印黑綬。
    这批人数最多,情况也最复杂。
    有跟著刘策打天下的老將,有后来加入的,有治国安邦的文臣,有精通百工的技术人才,还有悬壶济世的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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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靖、李勣、苏定方、岳飞、戚继光五人,虽然来得晚,但功劳一点不少。
    李靖协助刘策平定董卓,李勣平定关中与凉州,苏定方协助刘策平定董卓,岳飞收復交州,戚继光收復益州......他们的爵位虽是县侯,但食实封不低,待遇也不差。
    高顺、麴义、顏良、文丑、罗成、太史慈、甘寧、高览、徐晃、程普、韩当,这些武將各有战功,封县侯也是实至名归。
    高顺的陷阵营、麴义的先登死士,都是刘策手中的王牌部队,打过的硬仗不计其数。
    顏良、文丑是河北名將,跟隨刘策后立下汗马功劳。
    罗成银枪白马,纵横沙场,无人能敌。
    太史慈忠义无双,甘寧锦帆贼出身,却成了最勇猛的水军將领......
    蔡邕、甄逸、赵鹏、王修、周毅等人,虽不上战场,但治国理政、教化民眾,功劳一点不比別人小。
    蔡邕整理典籍、编修国史、教书育人,为大汉培养了多少人才;
    甄逸是甄家家长,把冀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赵鹏、王修、周毅都是涿郡旧臣,跟著刘策从无到有,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张仲景、华佗两位神医,救了多少將士的命,封县侯当之无愧。
    没有他们,军营里的伤兵不知道要死多少。
    宋应星、贾思勰,一个搞工业军工,一个搞农业水利,一个是国之重器,一个是民之根本......
    周仓、裴元绍从黄巾就跟著刘策,虽然名声不如关羽张飞响亮,但功劳也不少。
    周仓与裴元绍憨厚老实,干什么都任劳任怨,是刘策最信任的老人之一......
    田畴、田豫,一个是幽州名士,一个是边郡良將,都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有的只有象徵性的食邑一百户,食实封更是少得可怜,但能站在这德阳殿上,接受皇帝的册封,已是无上的荣耀。
    有个当年在涿县就跟著刘策的老兵,被打散编制后当了小校,一路跟著刘策打到洛阳,浑身是伤,耳朵还聋了一只。
    今天被封为关內侯,接过铜印的时候,手都在抖,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嘴里不停念叨:
    “值了!这辈子值了!当年跟著陛下打黄巾的时候,俺就说过,跟著陛下干,肯定有出息!你们看,俺没骗你们吧!”
    旁边的人都被他感染了,好几个老兵也跟著抹眼泪。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老哥,別哭了,这是喜事!”
    老兵抹著眼泪,使劲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高兴!高兴!”
    ...
    当最后一位关內侯谢恩起身时,《太平之乐》悠然奏响。
    所有受封功臣都已各就其位,殿內一片肃穆。
    编钟石磬的余音在殿中迴荡,久久不散。
    大鸿臚出班,北向再拜:“启奏陛下!开国功臣,册封礼毕!”
    刘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的每一个人。
    从当年涿县起兵的几个兄弟,到如今满殿的文臣武將,八年征战,多少生死离別,多少浴血奋战,终於换来了今天的太平盛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德阳殿:
    “诸卿平身。”
    眾人齐齐起身,看向御座上的皇帝。
    “八年前,朕与云长、翼德、子龙、恶来,在涿县......那时候,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能一统天下,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刘策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眼眶微微泛红。
    他不是善感的人,可今天这日子,八年征战歷歷在目,那些倒在路上的兄弟,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一一浮现在眼前。
    “今天,朕册封了你们,给了你们爵位和封地。但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你们所有人的功劳,是千千万万战死沙场的將士们的功劳,是全天下百姓的功劳。”
    “朕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忠於大汉,忠於百姓,朕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的子孙后代,也会因为你们的功劳,享尽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但朕也要提醒你们,谁敢贪赃枉法,谁敢欺压百姓,谁敢背叛大汉,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朕绝不轻饶!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该抄家的抄家,绝不姑息!”
    殿內眾人心头一凛,纷纷低头。
    刘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
    “从今往后,我们君臣同心,励精图治。让大汉的旗帜,插遍天下每一个角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话音落下,《太平之乐》再次奏响。
    殿內所有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山呼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大汉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皇宫,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传遍了大汉的十三州大地。
    城外的百姓听到宫中的欢呼,也跟著欢呼起来,欢呼声一浪接一浪,久久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