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鸿松点了一下头，他双手拽住深灰色棉衣的下摆，往下拉扯平整。“宋先生。”唐鸿松出声询问。“你这里，有孩子的照片吗？”
宋青听见这话，直接把手伸进黑色风衣內侧的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宋青数量地点开相册，翻出之前给赵老和魏公看的那张照片。
宋青把手机递了过去。“唐老，这是今天早上刚拍的。”
唐鸿松伸出双手，接住手机。
唐丝瑶也从火炉对面站起身，绕过炉子，凑到唐鸿松身旁。脑袋探在唐鸿松的肩膀处，盯著屏幕。
手机屏幕上。
一个小小的婴儿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一条粉色的厚实棉被中。只露出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两只湛蓝色的大眼睛睁得浑圆，正正地对著镜头的方向。
唐鸿松抬起右手，在下巴的花白鬍鬚上捋了两下。“这大眼睛。”唐鸿松连连点头，连声称讚。“长得是真好看。”
他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隨后將手机递还给宋青。“哭不哭啊？”唐鸿松发问。
宋青伸出右手接过手机，反手揣迴风衣口袋里。他摇了摇头。
“不哭。”宋青回答。“今天早上一次没哭，就是转著脑袋，看看这看看那的。”
唐鸿松听完，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挺好。”唐鸿松评价道。“正常的孩子一出生，都愿意哭。”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唐丝瑶。“当年丝瑶刚生出来的时候，天天哭。”唐鸿松伸手指著唐丝瑶。“怎么哄都哄不好，她爸她妈也不会哄，就我跟老婆子两个人轮班抱著在屋里走。”
唐丝瑶听见这话，抬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圆框眼镜。“那，爷爷我现在不是不哭了吗。”唐丝瑶接话。“嘿嘿。”
唐鸿松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在唐丝瑶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閒聊了几句，宋青靠在木椅的靠背上。他看向唐鸿松。“对了，唐老。”宋青开口。“昨天我拿来的水果，你们吃了吗？”
唐鸿松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嘆了一口气。“吃了。”唐鸿松回答。“你切开的那个西瓜，我们爷孙俩都吃了。”
“剩下的那些，一个没动。”
唐鸿松看著宋青。“宋先生，那些水果你还是拿回去吧。”唐鸿松吐字极重。“太贵重了。”
宋青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动两下。“唐老，你们留著吃就行。”宋青直接拒绝。“水果我这里还有很多。”
他身体往前倾了半寸。“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觉得哪个好吃，我想著再给你们拿点。”
唐鸿松听到这话，双手立刻在身前连连摆动。“可別了，宋先生！”唐鸿松音调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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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没接话。他坐在椅子上，心念一动。
空间异能瞬间发动。
嗡！
宋青抬起右手，朝著身侧的空地隨意一挥。
砰砰砰砰！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闷响传出。十几个厚实的纸箱子凭空砸在地板上，堆成一座一米多高的小山。
有几个大號瓦楞纸箱敞著口。里面装著个头滚圆、表皮翠绿的黑皮西瓜。
旁边几个箱子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薯片、巧克力、饼乾挤在一起。
最底下的几个白色泡沫箱密封著，里面装满了冷冻带鱼和手掌长的大虾。
宋青放下右手。“我不知道唐老喜欢吃什么。”宋青伸手指著那堆箱子。“但丝瑶好像挺喜欢吃西瓜的，这些就留著吃吧。”
唐鸿松和唐丝瑶全愣在原地。
“宋先生。”唐鸿松往前迈出一步。“我们真不能要了。”
他连连摇头。“你昨天就给了那么多水果，我们都不想要的。”唐鸿松指著地上的箱子。“你今天这......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赶紧收回去。”
宋青靠回椅背上。“唐老，你就別拒绝了。”宋青语气平缓。“今天我女儿出生，我高兴。”
他抬起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你今天必须收下，再拒绝，我可就真生气了。”
唐鸿松站在原地。他看著宋青。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收。自己和孙女欠宋青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物资在极寒末世里，价值根本无法衡量。
宋青看著唐鸿松纠结的神態，直接站起身。“唐老，你不用想那么多。”
宋青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你帮了我大忙，以后肯定还有用得著你和丝瑶帮忙的地方。”
宋青指著那堆物资。“这些东西，你踏实收著。”
唐鸿松听完这番话。他低下头，又嘆了一声。“恩。”唐鸿松应答。“那就谢谢宋先生了。”
时间在閒聊中慢慢度过。
...............
半个小时后。
炉子上的砂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浓郁的中药苦味瀰漫在整个二楼。
唐鸿松拿过一块厚毛巾，垫在手里，端起滚烫的砂锅。
唐丝瑶拿著一个细网筛子，悬在一个大瓷碗上方。
唐鸿松倾斜砂锅，褐色的药汁顺著锅沿流下，穿过筛网，滤掉残渣，落进瓷碗里。
热气腾腾。
唐鸿松拿过几个特製的密封袋。用长柄木勺將药汁一勺勺舀进袋子里。封死封口。
一共五袋。
唐鸿松把药袋递给宋青。“一天一付。”唐鸿松叮嘱。“喝之前，连著袋子放进热水里泡热就行，千万別用微波炉打。”
宋青接过药袋，直接收进空间里。“记住了。”
“唐老，丝瑶，那我就先回去了。”
唐丝瑶笑著点了点头。
宋青心念一动。空间异能全功率发动。
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
.........
g市。北城区。
湿地公园，地下避难所负一层。
下午五点三十。
宋青的臥室里开著暖黄色的顶灯。光线柔和。
角落处，摆著一张宽大的大床。
顾雅躺在床的左侧。身上盖著厚实的棉被。呼吸平稳，正在熟睡。
在顾雅的右侧，放著一个小小的被卷。
宋青停在床沿。他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被卷上。
宋瑶光裹在粉色的被子里。
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早已闭上。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瞼上。
小傢伙睡得很沉。
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
突然，小傢伙的嘴巴张合了两下。
吧唧，吧唧。
发出两声极轻微的吞咽动静。
宋青站在床边，腰部往下弯折。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悬停在距离那张肉嘟嘟小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宋青听见这话，直接把手伸进黑色风衣內侧的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宋青数量地点开相册，翻出之前给赵老和魏公看的那张照片。
宋青把手机递了过去。“唐老，这是今天早上刚拍的。”
唐鸿松伸出双手，接住手机。
唐丝瑶也从火炉对面站起身，绕过炉子，凑到唐鸿松身旁。脑袋探在唐鸿松的肩膀处，盯著屏幕。
手机屏幕上。
一个小小的婴儿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一条粉色的厚实棉被中。只露出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两只湛蓝色的大眼睛睁得浑圆，正正地对著镜头的方向。
唐鸿松抬起右手，在下巴的花白鬍鬚上捋了两下。“这大眼睛。”唐鸿松连连点头，连声称讚。“长得是真好看。”
他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隨后將手机递还给宋青。“哭不哭啊？”唐鸿松发问。
宋青伸出右手接过手机，反手揣迴风衣口袋里。他摇了摇头。
“不哭。”宋青回答。“今天早上一次没哭，就是转著脑袋，看看这看看那的。”
唐鸿松听完，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挺好。”唐鸿松评价道。“正常的孩子一出生，都愿意哭。”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唐丝瑶。“当年丝瑶刚生出来的时候，天天哭。”唐鸿松伸手指著唐丝瑶。“怎么哄都哄不好，她爸她妈也不会哄，就我跟老婆子两个人轮班抱著在屋里走。”
唐丝瑶听见这话，抬手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圆框眼镜。“那，爷爷我现在不是不哭了吗。”唐丝瑶接话。“嘿嘿。”
唐鸿松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在唐丝瑶的头顶上揉了两下。
閒聊了几句，宋青靠在木椅的靠背上。他看向唐鸿松。“对了，唐老。”宋青开口。“昨天我拿来的水果，你们吃了吗？”
唐鸿松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嘆了一口气。“吃了。”唐鸿松回答。“你切开的那个西瓜，我们爷孙俩都吃了。”
“剩下的那些，一个没动。”
唐鸿松看著宋青。“宋先生，那些水果你还是拿回去吧。”唐鸿松吐字极重。“太贵重了。”
宋青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动两下。“唐老，你们留著吃就行。”宋青直接拒绝。“水果我这里还有很多。”
他身体往前倾了半寸。“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觉得哪个好吃，我想著再给你们拿点。”
唐鸿松听到这话，双手立刻在身前连连摆动。“可別了，宋先生！”唐鸿松音调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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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没接话。他坐在椅子上，心念一动。
空间异能瞬间发动。
嗡！
宋青抬起右手，朝著身侧的空地隨意一挥。
砰砰砰砰！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闷响传出。十几个厚实的纸箱子凭空砸在地板上，堆成一座一米多高的小山。
有几个大號瓦楞纸箱敞著口。里面装著个头滚圆、表皮翠绿的黑皮西瓜。
旁边几个箱子里，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薯片、巧克力、饼乾挤在一起。
最底下的几个白色泡沫箱密封著，里面装满了冷冻带鱼和手掌长的大虾。
宋青放下右手。“我不知道唐老喜欢吃什么。”宋青伸手指著那堆箱子。“但丝瑶好像挺喜欢吃西瓜的，这些就留著吃吧。”
唐鸿松和唐丝瑶全愣在原地。
“宋先生。”唐鸿松往前迈出一步。“我们真不能要了。”
他连连摇头。“你昨天就给了那么多水果，我们都不想要的。”唐鸿松指著地上的箱子。“你今天这......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赶紧收回去。”
宋青靠回椅背上。“唐老，你就別拒绝了。”宋青语气平缓。“今天我女儿出生，我高兴。”
他抬起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你今天必须收下，再拒绝，我可就真生气了。”
唐鸿松站在原地。他看著宋青。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收。自己和孙女欠宋青的人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物资在极寒末世里，价值根本无法衡量。
宋青看著唐鸿松纠结的神態，直接站起身。“唐老，你不用想那么多。”
宋青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你帮了我大忙，以后肯定还有用得著你和丝瑶帮忙的地方。”
宋青指著那堆物资。“这些东西，你踏实收著。”
唐鸿松听完这番话。他低下头，又嘆了一声。“恩。”唐鸿松应答。“那就谢谢宋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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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
炉子上的砂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浓郁的中药苦味瀰漫在整个二楼。
唐鸿松拿过一块厚毛巾，垫在手里，端起滚烫的砂锅。
唐丝瑶拿著一个细网筛子，悬在一个大瓷碗上方。
唐鸿松倾斜砂锅，褐色的药汁顺著锅沿流下，穿过筛网，滤掉残渣，落进瓷碗里。
热气腾腾。
唐鸿松拿过几个特製的密封袋。用长柄木勺將药汁一勺勺舀进袋子里。封死封口。
一共五袋。
唐鸿松把药袋递给宋青。“一天一付。”唐鸿松叮嘱。“喝之前，连著袋子放进热水里泡热就行，千万別用微波炉打。”
宋青接过药袋，直接收进空间里。“记住了。”
“唐老，丝瑶，那我就先回去了。”
唐丝瑶笑著点了点头。
宋青心念一动。空间异能全功率发动。
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
.........
g市。北城区。
湿地公园，地下避难所负一层。
下午五点三十。
宋青的臥室里开著暖黄色的顶灯。光线柔和。
角落处，摆著一张宽大的大床。
顾雅躺在床的左侧。身上盖著厚实的棉被。呼吸平稳，正在熟睡。
在顾雅的右侧，放著一个小小的被卷。
宋青停在床沿。他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个被卷上。
宋瑶光裹在粉色的被子里。
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早已闭上。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瞼上。
小傢伙睡得很沉。
肉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
突然，小傢伙的嘴巴张合了两下。
吧唧，吧唧。
发出两声极轻微的吞咽动静。
宋青站在床边，腰部往下弯折。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悬停在距离那张肉嘟嘟小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